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暖驚慌失措地回到房間。
直到關(guān)上房門,她的心還控制不住地砰砰亂跳。
邊城流鼻血的畫面再一次闖入她的腦海,蘇淺暖甩甩頭,想要甩去當時的畫面,以及下身當時的詭異的觸感。
蘇淺暖背靠著墻面,捂住發(fā)喘的胸口,懊惱地咬了咬下唇。
“寶貝。”
溫柔歡快的鈴聲響起,蘇淺暖從方才一片綺念當中回過神來。
她趕緊四下找尋自己的手機,終于在鈴聲快要結(jié)束的時候順利接起電話。
電話是母親葉鳳潔打來的。
“媽——”
蘇淺暖才來得及說一個“媽”字,電話那頭就傳來葉鳳潔連珠帶炮式的責備。
“你這個死丫頭,這么這么久才接電話啦!你知不知道你爸爸跟你媽媽我哦,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啦?你這個白眼狼,你爸爸的手受了傷,吼,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來關(guān)心過。
不要以為你現(xiàn)在工作了,攀上金主了,翅膀硬了,就可以厚,不把我跟你爸爸放在眼里!”
蘇淺暖將通話界面縮小,她看了看通話記錄,上面果然有好幾十通未接來電。
早就已經(jīng)對母親的咒罵麻木的蘇淺暖,她自動過濾葉鳳潔那一長串的詰難,小聲地開口地問答,“媽。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有什么事嗎?你還好意思問我有什么事嗎?我問你,你說這個月的生活費會打到我跟你爸的卡里,錢咧?你是不是想要餓死我跟你爸啦?”
蘇淺暖一愣,“生活費?媽,這個月給生活費不是剛給過嗎?!?br/>
上次從醫(yī)院里回來,蘇淺暖就把生活費連同母親報給她的父親的醫(yī)藥費全部都一起打了過去。
“要死了!你這個死丫頭!你把我跟你爸當什么了?什么叫這個月給生活費的時間還沒到?厚,是怎樣啦,現(xiàn)在我跟你爸開口向你要點錢,你都有意見了是吧?”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行了。我也不管你究竟是什么個意思,總之,下周末你爺爺八十歲大壽,你爸爸要出錢,我跟你爸都還有你弟弟都要買衣服,你必須在周末之前把錢給我匯過來!”
“可是媽,之前每個月的工資我除了必要的生活費,我都給你們匯過去了,這個月還沒有到發(fā)工資的日子?!?br/>
“我不管!那是的問題,你自己想辦法!”
說完,葉鳳潔便徑自掛斷了電話。
蘇淺暖的手緊緊地握住手機,牙齒幾欲將嘴唇咬破。
……
“預(yù)支薪水?”
管家邊或正拿著大剪刀,在花園里給草木修剪枝丫。
聽見蘇淺暖的話,他放下手中的大剪刀,略微詫異地看向她,“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了嗎?”
邊家開出的薪資并不低,加上蘇淺暖吃住都在邊家,日常的穿衣打扮也都非常節(jié)儉,故而邊或由此疑問。
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自己家里的情況,蘇淺暖只得含糊地道,“嗯。是家里臨時有點事需要用錢,可以嗎?或叔?”
她充滿希冀地望著邊或。
這幾年,所有相熟的不想熟的朋友的電話,都被她打了個遍,可她的朋友幾乎都被她借錢給借怕了,不是不接她的電話,就是掛斷她的電話,不然就是直接關(guān)機,個別好不容易打通的,也是沒講幾句就推說自己要忙,急急地掛了電話。
爸媽這些年花錢花得越來越厲害,她每個月都是拆東墻補西墻。
其實她特別能夠理解她那些朋友的做法,他們無非也是害怕她會還不出錢。
蘇淺暖這三個字,搞不好在很多人的通訊錄上,被拉黑名單了吧,蘇淺暖苦笑著。
預(yù)支工資,她能夠想出的唯一辦法了。
邊或歉意地看著她,“非常抱歉,蘇小姐。這件事我做不了主。如果您想要提前預(yù)支工資,還是需要只會少爺一聲。少爺現(xiàn)在就在書房里,要不現(xiàn)在我就領(lǐng)您去找他?”
“我,算了,那我還是不要麻煩邊先生了,那我再想想其它的辦法好了?!?br/>
經(jīng)過昨天的事情,蘇淺暖躲邊城又還來不及,一聽說得去找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麻煩本少爺什么事?”
又怎么可能在這個時候主動找他
就在此時,言冰推著邊城走了過來,夏雪跟在邊上。
蘇淺暖一抬頭,對上邊城的眸光,頓時就跟食草動物見到猛獸似的,驚慌失措地就跑走了。
“……”
“蘇小姐這是怎么了?腳稍微能下地就打發(fā)我跟小雪回來了不說,針灸后就立馬不見人看,每次見到您,更是跑得比兔子還快?少爺,小雪說那天蘇小姐慌慌張張地從您房間里跑出來,您能告訴我們,您到底對蘇小姐做了什么了?”
向來少言的言冰都忍不住發(fā)問道。
夏雪也是很感興趣地低頭看著自家少爺。
邊城一看她倆那“你到底對人家做了什么”的眼神,就怒了。
“什么叫本少爺對那個女人做了什么?明明是那個女人……”
邊城說到一半忽然住了口,言冰和夏雪見自家少爺一副欲語還休的惱怒樣子,了悟地點了點頭。
夏雪恍然大悟,道,“噢。原來您被蘇小姐給怎么了~~~”
這悟性,也是沒誰了。
邊城正想發(fā)作呢,夏雪已經(jīng)扭過頭,好奇地看著管家問道,“或叔,剛剛蘇小姐來找您是什么事啊?”
邊或把蘇淺暖想要預(yù)支薪水的事情給簡單說了一下,夏雪奇道,“或叔,在咱們家,少爺難道不是只要負責賺錢跟花錢就好的么?”
言冰點頭。
少爺哪會管錢啊,要是讓少爺管錢,她們幾個估計就要淪落街頭了!
“?。?!”
再次被自家女傭給擠兌的邊四少開始認真地思考,自己平時是否過于“溫和”,以至于現(xiàn)在一個一個地不把他放在眼里!
邊或笑了笑,他摘下下手中的白色手套,雖是回答夏雪的話,眼睛卻是注視著邊城,認真地解釋道,“當初我聘請?zhí)K小姐的時候,詳細調(diào)查過她的家庭背景。蘇小姐是家中的長女,他父母除了她,還育有一個兒子。蘇小姐姐的弟弟比她小了十歲,從蘇小姐大學畢業(yè),開始有能力賺錢時,除了每個月都要往家里匯生活費,還要負擔她當時還在上初中的弟弟的學費。
蘇小姐的父親和母親雖然經(jīng)營一家藥店,但由于他們的心思并不在經(jīng)營商,藥店也基本處于虧損狀態(tài)。蘇小姐的弟弟今年未滿十八歲,卻已經(jīng)青少年管教所的??汀?br/>
剛才我問蘇小姐為何要提前預(yù)支薪水,可是家中有急事,她面有難色,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
我懷疑,大概蘇小姐家里并沒有出什么事,很有可能是她的父母提前跟她要生活費,蘇小姐給不出,所以才想要找我預(yù)支薪水。孝順固然是一種品德,但是愚孝,只會累人累己?!?br/>
最后一句話,邊或這才說出自己婉拒蘇淺暖提前預(yù)支薪水的真正原因。
蘇淺暖性格溫和,不懂拒絕父母一而再再而三的索取,邊或卻沒有打算繼續(xù)縱容蘇啟明、葉鳳潔夫婦的貪婪。
這是蘇淺暖的家事,他自然不方便插手,他拒絕了蘇淺暖提前預(yù)支薪水的要求,實際上則是為了她日后的處境著想。
夏雪勉勉強強算是聽懂了,她問出事情的關(guān)鍵所在,“那要是蘇小姐沒有錢,她的父母會不會為難她啊?”
邊或但笑不語。
夏雪困惑地轉(zhuǎn)頭看向言冰,言冰也對她笑了笑。
夏雪一臉的莫名,最后忽然將視線轉(zhuǎn)移到一臉沉思的邊城的身上。
對嘛!
有少爺在,誰還能把蘇小姐給欺負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