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的事情有時真的很巧,有句俗話說的好:無巧不成愛。吳銘和宋嵐之間的愛可能正因為這種巧合,才造就男才女貌天生一對這段富有傳奇色采的愛情故事。
宋嵐的二叔是在樊城隔壁良才縣當(dāng)縣令,家中有一嬌妻可堪比大小喬,琴棋書畫無一不通,可謂是才貌雙絕卻不料幾日前得了一怪病,就這樣一個絕色美人被病魔折磨成一面黃肌瘦的黃臉婆。
這次宋嵐隨其父親宋壽嚴(yán)來到她二叔家,剛進(jìn)門便聽見有人在哭泣,于是宋嵐走過去隨口向門口一丫鬟問道:“這是誰在哭啊?!?br/>
丫鬟將門拉開一條縫看了一眼,低聲道:“是奶媽,少奶奶病得很重。唉……”
“哦?什么病???”
“不清楚,萬世堂的古神醫(yī)給少奶奶看了好幾次,也沒什么效果,所以現(xiàn)在正打算送到樊城找其它名醫(yī)給看看呢,現(xiàn)在看這樣子,恐怕人是不成了……”
“古神醫(yī)都看不好,要去樊城看,那病得不輕吧?”宋壽嚴(yán)擔(dān)心問道,他弟弟宋壽楓在信上只是寫到弟妹身染病疾,望兄長速速前來與弟商量,卻不料病得如此之重。
“可不是嘛,少奶奶嫁過來不久后便生了小少爺,老爺正疼愛不已的時候,沒想到,轉(zhuǎn)眼之間就病成了這個樣子。唉!”
宋壽嚴(yán)也沒再在門口多問,急步跨進(jìn)房中,急切問道:“二弟,弟妹的病如何?”說著他還走近去看床上病的病情如何,發(fā)現(xiàn)她臉色蒼白已無血色,看起來正如那個丫鬟所說怕是不成了。
“大哥,你總算來啦,若夕前段時間還好好的,不想突然這幾天就病倒了,還越來越嚴(yán)重。我把縣里所有名醫(yī)都請來了也都束手無策,這不才叫大哥過來商量一下,是不是把若夕送到樊城治病并在大哥那里住上一段時間?!彼螇蹢鞒槠?。
“好,我的馬車還在門外,我們趕緊把弟妹送到樊城,然后找大夫的事情就交大哥來辦,你好好照顧弟妹?!彼螇蹏?yán)急道。
“恩大哥。來人,把小少爺抱來?!彼螇蹢飨蛭萃夂暗?。他打算把剛滿周歲的兒子也一起帶到樊城,他怕他和若夕這一走無人能好好照顧自己的兒子。門外的丫鬟一聽老爺在喊,急忙去隔壁把小少爺抱來,宋嵐也跟著進(jìn)去并叫道:“二叔!”
“宋嵐也來了?!彼螇蹢麟S意點頭道,他現(xiàn)在所有的心都放在了若夕的身上,他真的不知道如果若夕走了他和孩子接下來應(yīng)該怎么過。
若夕被宋壽楓抱上馬車,并叫一直站在一旁未說話的古神醫(yī)跟著一起去,然后就這樣被送到樊城。他們剛到樊城時宋嵐就建議宋壽嚴(yán)派人去把吳銘和王馗請來給二嬸治病,但宋壽嚴(yán)仍然對吳銘拒絕娶宋嵐一事耿耿于懷,執(zhí)意不請吳銘他們,所以宋壽嚴(yán)派人去請了孫從之來為若夕治病。
孫從之剛到時夸夸其談,說自己一定能治好若夕的病,可治了幾天都沒有好轉(zhuǎn)反而越發(fā)的嚴(yán)重,都開始吐血啦!急得宋壽楓急忙停止孫從之為自己的妻子治病并給了點錢給孫從之把他打發(fā)走啦。
宋嵐見二叔和爹整天都愁眉不展,特別是二叔沒有一晚睡得踏實過,生怕自己明日一睜開眼睛就再也見不到二嬸了。
宋嵐偷偷叫自己的丫鬟憐兒去請王馗,她名意上是請王馗實則是想請吳銘。
憐兒來到仁藥堂時,吳銘他們正在閑得無聊的坐在那里閑聊,憐兒走到王馗身邊說道:“王御醫(yī),我們家小姐請你去給我們二少奶奶看病。”
“哦!”王馗一聽說有病人,急忙站起來提起藥箱就向外走。等王馗走后不久,吳銘坐在仁藥堂實在是無聊便于龍蕊她們說了幾句讓她們看著藥鋪自己也去看看,就這樣吳銘也趕往了宋府。
吳銘到宋府時王馗正在和古神醫(yī)一起為若夕診斷辯證,可久久不能得出一個一致的給論,為此爭論不下。
吳銘在門口時正好遇見宋嵐,第一眼吳銘就被宋嵐的絕世美貌給迷住啦,他久久望著宋嵐心里暗罵自己是豬呀,這么個美人要嫁給你卻被你拒絕啦,豬,吳銘你就是頭大笨豬。
“吳公子,你在想什么呢?”宋嵐溫柔的笑道。
“??!沒什么,對了,王老在那?!眳倾懷b作沒事一樣,還時不時偷看一眼宋嵐。
“王御醫(yī)已經(jīng)到后院東香房為我二嬸看病啦?!?br/>
吳銘隨口問了句道:“怎么個病癥?能說來聽聽嗎?”
“哦,聽我二叔府上的丫鬟說,前些日子二嬸右大腿長了個瘡,古神醫(yī)看了之后,開了藥敷了。過了幾天,二嬸去城外上香,估計來去路上二嬸受了風(fēng)寒,回到家,當(dāng)晚就全身發(fā)熱,身子燙得跟火爐似地,偏偏一個勁喊冷,出恭也不暢,古神醫(yī)看了,開了藥煎服了,可越治越厲害,這下連胸口都痛起來了,還不停地咳嗽、氣喘,茶飯不思。古神醫(yī)又來看了兩次,卻依舊不好,二嬸開始昏昏沉沉說胡話。古神醫(yī)著急了,連著幾天都往二叔那跑還特意跟著我們來到樊城。到了樊城后我本來叫爹請你和王御醫(yī)來的,但爹不肯卻請了孫大夫,孫大夫來看病之后開了一藥方仍然沒用,藥方也換了好幾個。不換還好,這藥方一換,二嬸更是全身燒得滾燙,古神醫(yī)用盡了辦法也沒退燒,到最后,兩眼翻白,進(jìn)氣多出氣少,人事不知了。唉!可憐啊……”
宋嵐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給吳銘說若夕的病情,吳銘也一直用心聽著,心里琢磨這究竟是個什么病。
這時,聽到院子里傳來說話聲:“老爺,少奶奶的病,唉,怕是熬不過今晚了,恕老朽無能,救不了少奶奶,實在慚愧啊。”
一個低沉的聲音黯然道:“樊城的名醫(yī)也都沒有辦法,又如何能怪你呢,說到底這也是她的命……”
“是?。∧抢闲嗑透孓o了!”
“恭送神醫(yī)!”
“不敢當(dāng)……”
接著聽見有人往外走。吳銘也不敢再怠慢,急忙讓宋嵐帶他到東香房時布簾已經(jīng)掀開了,露出里面雪白的被褥里躺著的年輕的女子,一頭秀發(fā)散落在枕頭上,大大的眼睛張著,茫然地望著頂棚,身體不時地抽搐。
床旁邊站著一個壯漢,黑臉,一身官袍,神色哀傷地望著床上的女子,這人就是良才縣的縣令宋壽楓,宋嵐的二叔。
一位白袍老者正垂頭喪氣往外走,這人正是良才縣赫赫有名的神醫(yī)古池。
這時,后院傳來哭泣聲,一個雍容華貴頭發(fā)雪白的老太太,在一個中年貴婦、兩個年輕女子和丫鬟的攙扶下,相擁著踉踉蹌蹌從后院的月亮門里走了出來,那貴婦身邊還有一個拖著兩條鼻涕的三四歲的小女孩,大眼睛閃閃的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一只小手含在嘴里,另一只小手緊拽著那貴婦的衣袖,跟了出來。
這老太太直勾勾望著前方,一只手朝前摸索,在眾人攙扶下,跌跌撞撞往前急走,嘴里喊著:“若夕!若夕怎么樣了呢?”
宋壽楓和宋壽嚴(yán)搶步上前,攙扶住宋母:“娘,你眼睛不好,怎么出來了?!?br/>
這老太太是宋壽嚴(yán)的母親宋母,中年貴婦是宋壽嚴(yán)二夫人劉氏,兩個年輕女子是宋壽嚴(yán)大女兒和二女兒,那拖著兩條鼻涕的小女孩,是四女兒。宋嵐是他的三女兒,大女兒已經(jīng)出嫁外地了。
宋母兩眼茫然四顧,抓著宋壽楓的手:“我問你吶!若夕怎么樣了?”
“樊城的名醫(yī)們都看過了,和古神醫(yī)的說法一樣,都說……,說若夕的病……,只怕熬不過今晚了……”
“什么……?”宋母側(cè)著耳朵問。這宋母除了眼神不好之外,還耳背,聽不清楚。
“若夕不行了!”宋壽楓湊到母親的耳邊,大聲說道。
宋母聽清了,身子哆嗦了一下,老淚縱橫,摸索著往前走:“若夕在哪里?快扶我過去!”
“娘,您慢點,我扶您過去?!迸赃吥歉粦B(tài)中年婦人一邊落淚一邊攙扶著她走到床邊。老婦人摸索著摸到了那躺著的少婦的臉,雖然老婦看不清,手卻感覺到兒媳婦睜大眼睛,鼻息很微弱,恐怕是不行了,頓時呼天搶地抱著兒媳哭了起來。
這若夕是宋母的遠(yuǎn)房親戚,雖然家境貧窮,但早年間若夕家曾對宋母家有恩,所以走得比較近。偏巧宋壽嚴(yán)的幾個都是女兒而宋母的小兒子與她年紀(jì)差不多,宋母便做主讓兒子娶了若夕為妻子。若夕也爭氣,進(jìn)門就給他們宋家生了個兒子。香火有續(xù),宋母樂不可支,所以對這若夕是寵愛有加。若夕忽患重病。宋母心急如焚,聽說若夕不行了,頓時大哭起來。
小女孩四閨女一聽奶奶哭了,也不管怎么回事,癟著嘴扯著嗓門也大哭起來。一時間院子里亂成一團(tuán)。
宋壽嚴(yán)的原配妻子劉氏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吩咐旁邊的丫鬟:“去,叫奶媽把二妹的孩子抱來,看看她娘?!?br/>
那丫鬟哭著答應(yīng)了,小碎步上了臺階朝這邊過來了,奶媽在屋里已經(jīng)聽到了這話,忙從小床上抱起未滿周歲的小少爺,拉門出來,下了臺階,來到床前旁,遞給劉氏。
劉氏把孩子放在若夕身邊,若夕已經(jīng)人事不知,茫然地圓睜兩眼望著床頂。那孩子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哭聲凄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