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斕盯著他遞過來的雞腿,又看向他大度的表情,指著他另一手拿著的雞翅,“我吃那個?!?br/>
長孫詡拿雞翅的手往后一縮,將拿雞腿的手又往前向她一遞,“你還是吃這個,雞翅能飛,男子吃了才飛黃騰達,你一個女子,還是吃雞腿?!?br/>
聽著他的這番謬論,蒼斕嘴角抽了一抽,心知這斯是在讓著她,她也推讓過一回,也就不再推讓第二次,接過那雞腿便吃了起來。
“剛才打你的頭疼么?”蒼斕邊吃邊問了一句。
長孫詡一怔,吃進嘴的一口肉頓了片刻,才狼吞咽下,側(cè)首盯著女子,打認識女子以來,破天荒地這么關(guān)心于他,他怎能不驚不訝,不喜不樂?
隨即,心思又后知后覺歪歪一轉(zhuǎn),一手摸著后腦,表情變幻的夸張吃痛的模樣,“啊呀,疼呀,疼死我了,斕兒狠心打的,你得幫我揉揉,揉揉就好了?!?br/>
說著便無賴地將腦袋蹭向女子。
女子嘴角彎彎一笑,不理某無賴的舉動,繼續(xù)慢條絲理地吃完手里的雞腿。
長孫無賴見女子泛笑的表情,得寸進尺地將頭靠在女子肩頭,一邊吃著雞翅,一邊無賴地道,“我待斕兒這么好,斕兒就幫我揉揉吧!”
“真要我揉?”女子一問。
“嗯!”長孫無賴邊吃邊應(yīng)。
“好!”女子丟掉手里啃得剩下的雞骨頭,一雙油光泛亮的纖纖玉手就往靠在她肩頭的某無賴頭上揉去。
“舒服嗎?”女子再一問。
“嗯,真舒服!”
長孫無賴終于吃完雞翅,隨手向空中一拋,丟在了不知哪個旮旯里,手里沾上雞翅留下的油脂,想著找塊布巾擦擦手。突然,思緒一頓,看著自己一雙油脂泛亮的手,再想到女子剛才吃過雞腿的手,好像沒見到女子擦過手的,那他的頭……
下一刻,長孫無賴彈跳了起來,“斕兒剛才吃雞腿擦了手么?”
明知道一百個肯定的答應(yīng),但他還是抱著一絲絲的希冀。
女子慢悠悠地看著他,伸出自己的纖纖玉手,手心手背看了一遍,才抿唇笑道,“擦了,現(xiàn)在手上很干凈了?!?br/>
擦了?在哪擦的?
“啊……”長孫無賴再也受不住地爆發(fā)了,一溜煙地不見了蹤影。
望著那狼狽夾尾而去的身影,女子心情大好地笑了起來。
溪流邊,一個紫衣身影蹲在岸邊一塊光潔的大石塊上,頭低伸在溪水里,不停地搓洗,直至洗到水里看不到飄浮著一層的油脂彩光,他才停歇。
一頭瀑長的黑發(fā)捋到一側(cè),用手指梳著順直,他才躺在那塊光潔的石塊上閉目休息,任由著黑發(fā)風(fēng)干。
聽著有細碎的腳步聲走近,他也未睜眼,腳步步步輕盈有力,正是他熟悉的。
蒼斕雙手抱胸在他面前站定,俯看著男子平躺的面容,眉濃清朗似劍,鼻頭潤圓高挺似玉柱,臉部輪廓刀劈斧鑿的精美,唇微薄,下巴剛毅,明明是儀表堂堂,俊朗瑰杰,卻又表現(xiàn)出桀驁不羈倜儻風(fēng)流來。
“斕兒看了我這么久,有沒有將我的容貌刻畫到腦里去?”長孫詡忽地睜開眼,唇邊蕩起一種成就感的笑意,被一個美人打量著,這讓他的驕傲得到了大大的滿足。
這斯的油腔滑調(diào),蒼斕早就領(lǐng)略過,聽的多了,也就不當(dāng)那么回事了。
蒼斕不慌不忙地彎腰從步靴里抽出一把烏金匕首,在某人的面前晃著,“上天真是捉弄人,給了你這么一張出眾的面孔,我尋思著怎么就不入眼呢?左看右看,原來是差了那么一點點,那就讓我再給你鬼斧神工一回,這樣就更容易刻在我腦里了?!闭f著,亮著烏金匕首俯下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