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異是神恩軍副統(tǒng)領(lǐng),知道許多外人不知道的信息。
這次海族異動,就是因為歸墟出了變故。
什么變故他不清楚,但派軍隊支援,還是以武力著稱的蠻族軍,用膝蓋想也知道不會是什么好事。
看來神威公項天歌也在未雨綢繆,只是為什么是建立宗門。
幾個煉體境的弟子有什么作用?
卓異想不明白,卻打算將此事盡快上報。侯爺站的層次更高,或許能猜到項天歌的想法。
想到此,他恨不得馬上就走。
可項乾見他許久不說話,夸張的大叫一聲道:“卓統(tǒng)領(lǐng)不說話是打算包庇烏茲了?”
卓異下意識就否認(rèn)道:“卓異不敢?!?br/>
“哦,那就是卓統(tǒng)領(lǐng)同意了我的說法,神恩軍和我神威軍同氣連枝,這樣吧,這次的損失你們就少賠一點,五千兩銀子吧。”
五千兩并不多,卓異見項乾沒有獅子大開口心中稍安,只是隱隱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正要細(xì)想,就聽項乾繼續(xù)道。
“至于烏茲那邊,最少得一萬五千兩,卓統(tǒng)領(lǐng)這錢你們可以先墊著,回頭你們再去找烏茲,畢竟事情發(fā)生在你們的擂臺上?!?br/>
卓異皺眉:“我們先墊著?”
“卓統(tǒng)領(lǐng)不愿意?那我去請我的父親,讓他親自去找烏茲。”
卓異覺得自己有些明白了。
堂堂神威公府怎么會缺這區(qū)區(qū)兩萬兩銀子,這分明是想找理由接近烏茲。
只是為什么不直接去找,卻要先找到烏茲的痛腳,難道項天歌在算計烏茲?
卓異越想越深,頭也越大。
這幅深思的模樣,看得項乾茫然至極。
來的路上他也想過對方的反應(yīng),可能拒絕,也可能和自己討價還價,但沒有想到自己的話會讓對方如此糾結(jié)。
這卓異到底在想啥呢?
良久,卓異開口道:“這錢我會先墊付給三公子,就像三公子說的,畢竟發(fā)生在我們的擂臺之上。至于找烏茲的事,就不麻煩三公子了?!?br/>
項乾無所謂的點點頭,錢到手就行,至于烏茲,不見更好。
蠻族可都是一根筋,稍不注意就憤怒得要和你同歸于盡,項乾可不想觸這個霉頭。
很快,項乾跟人出去取錢。
卓異在原地呆立一會兒,騎馬出了平海原。
很快,因為蠻族烏茲破壞擂臺導(dǎo)致趙老實摔倒一事就傳得沸沸揚揚。
所有人都議論著蠻族的無理。
不久后,烏茲的身份被揭曉,蠻族第一強(qiáng)者弟子的身份,讓大部人感覺到憤怒,畢竟來看比賽的,大都是普通人和低階修煉者。
他們天然就和仗勢欺人站在對立面。
人們的情緒越來越高漲,隨后被天恩軍不敢處罰烏茲的傳聞徹底點燃,越來越多的人要求天恩軍處罰烏茲,不能讓神圣的三城挑戰(zhàn)賽蒙羞。
就在群情激奮的時候,天宮之主親臨天恩軍,天恩軍賠償五千兩,烏茲賠償一萬五千兩的消息傳了出來。
情緒得到發(fā)泄,天宮的地位再次提高。
能夠為了一個看上去就沒有什么前途的煉體境弟子出頭,硬杠蠻族第一高手的弟子,硬杠天恩軍副統(tǒng)領(lǐng),這樣的宗門,正是底層人們所希望的。
一時間,天宮的風(fēng)頭蓋過了所有的天驕和宗門。
蠻族的駐地。
烏茲一臉陰沉的叫來所有蠻族強(qiáng)者,憤怒的目光從一個個身上掃過:“是誰賠償了一萬五千兩銀子給哪個什么天宮?”
蠻族強(qiáng)者面面相覷,卻沒有一人出聲。
烏茲猛地一拍桌子,一聲巨響中,堅硬的桌子化作滿地木屑:“說話!”
“咳咳。”站在最前方的老者咳嗽兩聲道:“烏茲,蠻族敢作敢當(dāng),無人承認(rèn),那便是沒有人做過?!?br/>
烏茲眼睛微瞇:“格魯,我在問話?!?br/>
格魯笑著,露出發(fā)黃的牙齒:“烏茲,我在回你話啊。還是說,你不相信我們蠻族的勇氣?”
“蠻族的勇氣我從不懷疑,但我懷疑你,格魯,你可不是我們蠻族?!?br/>
一句話,讓格魯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原本布滿皺紋的臉上開始出現(xiàn)一條條黑色的紋路,發(fā)黃的牙齒不斷生長,長出猶如野獸一般的利齒:“烏茲,我是蠻族?!?br/>
烏茲冷哼一聲,卻不再出聲。
盯著烏茲看了良久,格魯臉上的異象漸漸平復(fù),再次浮現(xiàn)出笑容:“這件事很古怪,就像是有人專門在為天宮宣傳一般,我們還有天恩軍都不過是別人的棋子。”
說著,格魯望向下方的一名蠻族:“達(dá)木河,和天宮最后一名弟子對戰(zhàn)的人是你的人吧?!?br/>
達(dá)木河點頭:“是,格魯副統(tǒng)領(lǐng)?!?br/>
“想要利用我們蠻族的人,終將自食惡果?!?br/>
格魯說著,從腰間的布袋中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丹藥遞給達(dá)木河。
達(dá)木河雙手接過:“我明白了。格魯副統(tǒng)領(lǐng)?!?br/>
格魯點點頭:“去吧。都去吧?!?br/>
所有蠻族魚貫而出。
見所有人走光,格魯才看向烏茲:“烏茲,我希望是最后一次聽到你剛才的話,不然鐵骨木也救不了了,畢竟人族有句俗話,遠(yuǎn)水救不了近火?!?br/>
烏茲臉色難看:“我知道了?!?br/>
“嗯?!?br/>
格魯轉(zhuǎn)身離開。
烏茲想要發(fā)泄,但桌子已經(jīng)被拍碎,他總不能拆掉自己的帳篷,將這幅屈辱的模樣展示在族人面前。
無法發(fā)泄的悲憤,差點讓他忍不住想要擊殺格魯。
幸好,殘留的理智阻止了他。
因為格魯是歸虛境,整整高他一個大境界。
拳頭大,就代表著道理大,他只能將這憤怒的血水和著自己的牙齒吞下。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根本不知道自己挑起了蠻族的內(nèi)部矛盾,正拍著陳狗蛋的肩膀,一臉欣慰:“做的不錯。”
陳狗蛋嘿嘿的笑著,他喜歡這種感覺,就好像在指揮所有的人跳舞。
但項乾的下一句話,就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你的修煉還是太慢了,爭取這幾天突破煉體境吧。”
我不突破,當(dāng)一個普通人挺好。
陳狗蛋心中哀嚎,表面上卻回道:“是,師尊?!?br/>
項乾嗯了一聲:“你去把傲天叫過來,我給他換了一個對手。”
陳狗蛋一愣:“三師弟不和蠻族對戰(zhàn)?”
“不,再打蠻族對天宮的名聲已經(jīng)沒有太大作用了,我有更好的安排?!?br/>
“是,我這就去叫三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