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抓,把孔奇驚得魂飛天外!
大手的主人正是雷方!
孔奇心驚膽戰(zhàn)地望著雷方,哪知這廝仍在睡夢中,還嘟囔著胡話:“我們……接著喝。”
孔奇這才安下心,不過手腕被這樣抓著也不是個事,孔奇悄悄把左腕放到桌子上,左顧右盼,看見桌上盤里還有半只吃剩的羊腿,心中有了計較。
孔奇把羊腿拿到右手中,慢慢抽出左手,又慢慢將羊腿塞到雷方手中,不多時,孔奇的左腕釋放出來。眼見雷方右手拿著個羊腿趴在桌上大睡,孔奇感到十分好笑。再無多想,依照之前手法,他將鑰匙環(huán)熔斷,取出鑰匙,慢慢地挪向大殿。
孔奇四顧,無人發(fā)現(xiàn),飛快下了階梯,與云池會合。
云池見孔奇回來,大喜過望,道:“孔師弟,你真行。”
二人忙從室內(nèi)出來,將鑰匙插進鎖孔,輕輕轉(zhuǎn)動,藍光閃爍幾下,旋即滅了。云池見禁制解除,雙掌發(fā)力將大門推開。
室內(nèi)放著許多茅草,室內(nèi)角落有一人,蒙著頭臉,身上五花大綁被困個結(jié)實,那人法力似乎被制,無靈力透出。
云池大喜,道:“費師叔,我和孔師弟來救你了?!?br/>
費師叔也不言語,似乎昏迷過去,孔奇上前要揭開頭臉黑布,忽聽有腳步聲從頭頂傳來,云池道:“我背著費師叔,你去前面開路?!?br/>
不等孔奇發(fā)表意見,云池背起費師叔向外走,沒辦法,孔奇只得走在前面。
兩人上了一層,沒看見有人;再上一層,但見地上有幾攤燒過的灰燼,仍是無人;又上一層,二人看見了進來時的洞口,心中均是大喜,快步向洞口走去。
出得洞外,云池長呼一口氣,對孔奇道:“此地不宜久留,孔師弟,我們快些回去,免得魔眾發(fā)覺,又得一場廝殺?!?br/>
云池將費師叔放下,揭開頭上黑布,用劍挑斷身上綁繩,費師叔站了起來。
孔奇看著費師叔,又拍了拍云池,說:“師兄,別忙?!?br/>
云池還在檢查費師叔身上傷勢,一直沒有看見他的臉,聽到孔奇說話,問道:“怎么了?”
孔奇說:“好像……有點不對,這個人……不是費師叔?!?br/>
云池心中“咯噔”一下,繞到那人前面,仔細一瞧,果真不是。
那人五十歲上下,面容清瘦,唇上有圈濃密的胡子,眼窩深陷,面sè有些蒼白,但眼神中卻有種桀驁不馴的傲然之氣,月下竟jīng光閃動。
那人聲音沙啞,道:“兩位小友將我救出,也算是機緣,大恩不言謝,他rì兩位有難,我自會全力相助?!?br/>
這當(dāng)口,誰有心思聽他廢話。
云池急道:“你是誰?你見我費師叔沒有?他被關(guān)在哪里?”
那人道:“我是誰你們不必知道,但你們口中說的費師叔,應(yīng)該還關(guān)在牢中,可能在最下一層?!?br/>
兩人聽罷,慌忙往洞里跑,那人在兩人背后叫道:“二位小友!”
兩人回過頭,但見兩道青光從那人手中飛出,如流星滑落般瞬間落到兩人手中。兩人低頭一看,是塊腰牌,上面雕刻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龍,栩栩如生,牌子背面是重疊的山峰。
那人道:“此物為見證,感謝兩位!”
那人語畢,一道青光沖天去了。
云池二人兀自心驚,這如果不是腰牌,而是法器,恐怕二人早已橫尸當(dāng)場了吧。
二人將腰牌揣好,再無遲疑,狂奔而去。
在石階的盡頭,看見了一個下了禁制的房門,二人奔過去,云池叫道:“費師叔,你在里面嗎?”
一個聲音傳來:“你小子怎么才來!”
正是費師叔!
二人又驚又喜,孔奇道:“費師叔,你沒事吧?”
費師叔在里面道:“我當(dāng)然沒事,憑他們這兩下子……哎呦……能把我怎么樣?”說著話卻只抽冷氣。
孔奇暗笑,這個費師叔肯定沒少遭罪,現(xiàn)在還嘴硬,準(zhǔn)是聽兩人過來,激動地站起身,扯疼了傷口。
孔奇說:“師兄,那把鑰匙在你那里嗎?”
云池道:“在我這兒?!闭f著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藍光閃爍幾下隨即滅了??灼嬉荒_把門撞開,哪知費師叔正在門后,這一腳下去,鐵門撞上費師叔的鼻子,撞得鮮血直流。
費師叔抹了一把鼻血,臉上卻是歡喜萬狀,高興地道:“你們來啦?我們快走吧?!本谷徊蝗ビ嬢^那一腳是誰踢的。
云池扶著費師叔往外走,邊走邊問:“費師叔,你身體有什么大礙沒有?”
費師叔道:“沒什么事,他們逼我交出本門心法,我自己還不會,怎么交?真是笑話,他們就用刑逼我,反正……吃點虧?!闭f著話,“哎呦”聲音卻不斷。
三人邊說邊走,來到有洞口的那一層,只見洞口有條長凳,凳子上坐著一人,腳邊是只酒壇,那人手里握著一把刀,發(fā)須怒張,銅鈴大的眼睛瞪著三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新任魔云壇壇主,雷方。
雷方冷笑道:“我說夢中怎么到處都是羊膻氣,原來手中握著一只羊腿。”
云池道:“人情留一線,rì后好相見。雷壇主,你不要趕盡殺絕?!?br/>
雷方道:“你我水火不兩立,今rì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ì后怎會再相見?”
話一落音,雷方霍然長身而起,雙手握刀,朝三人凌空劈過去,但見三道青光從刀頭發(fā)出,直逼三人而去。
費師叔見雷方長身之時就祭出法盾,三道青光砍到法盾上,將其砍個稀巴爛。
孔奇心道,費師叔的法器真是沒有一件給力的。
青光雖然剛猛,但法器阻了一下,青光隨即也消弭于無形。
云池道:“孔師弟,你照看好師叔,讓我來?!?br/>
雷方一看云池是個半大小子,也不放在眼中,沒有說話,還是方才那招。
刀起,青光出,勢若奔雷,直擊云池。
云池也不驚慌,長劍揮出,一道黃光凌空而出,迎上青光。
“碰”地一聲,如同爆炸,洞頂落下許多小石子和土灰,兩人盡皆無事。
雖然都沒事,但雷方心中的震驚遠遠大于云池,他的這手雷公斬不知練了多少次,死在他這招之下的正義之士也不知道有多少,誰知今rì一個半大小子竟將這招硬拼了下來。雷方不禁多打量了云池幾眼。
云池心中也是驚怒交加,此人法力不弱,用的招數(shù)也很霸道,剛才那招硬碰硬,實在是無奈,云池現(xiàn)在虎口有點發(fā)麻,法力也有點不繼了。
孔奇看云池沒事,手卻有點抖,知道這個大師兄肯定嚇得不輕。費師叔身體虛弱,法力也一定不如平時。當(dāng)下也不多想,右掌吞吐,一團火球發(fā)出,急速向雷方飛去。
雷方大驚,這是哪個門派的招數(shù)?把丹田真火這么容易地噴出來,成團之后還能控制方向?
驚歸驚,雷方到底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臨敵經(jīng)驗豐富,見火球飛來,也不多言,上去就是一記雷公斬,青光劈向火球。
在雷方的記憶之中,這樣刀劈火球的打法好像是第一次,所以他不確定能不能將這團真火劈個稀碎。
一刀飛出,沾上火球,火球被斬,竟然一分為二,繼續(xù)向他飛去,只是速度慢了一些。
孔奇道:“沾上就是個死,不信你試試。”
云池暗暗扯他衣袖,示意他不要說出來,云池想著把他燒死就完事了??灼鎱s想著,今晚燒了那么多人,再出人命,心里實在過意不去。
雷方一連幾刀劈過去,但凡劈上火球,火球便從大變小,一分為二,瞬間密密麻麻的火球涌到雷方面前。
云池見狀,拼盡全身氣力揮出一劍,劍光大盛,直逼雷方。
費師叔在一旁直點頭,向孔奇說:“這小子,這一劍,有點石破天驚的意思?!?br/>
雷方應(yīng)付火球尚自顧不暇,見劍光至,如果自己揮刀抵擋,火球勢必沾到身上;如果不抵擋,自己只有逃出山洞。
雷方心念電轉(zhuǎn),身子斜飛,出了山洞。
孔奇心道,算你識相,否則也是焦灰一堆。
火球見敵人不見,不知要去哪里,便在洞口盤旋,孔奇心念一動,火球便滅了。
孔奇放出鼎,將費師叔扶進去,又將云池扶進去,念動口訣,煮肉鼎急速飛出山洞。
云池擔(dān)心雷方在上面突襲二人,出洞口時,他便仰面橫劍,準(zhǔn)備抵擋雷方。
果不其然,雷方從上而下急速飛出,朝鼎中劈出雷霆萬鈞的這一刀。
云池心道,這下完了,今rì小命要交待明白了。
費師叔見狀,扔出一件法器,法器撞上刀光,被擊個粉碎,阻了一下青光勢頭,但青光仍然緊隨其后;費師叔趕忙又扔出一件,同樣被擊個粉碎,這次刀光弱了一些,速度也不如原先快了。
雷方被費師叔的舉動氣笑了,這個老頭,路子可真野啊,要是一腳踩不住,他就上天成仙去了。
雷方二話不說,準(zhǔn)備再來一刀,孔奇在他背后叫道:“雷壇主,看這里。”
兩團火球向雷方劈面而來,雷方忌憚火球,不敢向前,若用刀劈,一分為二反倒麻煩,雷方只得躲開。
孔奇御風(fēng)而行,邊飛邊向雷方發(fā)出火球,雷方氣得沒招,想用刀劈,可是面前有火球,不劈,就只能這樣看他逃走。最可恨的是這火球一直跟著,你往上飛它也往上飛,就是阻住你,逼你后退。
這奇怪的火球,雷方還是第一次見,但他隱隱記得好像有這種奇怪的真火。
“大陽真火!”雷方腦中終于蹦出這個念頭。
可是在他思忖之間,火球已來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