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這下面是暗室?!憋L桀指著下面說道。
微弱的火苗竄動,一群人小心翼翼的下了臺階。里面極大,陰暗的室內(nèi)空無一物,唯有一張方桌置落與中央。北止堯明凈碧藍的眼眸映了一簇微弱的火光,像是蘊了一層火紅的夕光,他環(huán)顧一下四周,按照整個飛鴻樓的設(shè)定,說不定著暗室也有機關(guān)。一群人敲了每塊灰色地磚,摸了每塊墻壁,一點發(fā)現(xiàn)也沒有。風桀有一點沮喪,隨意坐到桌旁,他手剛觸到桌子,只見墻上突然出現(xiàn)幾個凹槽,每一個凹槽里都有一個大瓶子!
風桀嘴角一揚,能發(fā)現(xiàn)機關(guān),還是多虧了他?。?br/>
瓶子很大,滿眼的紅色在透明的瓶子中緩緩渲染出一片詭異,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一共十二個瓶子,只有一個瓶子里,血還未滿。風桀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快倒流了,不寒而栗。他聲音不復(fù)剛剛的喜悅:“將軍,這,這是什么???”
“是血。這是南宛國的巫術(shù),集齊特定時辰的出生人的生辰八字,放到載體上,可以逆天改命?!?br/>
風桀聽著北止堯解釋完,只覺得一口酸澀即將從腹中涌出來了!他靠近其中一個瓶子,將瓶子拿到手中,只見地面上突然升起一塊,嚇得他差點將瓶子扔在地上。走近了看,原來是一個羅盤,羅盤上皆是紅字,指針指向上方,上方對應(yīng)的是權(quán)力和地位。原來北止睿,這樣迫不及待的想做皇帝!
“將軍,為何都是紅字?”風桀皺著眉,不解的問道。
“應(yīng)當是用朱砂,混合了人血來寫的。”
身后的一隊人聽到了這句話,倒抽一口氣!想不到平日里謙謙君子般的太子殿下,居然行如此殘忍之事!
“現(xiàn)在去找找,有沒有什么通道能通向上面的佛像.”北止堯說到這里一愣,通向上面的佛像,對,是屋頂,屋頂上肯定有門,佛像是不能移動的,那就只有在屋頂上開一個洞!
風桀輕跳到梁上,果然找到一處密合的門。他輕輕向上一推,這個入口很狹小,只能容一個人進去,里面黑洞洞的。過了一會兒,只聽到一個帶著一絲顫抖悶悶地聲音:“將軍,好像,好像是一具尸體?!?br/>
北止堯一愣,似是置身于波濤巨浪中,搖搖欲墜。每打開一扇小門,就能從里面拽出來一具尸體,一共11具。這些尸體面色極為安詳,仿佛發(fā)出一種幽靈的光輝,她們的身體僵直且干扁,衣物完整,手腕處有一塊深深的疤痕,她們生前好像服用過什么特殊的藥物,尸身保存的很完好,空氣中只有血腥氣,完全沒有腐爛的氣息。
一陣可怕的沉默,風桀也失去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笑容。整個暗室中顯得陰森森的冷清,燭火似鬼火一般忽明忽滅。
還有最后一樽佛像,風桀再次跳到梁上,向上推開小門?!皩④姡峭豕媚?!”風桀驚喜的叫一聲,隨即將她緩慢從佛像中拖出。北止堯小心翼翼接過那身體,她烏黑如泉的頭發(fā)凌亂的披在肩上,平日靈動的雙眸緊閉著,唇瓣青白,手上多了一副鐐銬,玲瓏皓腕上,紅色的血液趁著蒼白的皮膚,她脆弱的好似凋落的雪花,隨意一點碰觸,便會支離破碎!
“風桀,將證據(jù)保留好。京兆尹府李大人應(yīng)當馬上就來了,你配合他?!?br/>
“是?!憋L桀看著墨色身影快速消失在暗室中。
保和殿內(nèi),北原哲一身紫色龍袍,袍身上騰云駕霧的巨龍尊貴逼人,他眼中集聚精光,似是雄鷹擊翅,令萬物俱寒、睥睨天下。
“老大的老窩被端了?”這話他是對身旁的杜公公說得。那杜公公滿臉笑紋,仿佛他的臉本該就這樣諂笑般,未顯示出一點的不自然。他聲音尖細,說道:“剛剛暗衛(wèi)回報,三皇子從飛鴻樓抱出一個女子?!?br/>
北原哲輕哼一聲,嘴邊茂密的胡須隨著他的呼氣一動:“朕的諸多皇子中,老三最是聰慧,但老六最像我,狠辣。至于老大嘛,你說,他像誰?”
杜公公還是笑著:“風流多情,這一點,像皇上。”
北原哲斜睨他一眼,手指指著他說道:“老滑頭!”他的回答避重就輕,老大這沉不住氣的慫樣,唉,如何擔當大任?
“傳太子和三皇子吧。”
杜公公佝僂著身子即刻便去辦了。
夕陽微弱的光芒給大地披上了蟬翼般的光彩,飛揚的亭臺樓閣,氣勢磅礴的保和殿,也被這無數(shù)的碎光包圍著,顯示出柔美的一面。北止堯深邃的面龐,完美的眉形更襯托著他的英氣,他立如松姿,自然地帶來一種尊貴的氣質(zhì);北止睿顫顫巍巍,一雙眼躲躲閃閃不敢直視龍椅上的人。
“父皇,這是太子在飛鴻樓殺人藏尸的證據(jù)?!?br/>
北原哲打開折子,上面清清楚楚的寫了作案地點、人數(shù),驗尸報告,還有京兆尹府李大人的簽名。北原哲將折子扔到地上,嚇得北止睿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你怎么解釋?”北原哲厲聲質(zhì)問。
“不是兒臣,是兒臣府中的管家,是他,是他擅自做主。不關(guān)兒臣的事?!?br/>
“你還說不關(guān)你的事?”北原哲一下子站起來,似是氣極了般,手指著跪在地上的北止睿,他又說道:“你倒是聰明!還知道用流*。這樣就算人失蹤了,也查不到你頭上!逆天改命!你想的好!”
北止睿頭幾乎挨住了冰涼的地板,早知道不抓那個姓王的女子!這樣這件事也不會被發(fā)現(xiàn)!
北原哲氣急敗壞的走下高臺,對準北止睿狠狠踹了一腳:“你這么想當皇上!朕成全你,你去陰曹地府做皇上吧!”
北止睿被這大力一腳踹得倒向一旁,袍子上多了一個大大的腳印。他跪著向前抓住北原哲的紫袍,聲淚俱下:“父皇不要殺兒臣,兒臣卻是想逆天改命!做下這等十惡不赦之事,但兒臣發(fā)誓,絕沒有用父皇的生辰八字作為載體,只是用羅盤改命!兒臣絕沒有殺害父皇之心??!”
北止堯冷笑一下:“太子殿下確實是沒有用父皇的生辰八字作為載體。但兒臣近日截獲了太子殿下和南宛國國師的信件?!?br/>
北原哲看著手里的信件,太子是他第一個孩子,所以他的字北原哲指導(dǎo)過很多次,自是不會認錯!信里提到,只要讓北止睿如愿坐上皇位,愿意奉上五座城池以做謝禮。北原哲一下便將信撕扯開來,漫天飛舞的紙片落到北止睿身上,似有千斤重,壓碎了他心中最后一絲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