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梁傲一聽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開什么玩笑?憑什么?那是我的錢,我憑什么把錢拿出去!”
他感到不可思議,堅決不肯同意。
楊封無奈地解釋:“這不是憑什么的事,而是幫劉家一個忙,解決一個麻煩!”
“我知道,但是劉家與我何干,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不是為了劉家的那個小丫頭。”
既然不再劉如詩面前,梁傲也沒有必要裝客氣,反正他就是不樂意。
楊封知道,要是光勸梁傲助人為樂,這就不太現實了。
要想讓人讓出利益,他就必須以同等甚至更多的利益去打動對方。
“那要不這樣吧,只要你同意把這次的錢拿出來,那你缺的一千萬,我可以暫時幫你墊上,我還可以回你的公司去上班,以后幫你鑒定古玩賭石?!?br/>
梁傲臉色一動,瞇起眼睛看他,“你說真的?”
要是真的讓楊封做自己以后的古玩顧問,那毫無疑問,大賺的是他。
楊封有能力有人脈,光是這次就讓他賺了這么多錢,要是有很多次機會,那他不就賺翻了!
他激動得不由搓起手來。
楊封看穿了他的心思,但是心里并不介意,既然梁傲愿意,他就放心了,“真的。”
梁傲都笑出了花,“這就好說了嘛!但是丑化說在前頭,這錢,我可不白出,算你借我的?!?br/>
“那是當然?!?br/>
兩人達成共識,回到了拍賣大廳。
工作人員來找楊封簽字,被他拒絕,步履堅定地走向穆離。
直到他停在她面前,其他人本來以為他是回座位,現在才反應過來。
“楊封!”
劉如詩疑惑地喊了一句。
穆離抬起頭,蹙眉等瞪著他,“你干嘛?”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到了楊封的身上。
楊封的神情嚴肅,讓人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聽我說,我知道你可能很難相信,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這個消息,你這個酒樽,是假的?!?br/>
穆離瞬間站了起來,怒視他,“哈?你說什么?再說一遍?!?br/>
楊封知道她其實聽清了,但還是再重復了一遍。
穆離眉頭緊蹙,心情糟糕到極點,“你說是假的,我可是花了一億買來的,這是拍賣會鑒定過的,我憑什么相信你?你之所以這么說,有什么目的?”
其他人也跟著嘲諷楊封,“這人有病吧?他算什么,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
“他當自己是誰???他從哪里看出是假的?”
“就算是假的,也和他無關吧,他出來湊什么熱鬧?”
“楊封,真是假的?”劉如詩臉色微白。
憑借她對楊封堅定能力的了解,他說是假的,十有八九就是假的。
難道楊封選擇為了巴結周先生這邊,而背叛她?
這一瞬間,她眼里閃過失望,難以置信等神色。
但是心里還抱有一絲希冀。
然而,楊封卻對著他鄭重地點頭,“是假的,我很確定?!?br/>
劉如詩臉上閃過憤然之色,“楊封,你,我看錯你了?!?br/>
“穆小姐,周先生,希望你們能給我們一點時間。”
她心里很清楚,現在再重新鑒定,已經完了,但她還是要爭取時間想辦法應對。
“給你們時間?穆離冷哼一聲,“聽你的語氣,你是相信他的話的,那你還要我們給你時間,我看是想拖延時間啊!”
“不,不是,我……”
“別扯那么多,我只要你們先給我一個答案,他說東西是假的,你說呢?是真是假,只要你說是真的,那么,萬一最后確認是假的,后果你應該清楚!”周先生打斷劉如詩,語氣很是嚴厲。
劉如詩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背脊緊繃。
“我,我……”
這讓她怎么開口。
“別磨磨唧唧了,回答我!”
周先生冷喝一句。
劉如詩嚇得身子一抖。
不是她膽小,而是周先生的氣勢太強!
這時,一個人影卻突然擋在她的面前,與周先生對峙。
“有什么沖我來,別為難她!”
“小子,你是不是搞錯了,為難她的,可未必是我!還是說,你想改口,現在說東西不是假的,你只是開個玩笑?”
楊封當然不可能改口,“這樣吧!我有一個條件,如果我能當場向你們證明,這玩意兒的真假,那么,希望你們可以不追究劉家任何人的過失?!?br/>
周先生笑了,“你真以為,我會很在意酒樽的真假,就算你不證明,我也早晚會弄清楚。”
“你難道對我的鑒定能力絲毫不敢興趣嗎?”楊封無奈。
其實他心里一直在擔心這點,雖然他說服梁傲一起賠償穆離的損失,但要是穆離和周先生不愿意,他就只是一廂情愿。
但他不會輕易放棄,畢竟,從他說出酒樽是假的這件事之后,他要是連累了劉家,那他和劉如詩的關系就會出現裂痕。
周先生搖頭,就要拒絕楊封,身邊的穆離卻拽了拽他的胳膊,他遲疑了一下,看楊封的目光又帶上幾分探究,“好吧!如果你真的鑒定能力很強,也算得上有資格抵消我一部分的怒火,但也只是一部分?!?br/>
楊封道:“當然,只要你們不追究,那么,穆小姐的一切損失由我來承擔。”
“你?”穆離詫異地看了楊封一眼。
本來她之前對楊封有一點好感,但是后來牙膏風拒絕她,令她有些惱羞成怒。
再加上楊封拆臺劉家,她心里對楊封的好感再度下降。
但是現在,她又發(fā)現楊封有男子氣魄的一面,竟然想要幫劉家承擔周先生的怒火?就憑他一個小小的普通人?
他哪里來的膽量?
劉如詩用癡癡的眸子看著楊封。
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錯怪了楊封,“對不起,楊封,我之前太沖動了,其實,你不用這樣,相比于我們劉家家大業(yè)大,你次啊更加艱難,我……”
“你別說了,”楊封很感動劉如詩能理解自己,并且愿意為自己著想,但是,“正是因為劉家家大業(yè)大,周先生一發(fā)怒,手段會更凌厲,而只是對付我一個人,他顧忌其他人的想法,才會更加控制?!?br/>
原來他是這么想的。
一下子,楊封的聰慧在劉如詩心里又刷新了一個程度。
梁傲看到楊封這么無所畏懼地真的和周先生討價還價,心里為他捏了一把汗!
這小子,光是這份膽氣,日后必定大有作為。
高利眼眸閃了閃,本來因為這次楊封算計了自己一把,心里還有幾分怨氣,這會兒全散干凈了!
得罪了周先生,這小子完蛋了。
“那你現在先讓我們先見識見識,你要怎么證明酒樽是假的,能被送到這場拍賣會上,相信它肯定經過很多人的手,也沒被看出端倪來,你連碰都沒碰過,居然知道是假的?!?br/>
這個時候說自己是聽到潘亮和何軍的對話,是很不現實的,還有轉移責任忽悠人的嫌疑。
楊封只能在心里暗暗記下他們這筆賬。
然后他拿出眼藥水瓶,滴了滴眼睛,認真地看向酒樽。
“產品型號(紋龍酒樽),生產人(小作坊),生產時期(公元1103年10月5日),價值評估(略有價值)?!?br/>
大致判斷了一下時間,確定這只酒樽原本是宋代的產物,楊封明白,何軍實在真的基礎上作假,讓宋代的酒樽,有了西漢時期的特征。
為了更清楚地知道這只酒樽的背景故意,找出作假的破綻,他用手觸摸酒樽壁。
一股信息擁入腦海。
良久他眼睛一亮,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不得不說,這只酒樽偽造的幾乎天衣無縫,但也只是幾乎罷了!”
他故作高深地開口。
在眾人頗為懷疑的目光中,斬釘截鐵道:“這其實是一只宋代的酒樽。”
“小子可笑,”他剛說完,就有一名老者站出來質疑他,“你知道宋代酒樽的特點和西漢差別多大嗎?且不說從外形和材質上,這只酒樽被判斷是西漢的完全沒有問題,而且它上面的紋路,就是西漢典型的紋路?!?br/>
“所以呢?”楊封冷笑一聲,“這就能說明它真的是西漢的?”
“媽的,你小子是不是有毛病,你知道自己問的有多蠢嗎?”一個人幫著老者說話,“秦老先生可是西漢古董的研究大成者,他說是西漢的,肯定就是西漢的,而且你問的完全是廢話。”
楊封被這么嘲諷和辱罵,卻絲毫沒有生氣,“無論任何猜想,都抵不過現實,我知道它是宋代的,所以,它就是宋代偽造成西漢的,只要站在這個立足點上去虛招破綻,就能找到?!?br/>
“媽的,又是裝逼的廢話!”那人翻了個白眼。
其他人也跟著轟然大笑!
“說了半天,還是沒法兒證明!”
楊封搖頭,“我已經證明了,你們還沒發(fā)現?”
“???”所有人都愣了,疑惑地看他。
“你們站在我的立場上,再重新看看這只酒樽。”
其他人不明白他在賣什么關子,不屑地撇嘴,看了看,然后搖頭,“還不是那只酒樽,根本沒有變化!”
然而,秦老先生確實臉色大變,“不對,真的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