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后,已是中午,大家都回獵場的別院休息,準備下午的比賽。
只有韓碧溪懊惱,暗怪自己破的太慢了拖了后腿。狠狠發(fā)誓下一句拼了命也要贏。
玉卓然感受到場上的幾人的神情有些凝重,“輸了會怎么樣?”這個問題才想起來,她似乎沒有聽到過四國匯比輸的的下場,這樣聲勢浩大的比賽,意義是什么呢?
韓墨玨掃過幾人略微驚訝的神情,他自是知道娃娃從來都不會將這些事情放在心上,溫柔的說,“別的國家輸了倒是沒什么,只是如果是東道主輸了的話,就要送上十萬的軍隊給第一的國家,而且還會聯(lián)姻,這樣才能保證兩國的軍隊沒有沖突,上一次我們就送了一批主力軍隊給襄國,我的姐姐,韓墨瑛就被指定為襄國的大皇子妃?!?br/>
幾人的氣息都有些沉重,這是興朝的恥辱,他們現在都還記得那些被送走的人,今上的親妹妹,還有十萬興朝英勇的軍士。
“有什么機會能把他們要回來嗎?”玉卓然知道他們牽掛異國的人。作為戰(zhàn)利品送過去的人,日子想必不會好過。
“有,”韓碧溪積極地應答,“我父王說,只要我們有把握贏了這次比賽,就可以以他們?yōu)橘€注,把他們贏回來?!?br/>
“可是作為賭注,他們會不會愿意?”玉卓然擔心,畢竟他們是有血有肉的人。
謝申坦白說了情況,“不會的,我哥哥也在那批軍士中,他說,所有人都期待我們能光明正大的迎回他們,墨瑛公主也是這個意思。這一次我們只能贏?!敝x申攥緊拳頭。
“你們有把握贏?”玉卓然原以為他們只是單純的勝強好勝,沒想到有這么重大的理由。
幾人一默,皆是不語,“只有五成?!绷智辶_的聲音傳來。
他跟在皇帝的身后??磥砗突实鬯降紫孪嗵幍谋容^隨意,能這樣先行插話。
幾人都預備行禮,韓墨乾一身常服,擺了擺手,“別浪費時間,說正事。你們有什么辦法贏?”看來皇帝也十分想贏回自己軍隊和家人。
皇帝身后都是些親信。玉卓然眼睛眨了眨,湊到韓墨玨耳邊說了一句話。
韓墨玨會意,“皇兄,能不能清場?”
皇帝眼神一凜,精銳的目光落在玉卓然身上,她也不退縮,大大方方的讓皇帝打量。半晌,皇帝沉聲道,“所有人都出去,命江一中嚴守這間別院,任何人不得隨意走動?!?br/>
“遵命?!?br/>
待所有人有序的退下后,韓墨玨上前和皇帝交代,“皇兄身邊的人都可靠嗎?”方才娃娃對她說,有鬼。他心里一緊,他相信娃娃的判斷,但若是皇兄身邊有奸細,可想而知對方埋藏的有多深。
這話一出,所有人一驚。
“什么意思,皇上身邊有奸細?誰!”韓琦等人都警覺起來。
皇帝卻是不在意,看向玉卓然,“這話是你說的吧?有什么根據?”
玉卓然漠然的搖頭,“只是直覺上的判斷,信不信由你?!币皇强丛陧n墨玨的面上她才不管這囂張的皇帝。
“皇兄,我相信她的說法。之前兩次任務的失敗,我們都懷疑有內鬼,卻沒有證據?!表n墨玨支持玉卓然的說法。
“是啊,我們也相信?;噬??!?br/>
看著眾人緊張的維護玉姬的樣子,皇帝搖頭,“朕并沒有要責罰她,你們放心?!毙睦飬s是想著回去后一定要盯著那幾個人,竟然不知死活的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來他是太久沒有動作,讓對手肆無忌憚了。
“這事朕自會調查,下午的比賽你們怎么辦?朕希望所有的興朝勇士都可以回來,包括朕的妹妹。若是你們有這個把握,下午朕就派人把賭注押下來,若是沒有朕就想辦法把你們換下來。”只是不知道要等多久了,但他不想他們成為興朝的罪人,讓百姓唾棄他們將十萬軍隊輸給襄國。
前一次的匯比選手,因為輸了比賽,被眾人唾罵,如今都還一蹶不振?;实巯胫菐讉€人才,心里惋惜。
看來這個皇帝和自己想的有些出入,他有雄心壯志,有手段謀略,但也有心,也會牽掛家人和百姓,并不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這或許就是被選為皇帝的原因?可是他們就不怕他因為感情上的弱點,敗了國家嗎?玉卓然暗忖。
“這……”幾人都沒有十足的把握,不好欺瞞皇上。
“贏,我們必須贏?!背聊拈g隙里,清亮的聲音果斷,自信。
皇帝看著那個沐浴在光線下的女子,“你確定?朕是指你們五人?!彼貜蛦?。
玉卓然掠過其余四人驚疑的神色,“為什么不會贏,還有十萬零一人期待回家呢,一場比賽就能帶回他們,我們必須全力以赴,贏!”
“對啊,瞎想什么啊我,贏,必須贏!”謝申一拍額頭,驚呼起來。
“對,我們能贏?!睅兹艘灿凶孕艥M滿起來,一掃之前的積郁。
皇帝大笑,“好!朕等著你們的好消息!”便滿面輕松的走了出去。
他一走,林清羅留了下來,“說說看,有什么想法?!?br/>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是盡全力比賽嗎?還要什么。
韓墨玨也搖了搖頭,“我們盡全力,對方難道就不盡全力嗎?趁著還有時間,我們趕緊吃飯,吃完飯商量對策。”
下午的比賽即將開始,每個人都精神百倍的坐于馬上,隨時準備著沖鋒陷陣。玉卓然立于馬上,卻不能告訴躍躍欲試的幾人,她沒怎么騎過馬,想著一會多留意注意著他們的動作,但是又怕耽誤了時間。
她悄悄拽著韓墨玨的袖子,待他低下頭來,“……阿玨,……我不會騎馬,怎么辦?”
韓墨玨驚得差點掉下馬來,他指著毫無危險意識的玉卓然,想著剛才她上馬的動作熟練的將他都給糊弄過去了。“你怎么不早說!”韓墨玨此時恨不得掐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明知不會騎馬還和皇兄信誓旦旦保證會贏。
他感覺有些頭痛,這會讓她下場已是不可能。趁著還有一個時辰,只得現場教了起來。這可驚呆了所有人,觀看席上一片嘩然,“安王妃不會賽馬,這場比賽輸定了?!迸d朝的人悲觀,其余三國的人卻是幸災樂禍。
謝申倒是真的摔下了馬,他撫著屁股,一瘸一拐的走向玉卓然的坐騎,大聲哀嘆,“玉姬,你怎么不會騎馬啊!這不是要人的命嗎?”
韓碧溪等人也仰天長嘆,“能不能再悲慘一點?!?br/>
好在幾人情緒轉換的也快,在眾人的戲謔聲中,輪流教著玉卓然騎馬的技術,不得不說,人不一樣,這賽馬的心得也不一樣,而玉卓然得到的是三種以上的賽馬技巧,她吸收的很快。
警告的鳴聲想起,幾人有心忡忡的望向玉卓然。
玉卓然傲然一拉韁繩,賽馬單腳一立,仰天長鳴,這樣英姿颯爽的戰(zhàn)士,完全不像初學賽馬的人。她目光清亮,堅毅的神情,“記得我說的話,不要擔心我,只管一往無前的沖上去,我的弱勢會成為最大的變數,他們已經盯緊我們,你們要盡快拿到旗幟,其他的交給我。記住,不要自亂陣腳,照著計劃完成自己的任務,明白?”
“明白?!睅兹藦乃难凵窭锟吹搅吮貏俚男判模麄冞@一瞬間相信,玉姬一定有辦法轉變自己的劣勢,當下也明白局勢,都放心的準備著自己的戰(zhàn)斗。
“啪……啪……啪”三聲長鞭響起,最后一鞭落地,賽場的駿馬齊齊飛奔了起來。
玉卓然有意識的放慢得了自己的節(jié)奏,落在了最后。果然對方的陣營里就出來一個人擋著她,想將她拉下馬。玉卓然冷笑一聲,似是不經意的躲避對方的襲擊,直到前面已不見人馬,氣勢爆發(fā),一個橫踢就將人踹下了馬。也不關注馬下的人的死活,快馬加鞭的跟了上去。
賽馬的過程中,可以將人拖下馬,掉下去的人意味著被淘汰,可以奪取對手的旗幟。一共五面旗幟,本來應該一人一面,但考慮到玉姬的勢弱,所以她的旗幟由他們四人共同取得。其中發(fā)生的爭奪和障礙物,總會耽誤一些時間,所以很快在第三面旗幟面前,玉卓然就遠遠地趕了上來。
韓墨玨心里一松,下手更是狠厲。
耶律里直給旁邊的人打了眼色。立即就有人重復剛才的做法,繼續(xù)攔截玉卓然。
玉卓然不慌不忙的和對方兜著圈子,直到前方看不到人影,她一把抓起馬上的人吊在馬尾,用韁繩將人拖拽了一截,待人痛苦不堪,她停了下來,冷冷的說,“說吧,你們的陰謀?!彼恍乓衫镏睍艞夁@么好的機會,規(guī)規(guī)矩矩的和他們比賽。
那人喘著氣,不準備回答,見玉卓然又要策馬,想到剛剛的疼痛,“我說,我說。……他們的馬在跑的時候,皇子甩了毒針,下了藥,不久,你們就會輸?!?br/>
也就是只有自己這匹馬正常。
“還有。你沒說完?!庇褡咳豢刹淮蛩惴胚^他,見他閃爍的目光就知道還有其他的陰謀。伸手一拽,又拖了一段距離,才停了下來,俯視著地上的人,“怎么樣,記得了嗎?”
“你……不得好死?!焙薏坏脤⑷怂核榈穆曇?。
“我怎么死的你是看不到了,我卻能看到你是怎么死的,要不要試試?”玉卓然毫不動搖,她可不是弱女子,隨隨便便就能被嚇到。
“……王子在獵場外圍埋伏了殺手,想要造成你們失足羅馬的假象……”地上的人身體一松,面如死灰,他逃得了這次,回去了王子會扒了他的皮,好在她只是個女人,告訴她,也扭轉不了局勢。
玉卓然把韁繩一繞,纏到了手上,策馬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