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之災?就憑借你們?nèi)?,恐怕還做不到這一點!”無起冷冷道。
心中對鵲的危險程度,又提高了一層,就憑借方才那一手,就讓他不得不重視。
銀針明明刺在他的背部,卻作用在了他的腿上,更是讓他的行動都受到了影響。
這有些超出他的認知,不明白是什么道理,只知道這應該與自身穴竅有關(guān)。
“鵲道友材高知深,對人體奧妙的掌握,非你所能理解,早已開創(chuàng)了新的修煉體系,他說你有血光之災,你便有血光之災!”
一直不曾言語的鄒淡漠道,聲音有些發(fā)寒,仍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神態(tài),不過言語之間,也可看出對鵲實力的肯定。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見真章,讓本座看看,你們都有何高明之處,也敢在本座面前夸下??冢 ?br/>
當下,無起搖身一變,施展變化之道,化為一桿長槍,正是弒神槍。
同時,暗中糅合天邢式,攻向鵲。
天邢,就是上天的刑罰,承載天道的怒火,降下劫數(shù)。
此時,無起變成弒神槍,再結(jié)合天邢式,儼然成為了秩序的一部分,規(guī)則的一部分,化身成為大道的有形之體。
這是審判之槍,亦是秩序之槍。
寒芒一閃,消失無蹤,下一刻已經(jīng)來到了鵲的近前,端是快到了極點。
面對這般聲勢,鵲微微一笑,也不怠慢,只見他的身后竹簍之中,飛出幾根花草,招至手中。
張口一吹,花草盡數(shù)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抔粘稠液體,渾濁不堪,其中還有些許雜質(zhì),流向無起。
霎時,一股苦澀氣味鋪面而來,鋒芒受阻,不能前進半步,神煞之氣也盡數(shù)被消融,與苦澀氣息中和。
無起只覺氣血運行不暢,神念受到影響,一時間頭昏眼花,被淹沒在粘稠液體之中。
“收!”
不知何時,竹簍已經(jīng)被鵲提在了手中,對著被粘稠液體包圍的無起,開始催動咒語。
瞬間,一道道法則之力,作用在了無起身上,將他縮小,同時向竹簍中拉扯,要將他吞噬其中。
“哼!”
無起一瞬間就明白,這是一件收人法寶,與紫金紅葫蘆,還有羊脂玉凈瓶,具有相同的功效。
當下冷哼一聲,催動造化玉牒,將自身氣機鎖死,將自身與不明液體,還有法則之力隔絕,同時進行反吞噬。
唰!
鵲爆退數(shù)里,收起了竹簍,停止施法,收回了一部分法則之力,至于另一部分,則都被造化玉牒吸收。
“去!”
就在這時,一直不曾顯露山水的鄒,此刻終于出手,背后卷軸突然打開,一黑一白兩條大魚從中跳出。
一躍而起,徑直來到無起頭頂上方,在虛空中來回翻騰,相互追逐,不停轉(zhuǎn)圈。
“鯤???”
看著這一黑一白兩條大魚,無起有些驚訝,認出來這是鯤,屬于洪荒異種。
不過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判斷,這并非是真正的生靈,而是由陰陽二氣所化,衍生出來的實體。
也只是外表比較像鯤而已。
洞察此中虛實之后,無起冷笑一聲,搖身一變,化成一個葫蘆。從外形上看,和羅符的紫金紅葫蘆一般無二。
對著這陰陽二氣就開始狂吸,若是將這陰陽二氣吸入體內(nèi),他的天功肯定會再度突破。
屆時,實力大漲之下,一舉擊潰三人聯(lián)手也不是不可以。
面對無起的吞噬,陰陽二氣越轉(zhuǎn)越快,與他互相吞噬,不多時,黑白兩魚竟然鑲嵌到了一起。
兩者合二為一,形成了一張圖,陰陽二氣圖,其中,兩只鯤的眼睛,化成了黑白兩點,按照某種秩序排列。
“什么?不對,這是太極圖!”
無起一驚,認出了此圖,竟然是圣人耳的太極圖,想不到竟然出現(xiàn)在了鄒的身上,還瞞過了他的耳目。
至此,才暴露真容。
“哈哈!無起,這太極圖雖然奈何不得你,但若想要困住你一時三刻,卻還是不難的!”鄒大笑道。
“困住本座?本座擁有造化神器,區(qū)區(qū)一件先天靈寶,又能奈我何?”無起道。
“你雖然擁有造化神器,但是你又能動用幾分威能?”鄒笑道。
“沒錯,這太極圖可不比其他,乃是當年道祖的護體先天靈寶,威力在眾多先天靈寶中,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存在,并不比你的造化神器差多少!”鵲將竹簍重新背在身后點頭道。
“起道友還是先休息一二,待我等取了金丹,化去劫數(shù),自然放你出來,而且我等每人一顆足以,多余的屆時會返還于你!”
行臉上也同樣出現(xiàn)一抹笑意,而后率先脫離戰(zhàn)場,身上激射出千萬條根須,朝著鼎爐就纏了過去。
鄒和鵲兩人,則一同催動陰陽太極圖,防止無起從中脫離出來。
一時間,形勢對無起極為不利。
“不好!老師被困住了,我等和他們拼了,縱是隕落,也要守護好金丹,這關(guān)系到老師的大計,不能出現(xiàn)一點差池!”孔雀妖帝大吼。
同時,他第一個化出本體,手持金色長翎,變成一柄仙劍,對著無窮無盡的根須就此斬了過去。
叱叱!
數(shù)道根須方來到近前,就被金翎化成的仙劍一攪,直接斬成數(shù)段,但很快又有更多的根須撲了過來。
青雀圣皇也不含糊,啼叫一聲,羽翼一展,撐起半個虛空,化為一尊龐然大物,正是他的鵬鳥形態(tài)。
擒賊先擒王,對著行的本體,徑直就抓了過去,速度快到了極致,勢要將其撕碎,顯現(xiàn)出他強勢的一面。
然而下一刻,行就失去了蹤跡,再次出現(xiàn),已經(jīng)來到了鼎爐近前,速度更要超過化為鵬鳥的青雀圣皇。
“這就是至強者的實力嗎?”十二生肖心中一凜。
在他們眼中,青雀與孔雀就已經(jīng)很強了,此次經(jīng)過無起精血造就,早已脫胎換骨,實力更要超越普通大神通者一個檔次。
然而,面對至強者,卻絲毫進不得身,根本不夠看,可想而知,無起面對三尊這樣的人,得承受多大的壓力。
“守護金丹!”寅虎大吼,十二生肖中,只有他一人達到了道境,其余眾人都還在法境九變徘徊,是以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唰!
越過青雀、孔雀兩道防線,行沒有絲毫停留,如入無人之境,閑庭漫步一般,一個閃爍就來到了鼎爐近前。
“去!”
只揮了揮手,自在天女只感覺自身被一道浩瀚的法力包裹,還沒等她動作,下一刻,就已經(jīng)翻飛了出去。
沒有絲毫還手的余力,可見兩者的差距,不是一點半點。
好在行沒有殺心,只是想帶走鼎爐,不然這么近的距離,只此一招,就可將她重創(chuàng)。
轟!
突然,就在行的手剛要觸碰鼎爐之時,一股神煞之氣猛然爆發(fā),將他的身體一下扯入其中。
于此同時,鼎爐一下消失不見,也同樣淹沒其中失去蹤跡。
在這個后洪荒時代,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終于再次顯露出了它的威能。
雖然只是冰山一角,但也可以看出,不愧上古第二大陣之名。
嗖嗖嗖!
所有根須,全部抽離,退回虛空之中,隨同行一起消失無蹤,原地只剩一團灰色云朵,由神煞之氣構(gòu)成。
在里面,不時有霞光流轉(zhuǎn)。
青雀、孔雀,還有自在天女,相視一顧,沒有絲毫辦法,他們進去也幫不上什么忙,相反,還有可能阻礙大陣的運行。
當下,也唯有靠十二生肖組成的最后防線,來對這名至強者進行最后的拖延。
對此,幾人不由苦笑,僅此一人,就讓他們手段齊出,還拿對方絲毫沒有辦法,拼命都沒有機會。
至此,天地恢復了清明,幾處戰(zhàn)場都被隔離,分為大小幾個空間。
一個是非與惠的對持區(qū)域,一個是大陣的內(nèi)部空間,還有就是先天靈寶太極圖,約束無起形成的小千世界。
此時,無起的感官,已經(jīng)與外界隔絕,不知道外界所發(fā)生的一切。
但猜也能猜得到,失去了他這個主心骨,形勢出現(xiàn)不妙,金丹隨時都有丟失的可能。
他沒有計算到,幾人竟然能夠擁有太極圖,更為關(guān)鍵的是此寶乃是圣人耳所有,在天圣大戰(zhàn)中,其就曾動用過。
現(xiàn)在此寶出現(xiàn),也不知道意味著什么,是否說明圣人耳,還有圣人釋,在不久的將來,就會回歸,甚至是已經(jīng)回歸?
猛的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驅(qū)散,現(xiàn)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天功又運行了幾周,無起再次恢復了清明。
體內(nèi)逼出一團褐色氣體,正是適才鵲打入他體內(nèi)的不明液體,讓他出現(xiàn)了短暫的失神,如此才會被鄒所趁。
這里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正中央有一條龍形細線,這是規(guī)則之線,也是秩序之線,呈正弧反弧狀。
將天空分為兩片區(qū)域,分別是黑白兩種色調(diào),其中各有一顆星辰,就如同洪荒大陸的太陽星,與太陰星一般。
相互作用,相互影響,生生不息,循環(huán)往復,相對運轉(zhuǎn)。
每運行一周,都會有相對應的天象生成。
大地誕生出勃勃生機,百花齊放,百鳥爭鳴,一副美好的景象。
隨后,生機越來越旺盛,綠草茵茵,老樹參天,全部枝繁葉茂。
然后,情形又是一變,所謂盛極轉(zhuǎn)衰,生機開始消散,出現(xiàn)一種蒼茫、荒涼的氣息,草木開始枯黃、衰敗。
最后,草木、花鳥,一切消失不見,生機不存,世間又恢復了白茫茫一片。
至此,大地再次爆發(fā)生機,如此循環(huán),就好像是一次又一次的輪回,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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