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揚這一舉動,突然讓連璧有些措手不及,來時的路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很多措辭。
沒想到洛揚直接表現(xiàn)出如此迫不及待的神色,看來我這師弟還是太年少氣盛了。
平靜一番完,隨后佯裝問道:“師弟,何事這么著急?今日我可是來道歉的。”
“道歉?師兄可從未虧欠我什么,平日待我如兄弟,倍加關(guān)照,又有何事道歉?”洛揚亦佯裝疑惑問道。
“洛師弟,我可真是來道歉的,前日葬禮師兄未參加,一直耿懷于胸。幸好師弟現(xiàn)在安然無事,要不然師兄真是內(nèi)疚一輩子啊?!?br/>
連璧看到洛揚疑惑神色道,然后急忙上去,拉著洛揚的手,一臉懊悔模樣。
“無妨,我以為是什么事呢。師兄我明白那時你肯定有要事在身,所以未到,不必放在心上。倒是師兄這次可真要幫我啊?!?br/>
洛揚看到連壁做作模樣,表面有說有笑,心中卻是冷笑。這裝的功夫真是到了一定境界了。
“我就知道師弟是通情達(dá)理之人,師弟說了這么久,到底是何事如此捉急?”連璧假裝神色不解,語氣透露著濃厚的關(guān)心。
只不過這樣的神色在洛揚心中卻顯得極為厭惡。
明明策劃暗殺于我,現(xiàn)在裝出這般做作模樣,可真會虛情假意。
十足的陰險小人!
洛揚知道連壁來訪之是為了試探他,隨即順?biāo)兄郏b模作樣,緊皺著眉頭,嘆了一口氣道:“哎,師兄,怪我太過沖動了。邀戰(zhàn)了李然,又說出那般沒腦的話。如今覆水難收,我現(xiàn)在很是后悔啊?!?br/>
看到洛揚逼真演技的表情。連璧心中冷笑。
哼,還真是被自己猜測對了,看來這小子真是一時沖動,隨即說道;“師弟,那這可如何是好啊,這邀戰(zhàn)下了,要不師兄幫你去求求李然?”
“當(dāng)真?”洛揚立馬詢問道。眼眸中佯裝涌現(xiàn)一絲希望。
“當(dāng)真是當(dāng)真。只是.”連璧臉上突然出現(xiàn)為難之色。
“師兄,有什么難處你就說?!甭鍝P盯著連璧皺眉說道。
“無妨,昨日和李然就是因為你的事和他發(fā)生了一點矛盾,算了,大不了師兄跪下求他了?!边B璧擺了擺手,咬咬牙裝作一副壯士赴火場神色。
“這可萬萬不得,萬萬不得!若是這樣,讓師兄臉面往那擱置?也讓我心生愧疚啊。到時候大不了認(rèn)輸罷了,當(dāng)初我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br/>
洛揚急忙擺手制止道。聲色并茂,完全迷惑了連璧。
他知曉連璧怎會去求李然?兩人一丘之貉,恐怕現(xiàn)在心中竊喜的狠。
跟我斗?既然你想探底我給你探個夠。
“師弟,那學(xué)士府面子,可掛不住啊?!?br/>
連璧觀察洛揚表情假裝擔(dān)心說道,心中早已樂開了花。
你想認(rèn)輸就認(rèn)輸,哪有那么好的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有你好受的。
師弟,別怪師兄狠心,怪就怪你太過于出風(fēng)頭,若不是你拜師傅門下,也許我們成為交心的知己。
“這無妨,老爹一直疼愛我,他不會怪罪什么的。今日師兄難得來了,不如弄些佳肴,你我小酌一杯,好好敘舊一番?!?br/>
洛揚拉著連璧的手發(fā)出誠摯邀請,其實他明白連璧不可能在這里吃飯,因為他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了。
“不了,師弟。師尊命我這幾日要勤練彈曲,如今還未融會貫通,不敢多多浪費時日。我就不打擾師弟修養(yǎng)靜心,師弟若有時間,定來師兄寒舍作客?!边B璧徐徐推開洛揚的手委婉拒絕道,
“一定,一定。那就不勉強師兄了,劉伯,幫我送送師兄?!甭鍝P輕輕呼喚一聲。
“是,少爺?!币粡澭险咦叱?,應(yīng)了一聲。
“師弟,那我先告退了?!?br/>
連璧徐徐后退,轉(zhuǎn)身離開后花園,走出學(xué)士府外。
這次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了,二日后的挑戰(zhàn),他洛揚必死無疑。
洛揚看著連璧離去身影,笑容收斂,瞇著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
師兄,以前我那么尊敬你,沒想到你千方百計般想謀害我。
我看這次到底是誰算計誰?
洛揚轉(zhuǎn)身離開,去往洛云天住處,出外歷練,必要告知一番。
學(xué)士府,南隅小院。
洛云天此時負(fù)手看著湖中嬉戲的金魚,心中似有很多心事。
這兩日,對于他的心魂沖擊太大,洛揚一而再,再而三的改變,讓他心中漸漸感受到了不安,似乎這一天還是來到了。
莫非他沖破了殘廢經(jīng)脈?
如果是這樣,這該如何是好?洛云天眉頭緊皺。片刻,搖頭嘆氣一聲:“一切順其天意吧。若是天意如此,那便只有順其而為?!?br/>
“老爹,你在想什么呢?”
洛揚見池旁洛云天皺眉失神,悠然走到他身邊,看著池中游魚問道。
聽聞這熟悉聲音,洛云天瞬間回神,拋去所想。
轉(zhuǎn)眼微微一笑道:“沒什么,只是覺得這魚要是長大了,這池恐怕容不下他了?!?br/>
說道最后一句,洛云天似乎有些惆悵。
“老爹,魚雖大了,去往更遼闊的江河,但它肯定永遠(yuǎn)記得這讓他成長的小池,若沒有它,又憑什么暢游汪洋大河呢?也許有天游累了,他還會回來這令他溫馨的小池?!甭鍝P說完。靜靜盯著洛云天說道,說的很是認(rèn)真。
洛云天也是在注視著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兒子的確變了。
“揚兒,這魚就像是現(xiàn)在的你,也許你也會離開的一天?!甭逶铺熘噶酥赋刂械挠昔~說道。
“就算離去,不會忘記爹,也會有歸來的一天,不忘初心,方得始終?!甭鍝P盯著洛云天微笑道。神情認(rèn)真,堅定。
云天心中感動,有此兒子,又有何求?只可惜.。想到這里,洛云天心中嘆氣。他漸漸有些肯定洛揚覺醒了源心。
而后轉(zhuǎn)移話題問道:”揚兒,你覺醒了源心?”
這是他心中一直肯定的猜測,若不是怎會可能邀戰(zhàn)李然,自己的兒子他最清楚,不做沒把握之事。也許此次邀戰(zhàn)被其它人看做只是一時血性而為,但在他的眼里不一樣,況且還有很多事情他比很多人知道的更加透徹。
洛揚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是?!?br/>
洛云天的雖然是詢問,但其語氣卻是很肯定。
作為曾經(jīng)云陽國的風(fēng)云人物,有些事情的確瞞不過他,況且他是最了解自己的。
卻不知,這一句是讓洛云天心中一顫,瞬間頓住了,思緒飄蕩。
雖心中篤定,但得到洛揚肯定之后,不免心中一番震動。
揚兒覺醒源心了,他怎么覺醒的?他怎么可能沖破經(jīng)脈?
“老爹,你怎么了?”
洛揚疑惑開口,自己覺醒源心難道不是該高興嗎?
“沒事,你大了,是該有自己的一片天空,揚兒你覺得云陽國的天空如何?
洛云天掩去心中惆悵,抬頭仰望蒼穹說道。
“明,晴空萬里。亮,澈澈清清。”洛揚抬頭亦仰望蒼穹答道。
“云陽的天空固然你覺得是明亮,不落塵埃,不留芥蒂。那是因為你現(xiàn)在所處的身份不同罷了。每個人都想生存在這樣的天空下,奈何萬事不由己身,哪能都如自己所愿?”洛揚緩緩發(fā)聲,任誰都能聽出語氣中的無奈。
“揚兒,你可知外面天空與此有何差異?”洛云天再次問道。
洛揚沉默不言,疑惑看著洛云天,似在等待答案。
”它比云陽少了一些明亮,多了一層灰暗,被那些不見的濁氣血氣彌散在空中,就算如現(xiàn)在這般,它也會給你蒙上一種沉重感。揚兒你一定要記住,就算你能習(xí)武,切勿狂躁張揚,應(yīng)固守本心,你要走的路很長、很險、很遠(yuǎn).”
洛云天說完,緩步走出院落,心中感到深深的惆悵無奈。
唉.終究還是要走上這一條路了。
洛揚看著洛云天背影離去,低頭若有深思。
隨后抬頭,眼中布滿濃濃不解,老爹今日怎么這般古怪?而且說的話怎么感覺那么不對味?洛揚隱隱覺得落云天有什么事情在瞞著他。
洛揚索性不想其它,無奈聳了聳肩,便前往學(xué)士府書閣。他要選擇一本基礎(chǔ)武技,強化自己。
學(xué)士府,文書閣。
學(xué)士府雖為文學(xué)之府,但在這個以武昌盛的世界,武力必然是不可缺少的。
學(xué)士府書閣不僅擺放著大陸古典文獻(xiàn),也深藏一些基礎(chǔ)武技,供府內(nèi)之人觀閱修煉。
此時,一白衣衣衫少年緩緩從閣內(nèi)走了出來,正是洛揚。
從洛云天院落離去之后,他便去書閣去需找一本基礎(chǔ)武技,煉體之術(shù)。
煉體之術(shù),在神武大陸幾乎人人都可以擁有。屬于地攤貨一般,但鮮少有人修煉,因為他們更注重于源氣方面的基本武技聚氣術(shù)。
作為前世特種兵的洛揚,深知肉體是自己最強的護(hù)甲,才有更強的消耗力。第一時間便堅定選擇了它,匆匆回到自己房間。
接下來便是兩日的閉關(guān)。
除了丫鬟靈玉送點飯菜過來,清晨仰臥起坐,強健體魄之外,他幾乎沒有挪動身體,閉門不出,在家潛心修煉,尋求突破!
直到離挑戰(zhàn)前一日的下午。
洛揚突然帶著東方南煙贈予的銀色殘破戰(zhàn)刀離開學(xué)士府,直奔陵平城日月大道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