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她低頭,看掃向自己小腿的位置,喃喃道:“好像,被壓住了呢。”
一句話,男人的呼吸分明急促了起來!
“在哪里?!我看看”陸以言想也不想的就要去查探,剛一動作,一道抽氣聲瞬間在狹小的空間中響起,“嘶!”
一低頭,頓時對上了一雙別有深意的眼眸,像是明白了什么,冷硬的面孔上突然尷尬了起來,沉默在兩人周圍蔓延。
良久,有淺淺的嘆息聲在耳畔響起,似是無奈,“手電帶了嗎?”
陸以言遲疑了一會兒,卻到底還是將昨天在山上用到的手電拿了出來,“雪雪,我——”
聲音分明帶上了點兒小心翼翼,還未等他說完,手電的亮光卻突然在狹小的空間內(nèi)亮起,突如其來的亮光驟然打斷了還未出口的話!
隨著光線,墨雪輕而易舉的看見了男人那有些濕潤的襯衣,顯然是被染上了血色,視線再往上,更是看見了那上面擠壓的一塊石頭,漆黑的眼眸里有波動在涌起,“能動嗎?”
聞言,陸以言也不敢再多說,身子試探的動了一下,身后分明傳來了巨石嘎吱的聲音,巨石的位置下移了一寸,卻又因為兩旁擠壓的硬物而硬生生的卡在了那兒,后背的壓力減輕,他點頭,“可以。”
還未松一口氣,頓時看見了少女那被壓著的小腿部位,滴落的鮮血印在了地上,一顆心狠狠的提了起來,“雪雪,你的腿怎么樣?”
墨雪順著他的目光看得過去,同樣也看見了那種小腿處流出的鮮血,撇了撇嘴,精致的小臉上淡定的不像樣,“死不了?!?br/>
那滿不在乎的樣子,那隨口而出的話語,陸以言只覺得心疼,放在腰間的大手不由自主的收緊了一份,想去搬開那石頭,卻又擔(dān)心會將這好不容易形成的一個狹小空間崩塌。
他能感覺得出,她有太多他并不知道的地方,比如,那在樹林中僅僅因為實驗體三個字便變了一個人的樣子,卻也能因這對于別人來說足以驚慌失措的傷口,而變得超乎尋常的冷靜。
那樣子,就好像這些大大小小的傷口對于她來說只是家常便飯一樣,沒什么好驚訝的。
墨雪看了眼周圍不大的空間,這兒供兩個人坐直都不夠,就連想多轉(zhuǎn)一個身都是個難題,先不說這兒的空氣夠不夠,就他們身上的傷口若是不及時止血,就算現(xiàn)在沒事,過不了多久也該要出事了。
總歸,這樣下去肯定不是辦法。
她敲了敲壓在自己腿上的不大不小的石塊,‘咚、咚、咚……’沉悶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中響起,每一個石塊一一敲過去,一道道沉悶的聲音響起,明明看似差不多的聲音,在少女這兒卻全然變了一個樣。
眼前一亮,墨雪拍了拍放在自己腰間的大手,示意他放開,“先放開?!?。
即便是再舍不得,卻也看出了她的意思,手雖是放開了,視線卻未挪開一分。
身子得到了自由,墨雪二話不說,當(dāng)即小心翼翼的將腳上的石塊挪開,尖銳的石塊劃過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一點一點的折磨著人的心智。
終于,墨雪腳上的石塊被挪開,陸以言立馬查探了過去,大手想也不想的卷起了那片褲腳,一抹刺眼的殷紅滲入眼中,那小腿上分明被大石砸出了一個血窟窿,呼吸驟停,出口的聲音分明帶上了怒意,“墨雪!”
那是氣她的不在意,那是氣她的不關(guān)心,一個人怎么可以把自己忽略到這個程度?
感受著男人那隱隱顫抖的掌心,那向來沉穩(wěn)的人卻在那一瞬間,生氣的、急躁的,仿佛比她還疼的樣子,想到剛才那朝自己撲來的人影,黑白分明的眼眸微微動了動,聲音難得放緩了緩,“沒事?!?br/>
想著,她又拍了拍那有點兒顫抖的掌心,倒是反過來帶上了安撫。
僅僅一個動作,卻讓男人的心下更疼了,那種心疼的感覺在每分每秒的劇增,竟是忘了這突如其來的觸碰。
墨雪也不再多說,她伸手一把扯下褲腳的衣服,按上了小腿幾個大穴的位置,動作熟練的包扎上面的傷口。
想到剛才敲到了幾個位置,她試探的又推開了兩塊石頭,很快,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小洞出現(xiàn)在了兩人面前,隱約間能看出來那后面的空間要比他們這兒大了兩個不止。
澄澈的瞳仁有亮光閃過,她拉了拉男人的手,抬頭示意了一眼,“先過去再說?!?br/>
“……好?!钡偷偷穆曇繇懫?,陸以言看著拉了一下又松開的小手,再看向那小心翼翼向小洞橫挪過去的少女,掌心忍不住握拳,他其實并不想去那所謂的大空間,在這里,即便是不能抱著,他好歹也還能觸碰到她的體溫。
墨雪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視線一掃,頓時發(fā)現(xiàn)了這兒是被幾根高大的樹木架起來的地方,咂下的大石也很好的起到了一個支撐的作用,倒也算幸運。
看著那還在另一邊的人,只當(dāng)是出了什么事,下意識的道:“陸以言,過得來嗎?”
“……能?!?br/>
這下子陸以言也不敢耽擱,很快一個高大的身影同樣挪了過來,雖然有點兒艱難,卻到底還是過來了,原本在那邊只能蜷縮著的身子,這會兒到了這邊突然放直,確實是輕松了不少。
看著氣氛似乎沒以前僵硬了,他正打算趁機說點什么,還未說話,卻率先看見了墨雪那半坐著移過來的身影,背后一涼,一雙小手毫無預(yù)警地鉆了進(jìn)來!
“唔!”身子驟然緊繃,悶哼傳出。
看著上面血肉模糊的傷口,聽見這一道悶哼,墨雪皺了皺眉,“很疼?”
兩個字,陸以言頓時明白了她要做什么,支吾道:“……不疼?!?br/>
這話不假,除了一開始沒反應(yīng)過來之前,現(xiàn)在習(xí)慣了以后確實已經(jīng)好多了,倒是——
感受著那從后背傳來的柔軟,垂在身側(cè)的手緊了又緊,他不自然的撇開眼。
看著那隨著身子的緊繃又開始滲出血珠的地方,墨雪對這話的真假性不做評論,只深深的看了一眼,精致的小臉上若有所思,仿佛在思考什么嚴(yán)肅的問題。
就在男人忍不住因這突如其來的沉默,而想要說話的時候,她卻忽然低頭,小舌卷上了那滲出血珠的地方,淬不及防!
濕滑的感覺突然從背后傳來,那從舌尖上帶來的電流,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陸以言猛得瞪大了眼,刷地轉(zhuǎn)頭,“墨雪?!”
里面有著明顯的震驚,在轉(zhuǎn)過身的那一刻,他分明看見了少女埋頭輕舔的樣子。
“嗯?”墨雪眨巴了一下眼,眉宇間微微蹙起,像是極不滿男人這突然轉(zhuǎn)身,妨礙到自己的樣子,“別亂動?!?br/>
看著那蹙起的眉頭,這段時間以來形成的條件反射,陸以言竟是鬼使神差的又轉(zhuǎn)過了頭,“哦。”
然后,在剛轉(zhuǎn)過身的那一秒,那種小舌刷過濕潤的感覺又一次從尾椎上傳來,酥酥麻麻,帶著那傷口上的疼痛,更加的刺激了感官!
在手電照出的光亮下,少女輕伏在男人的背后,那種像小動物一般一遍一遍舔洗傷口的樣子,那舌尖每一次的伸出卷起,男人的呼吸分明沉重了一分。
陸以言忍不住緊了緊喉嚨,只覺得背后有火舌竄過,他能清楚的感覺到,那舌從頸后滑到了背部,一路下滑到了尾椎骨的位置,疼痛在奇異的消失,留下的只覺得熱。
身體里仿佛有火在騰燒,所有的血液在下沖,臉上通紅一片,明顯的尷尬。
“雪、雪雪,好了嗎?”這遲疑的聲音,這不同于以往的呼喚,竟是不知道是想要她回好,還是不好。
墨雪清理掉最后的一點傷口,吐出了細(xì)小的碎石后,確定沒有遺漏后,這才點了點頭,“好了?!?br/>
下一秒,后背就傳來了包扎的感覺,看著那從胸前橫過的小手,那指腹間若有若無的碰觸,那種難耐的感覺更甚,陸以言只覺得身子更加的緊繃。
聽著身后那一聲聲布條撕裂的聲音,像是覺得不對似的,他猛一轉(zhuǎn)身,果然看見了那又在撕扯著衣服的少女!
只不過,比起上一次撕的褲腳,這一次她倒是直接在撕著上衣了,下擺處已經(jīng)被扯下的布料,分明能看見那一片完美的小腹,優(yōu)美的人魚線在上面隱約顯露。
呼吸驟然一滯,陸以言想也不想的就阻止,手忙腳亂的拿起自己剛才脫下的衣服,“雪雪,你,你,你用這個吧?!?br/>
墨雪下意識的瞥了一眼,然后想也不想的拒絕,“臟?!?br/>
一個字,陸以言頓時愣住了,然后,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了什么,她的意思是說,他這衣服在地上滾過,又被巨石砸過,現(xiàn)在又染上了血,太臟,不適合用來包扎著剛清理好的傷口。
眼角余光忍不住瞥向地上少女不知何時脫下的外套,而她的,因為穿了兩件,外面雖然也臟了,但里面的這件卻還是干凈的,用來包扎傷口再適合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