?茶舍二樓,除客房外還有一間茶室。茶室三面環(huán)窗,推開窗,窗外繁星點點、蛙聲一片。
靠墻一面是排木架,架子上擺滿了玉石、茶飾等物件。長條茶桌居中擺放,幾位年輕的俊男靚女圍坐在茶桌一側,熱鬧的交談著,屋內不時傳出陣陣笑聲。
茶藝師似乎充耳不聞,全神貫注于自己手頭上的活兒,每一道程序都有條不紊??腿诉f過來的茶杯,她就用茶夾夾住在滾水里翻轉一圈,置入茶托上,重新沏上茶水。如此反復,直至茶味變淡、茶湯變淺。
茶舍主人對茶道深有研究,冷柜里冷藏的茶葉就有幾十種,堆在后院用來煮茶的水就有純凈水、山泉水、火山巖水、雪水,井水等七八種。
不同的水配不同的茶,大有講究,如福建大紅袍喝的是“巖骨花香”,只有用山泉水來沏泡,才能體味出大紅袍的韻味。
室內,山風陣陣透窗而入,吹拂著女孩滿頭棕sè的短發(fā)。
她側身而坐,手托腮部,露出兩排潔白的貝齒,深情凝視著與她并肩而坐的一位男子,不時會意點頭輕笑,嘴角擠出好看的弧度。
他們高談闊論的是,上個月隨團去南極探險旅途中的一些趣聞趣事。
對于像他們這樣的人而言,去一趟南極旅游觀光,絕對是值得拿出來炫耀和裝門面的事。
男子戴著寬幅的黑邊眼鏡,右手放在女孩的大腿上輕輕摩娑,柔軟的裙子被一點點退后,粗大的拇指不斷輕拂女孩的大腿根部。
女孩并未制止,柔軟的肢體來回扭動,眼晴里燃燒著情yu的火焰。
她是歐陽曉晴的大學舍友,李霞,杭湖本地人,家境不錯。這次,歐陽曉晴來杭湖散心,李霞直接把她領到了梅家屋,隨行的還有她新交的男友和男友帶來的朋友。
男友家里是開典當鋪的,在杭湖及江浙地區(qū)有幾十家店,業(yè)內小有名氣。典當生意利潤高,風險低,鮮少會出現(xiàn)賠當?shù)那闆r。
歐陽曉晴暗暗蹙眉,李霞的前男友是一個很不錯的男孩子,已經通過了京都地方公務員考試,前途一片光明,沒成想,她回杭沒多久就把他踹了。
本來,歐陽曉晴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的呆上幾ri,沒想到李霞自作主張,帶來了兩位男士,歐陽曉晴有些不喜,她不喜歡與陌生男人私下有任何接觸。
坐在小開邊上的男子,年齡稍大,胡須修剪得整整齊齊,頭發(fā)束成一條小辮,乍一打量、細一端詳,都是個非常有型的男人。他不時加入話局,聲音低沉而富有磁xing,很是撩撥女人chun心。他是杭湖一家金融投資公司的負責人,手里掌管著七八個億的資金。
男子拾起平放在煙灰缸上,一根產自古巴全手工卷制的雪茄,小口吸入后緩緩吐出。瞬時,煙霧繚繞,香味彌漫著這間小小的茶室。他今天陪朋友來梅家屋小憩,沒成想會在這里遇見一個很有味道的漂亮女孩。
歐陽曉晴上午剛剛抵達杭湖。
如果不是因為相親的事情弄得她心神不寧,她現(xiàn)在應該身在國外了。
前些天,她向歐洲一家工程機械配件廠發(fā)出收購要約后,收購團隊遠赴歐洲開展工作,而作為領頭人的她卻躲在杭湖游山玩水。
據(jù)說,這次相親對象的來頭不少,是某副國級領導的孫子。她推脫不掉,只得重施舊伎,先去外地躲幾天再說。
從小到大,父母一直不斷干涉、左右著她的人生。如今她長大了,有了自己duli的事業(yè),她希望可以自主安排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像一只牽線的風箏那樣,飛多高、往哪飛都受父母管制。
她父母經營一家房產地開發(fā)公司,在國內影響力很大。尤其,隨著國家加快開發(fā)建設小城鎮(zhèn)的步伐,她家的生意也越做越大。父母想讓她盡快穩(wěn)定下來,早ri接手家族生意。
從初中開始,父母就讓她參加董事會會議和部門聯(lián)席會議,多年來耳浸目染,她也從一個懵懂的女孩逐步成長為商界女強人。
多年后,許多公司元老,仍然能清晰的記得,一個清稚的女孩,穿著藍格子裙子,端坐在董事長身邊,眨巴著大眼睛手足無措的場景。
無法否認,jing英教育是卓有成效的。
高中畢業(yè)后,她拿出自己炒股、炒期貨攢下的積蓄,又向父母挪借了一筆資金,成立了一家以她名字命名的曉晴國際貿易公司,代理進、出口工程機械,涉號與她家族生意毫不相干的行業(yè)。
經過四年辛苦的打拼,公司已經簽下了歐美ri韓知名工程機械品牌的代銷權,主營礦山、公路等工程機械,去年銷售額高達5個億。
今年她又投資成立了一家汽車銷售服務公司,專營汽車改裝、裝璜、配件銷售。
從小在內蒙長大的她,喜歡騎馬馳騁在草原上ziyouziyou的感覺,每年她都會飛赴澳大利亞練習騎術。后來,又與一眾好友在京都郊區(qū)鼓搗出了一個馬術俱樂部,將小型高爾夫球場、會所組合在一起,竟然在京都名媛圈里闖出了些名氣。
這么年,她一直低調的隱身在背后,臺前所有光鮮、拋頭露面的工作,概不參與,除參加董事會外,都很少出現(xiàn)在公司。
大學,是人生中戀愛最好的季節(jié)。
四年來,歐陽曉晴身邊一直不乏追求者,但鮮有人能夠打動她的芳心,在她心中一直珍藏著一介影子,久未遺忘。
《等待》是她最喜歡的一首歌,閑暇時,她總會一個人靜靜哼唱。
錯過了,或許也就錯過了一生。
父母安排這么多次相親,其實也是希望能沖散藏在她心里的那個影子。
一開始,她不愿意拂逆父母的好意,勉強去了,結果面對的全是曲意奉迎、故作矜持……
直至后來,父母一旦通知她又要去相親,她就借故推辭,或者干脆遠避他方。
愛情還是要靠自己去尋找。
慢慢的,她的眼睛有些潤了,她的心開始揪疼,藏在心里的那個影子剛才無端的跳出來,攪動她的心神。
……
屋外傳來一陣嘈雜聲打斷了她的心緒,她收回心神,端起茶杯,幽幽的嘆了口氣。
思念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