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看清來人,賀之遠(yuǎn)很是詫異地叫了聲。
江承也似乎在抬頭瞬間才看清來人:“賀總?”
而后往他身后的院子看了眼,很是意外:“賀總原來住這里嗎?”
賀之遠(yuǎn)剛想搖頭否認(rèn),田佳曼已走到門口,看到江承時愣了愣,目光而后移向江承身側(cè)的溫簡,皺了皺眉。
溫簡的手正被江承牽著。
賀之遠(yuǎn)看到了,目光從兩人牽著的手慢慢往上,在兩人臉上來回轉(zhuǎn)了圈:“江總和溫小姐這是……”
江承沒有直接回答賀之遠(yuǎn)困惑,只是客氣笑笑:“過來看看房子。”
賀之遠(yuǎn)眼中疑惑更深:“看房子?”
眼神掃向一邊的中介,又移向江承:“江總和溫小姐這是好事將近了?你們什么時候在一起了?”
“昨晚?!苯形⑽⒁恍Γ案兄x賀總制造機會?!?br/>
“……”賀之遠(yuǎn)冷不丁被噎了噎,目光再次移向兩人交握的手,眼神帶著探究。
一旁的中介適時插了話進來:“沒想到江先生和溫小姐在這里還能遇到朋友,真是太有緣了,江先生要是把那套房子買下來以后就有伴了?!?br/>
江承微笑看中介:“再考慮考慮吧,客廳那堵墻我總覺得有些雞肋?!?br/>
“墻真的不是問題。”中介趕緊道,“打掉就沒事了,不影響美觀的?!?br/>
說著往田佳曼家房子看了眼:“你朋友家也是這個戶型,你們可以參考看看他們家的裝修,真的不是問題的?!?br/>
江承目光也跟著移向田佳曼院子,眼神還有些疑慮,轉(zhuǎn)向賀之遠(yuǎn)時似是猶豫了下:“賀總,方便進去看看你們家的裝修嗎?”
說著像是怕賀之遠(yuǎn)有顧慮,抬手指了指剛看過的別墅:“剛看了那套房子,戶型還不錯,就是客廳有堵墻看著有些雞肋,你們家怎么處理那堵墻?”
“打掉一半,留下一半拼成吧臺,這樣既不影響客廳采光,看著也美觀。”田佳曼接過了話,人雖然還是有些冷淡,但不像面對溫簡時的不屑。
江承來了興致:“真的?我們進去看看吧?!?br/>
說著也不等田佳曼和賀之遠(yuǎn)反應(yīng),拉著溫簡就走了進去,中介也跟著進了院子。
田佳曼和賀之遠(yuǎn)想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
兩人互看了眼,賀之遠(yuǎn)無所謂地聳聳肩,田佳曼心不甘情不愿地跟著進屋。
江承拉著溫簡進了客廳,很自然地和溫簡邊打量客廳邊討論裝修風(fēng)格,哪里裝得好,哪里可以再改進,怎么改進,討論得津津有味,還不時回頭和賀之遠(yuǎn)田佳曼探討,地板用什么材質(zhì),吧臺用什么材質(zhì),隔斷門什么品牌,找哪家做的等等,還不時夸他們房子裝得有品位,話題全圍繞著房子裝修問題,田佳曼也不由得慢慢放下戒心,任由江承和溫簡上樓參觀,自己和賀之遠(yuǎn)跟在一邊介紹。
江承看著還是很照顧主人家感受,臥室這種私人空間沒進去看,只是看客廳走廊和露天陽臺這種公共空間。
“田小姐和賀先生裝修花了不少心思吧?!笨粗娞蓍T開,江承拉著溫簡走進電梯間,看向一同進來的田佳曼和賀之遠(yuǎn),微笑夸贊道。
“都是田小姐的功勞,我只是過來拿點東西?!辟R之遠(yuǎn)也笑著回。
田佳曼只是敷衍笑笑,并沒對這個話題做進一步回應(yīng),轉(zhuǎn)頭時看到江承按下負(fù)一樓電梯,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想阻止:“我們先到……”
江承不動聲色將她神色變化收進眼底,面上像是沒留意道,假裝無意打斷了田佳曼:“負(fù)一樓是下沉庭院吧?是不是一般只能做健身房和棋牌室?”
中介接過話:“單層都是四房一廳的格局,開發(fā)商建房子的時候設(shè)計有采光井,除了做健身房和棋牌室,還可以布置一個大型會客廳和臥室書房,娛樂室,不影響采光的。”
田佳曼插不進話,等她想插話時電梯已在負(fù)一樓停下,電梯門開。
田佳曼勉強擠了個笑:“負(fù)一樓沒怎么裝修,沒什么好看的?!?br/>
說著就要伸手去按電梯。
溫簡像是剛好抬頭,一眼看到外面的庭院,雙眼都跟著亮了:“這院子布置得好漂亮,還有秋千呢?!?br/>
說話間人就撒開了江承手,驚喜走了出去。
賀之遠(yuǎn)也抬頭往外面看了眼,笑著道:“是挺不錯的,說起來我都沒怎么來過負(fù)一樓?!?br/>
江承不著痕跡看了賀之遠(yuǎn)一眼,他神色看著確實像是沒怎么來過負(fù)一樓。
田佳曼神色看著有些焦灼,似乎想阻止,但又在猶豫,就這么心不甘情不愿地跟著眾人出了電梯。
負(fù)一層除了個面積不小的下沉庭院,還設(shè)計了個大型會客廳和健身房,會客廳里有吧臺酒柜和客廳電視。
健身房各類器材健全。
江承目光不動聲色地從沙發(fā)掃過,再移向吧臺,最后看向健身房。
會客廳和健身房都是以大塊落地玻璃為主,但里面都拉上了厚重的深色遮光窗簾。
客廳收拾得很干凈整潔,樣板間般,完全不像有人住的樣子。
“整個負(fù)一樓只設(shè)計了會客廳和健身房嗎?”隨著田佳曼走向院外,江承狀似隨意地閑聊道。
田佳曼點頭:“嗯,負(fù)一樓采光不太好,所以不做別的規(guī)劃?!?br/>
江承點點頭,隨著眾人一道走到院外,目光悄悄移向樓梯口,這邊方位看不到地面樓梯堆積的醫(yī)療廢品。
江承邊打量著院內(nèi)布局設(shè)計,邊“無意識”地踱步向樓梯口。
田佳曼扭頭看到,技巧性地過去擋住江承踱向樓梯口的腳步,微笑:“這邊樓梯一直閑置著不用,堆了不少垃圾,燈也壞了,也看不到什么,可以到屋里看看。”
江承也笑笑,從善如流地跟著她進屋。
溫簡和中介賀之遠(yuǎn)也一塊進來。
大概是怕江承又獨自去外面,田佳曼難得主動地介紹起會客廳。
溫簡一臉新奇地聽她介紹,一會兒摸摸這里,一會兒又摸摸那里,還不時興奮扭頭向江承夸贊質(zhì)感好,他們也可以考慮買一套這樣的,完全是要買房的架勢。
江承也微笑聽她叨叨,不時抬手觸摸家具,或抬頭或低頭地查看,借機窺探房間布局。
從門的數(shù)量看整個負(fù)一層確實除了會客廳就只有健身房,但加起來的面積顯然到不了四房一廳的面積。
江承眼中掠過不解,人正站在酒柜旁,正無意識地抬頭打量著它。
酒柜是黑色檀木做的大型酒柜,占據(jù)了一整面墻,由兩個柜子拼成,格子里擺滿了各種名酒。
江承隨便拿起一瓶酒看了看,又放下。
酒瓶放下時瓶口不小心斜了下,磕在背板上,空洞清脆的響聲傳來時江承手倏地一頓,黑眸瞇起,目光迅速掃向相鄰格子,而后落在柜子拼接處,上下一掃,眼中掠過疑惑,借著轉(zhuǎn)身的機會跟著掃向旁邊吧臺。
吧臺內(nèi)部平坦空蕩,看著并無異常。
田佳曼剛好看過來。
江承沖她微微一笑:“田小姐家里藏了不少好酒?!?br/>
田佳曼笑:“都是裝飾用,放著好看,沒什么用?!?br/>
說著不動聲色地往江承身后酒柜看了眼。
江承將她神色表情全收入眼底,手隨意伸向酒柜。
田佳曼走上前來:“先到樓上坐會兒吧,你們來了這么久還沒給你們倒茶喝,怎么說也是客人?!?br/>
江承微笑點頭:“麻煩田小姐了?!?br/>
回到一樓客廳時,田佳曼親自給幾人泡了茶,田佳曼父親自始至終沒出現(xiàn)。
“田小姐一個人住嗎?”喝著田佳曼遞過來的茶,江承閑聊般問道。
田佳曼避重就輕:“沒有?!?br/>
看著并不想多聊,還不時抬腕看手表,逐客的意思很明顯。
江承也不多打擾,喝過茶便主動告別,和溫簡中介一塊離開。
兩人沒有當(dāng)場說要不要房子,只說先回去再考慮考慮,中介表示理解,雙方互留了聯(lián)系方式便先回去了。
溫簡和江承一塊回了停車場。
兩人是各自開車過來的,江承另約了代駕,和溫簡一輛車回去。
“怎么樣啊?”車子駛出,溫簡便已轉(zhuǎn)頭看向江承,問道,“你執(zhí)意要進田佳曼家,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江承似乎在沉思,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溫簡以為他有什么發(fā)現(xiàn),卻見他只是轉(zhuǎn)過頭,輕聲問她:“你怎么會想到跟蹤田佳曼?”
“她今天看我的眼神很古怪,我總覺得她昨晚的失態(tài)可能真的是因為我爸,而不是湊巧。”溫簡納悶皺眉,“我今天故意回財務(wù)部,試著主動和她說話,她雖然依然是愛理不理的態(tài)度,但和之前那種瞧不起我完全不一樣,而且她偷偷看了我好幾次,總一臉深思的樣子。我就覺得不太對勁,想跟過來看看,她身上有沒有可能有一丁點我爸的線索?!?br/>
“你爸……”江承語氣停頓了下,看向她,“當(dāng)時什么情況,你知道嗎?”
溫簡微微搖頭:“具體我其實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當(dāng)時是收網(wǎng)緝捕,結(jié)果現(xiàn)場發(fā)生了爆炸,燒焦的尸體里沒有他,但現(xiàn)場有提取到他的dna。所以他可能還活著,也可能是已經(jīng)……氣化了。”
提到“氣化”兩個字時溫簡聲音還是不自覺地哽了下。
江承騰出一只手安撫地揉了揉她頭。
溫簡沖他露出一個笑:“我沒事。我其實更傾向于相信他只是下落不明而已,但知道答案的只有陳林或者鐘玉明了,那天晚上他們應(yīng)該至少有一個在現(xiàn)場的,但現(xiàn)場遺骸里沒有提取到他們的dna,所以中途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意外,我爸為什么會臨時出事,我們家為什么會被連夜報復(fù)……”
溫簡吸了吸鼻子,沖江承笑笑:“只能等抓到陳林或者鐘玉明才可能知道了。”
江承也沖她笑笑,再次揉了揉她頭。
“我?guī)湍恪!彼f,聲音很輕很柔,但堅定。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