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小姐,這些便是今日送來的新款了?!?br/>
小二把他帶來的頭面款式一一攤開在桌子上,他帶來的一共有六款,并且有淡雅的也有繁瑣高貴的,頭面上雕刻的花還是應季的迎春花。
“夫人、小姐,你們可以先看一看,挑選一下。”
小二把東西都擺放完成后,就走到了一旁,不遠不近地看著她們。
“吟兒,我覺得這四套都挺好看的,你覺得呢?”
沈夫人細細看了桌面上的幾套頭面后,就挑了四套推到了沈佳吟的面前。
沈夫人選的四套里面,有兩套是比較繁瑣高貴的,分別是以鏤空金雀鈿金和累絲嵌金雙羽蝶為主,再搭配雕刻的花簪釵子配成兩套的頭面;另外兩套就是比較日常淡雅的翠玉點綴和纏絲翠珠流蘇為主搭配起來的簡單款式。
沈佳吟拿起那款翠玉點綴的簪子看了看,思索了一下后,轉頭看向一旁的小二問道:
“今日來的客人,都是來看這些新款式的嗎?”
小二有些摸不準沈佳吟問這話是何意,他頓了一下后,便開口答道:
“回小姐的話,今日來的客人是挺多,倒也都看了一下新款式,不過因為我們這幾套的價格都不菲,所以目前也就賣出去了兩套而已?!?br/>
小二說完后,看向沈佳吟的臉色沒有什么變化,便又補充道:
“小姐請放心,像我們這些個價格不菲的整套的款式,都是獨一無二的,不會有賣重復的?!?br/>
沈佳吟聽完小二的話后,就放下了手中的翠玉點綴的簪子,把那兩套頭面推到一邊,指著那兩套高貴的說道:
“母親,就選這兩套吧。”
她沈佳吟本就長得極美,不管是穿戴簡單還是穿戴繁瑣都遮掩不了她的美貌,既是如此,何不大大方方的打扮自己,無需藏拙。
“兩套會不會太少了些?”
沈夫人并沒有覺得不選淡雅的有什么問題,反倒是覺得只選兩套太少了。
“小姐若是喜歡這個類型的,我們店還有兩套上好的,小的可以拿過來給小姐夫人瞧瞧?!?br/>
小二看到沈佳吟選的那兩套,心中大喜,這兩套可是這幾套里面工藝最好最繁瑣,自然也是最貴的,見到她們覺得少,便連忙主動推薦道。
“直接包起來,送到沈國公府吧。”沈佳吟直接應道。
說完后,她就轉頭看向自己身旁的沈夫人,撒嬌般說道:
“母親,頭面選好了,我們去吣月樓吃東西吧!”
“你?。 ?br/>
見自己女兒的心思不在這里,沈夫人也是無奈地點了點頭,看向店小二說道:
“東西送到沈國公府,找管家結賬,就說是二夫人定的?!?br/>
“好嘞!小的這就讓人送過去!”
店小二爽快地應道,然后利索地把那幾個頭面收了起來,快快樂樂地抱著那些找掌柜的。
“母親,我們走吧?!?br/>
見到店小二離開后,沈佳吟便拉著沈夫人起來,一邊拉還一邊說道。
她如此著急,就是想著趕緊陪完沈夫人,然后想辦法去查一下柳如煙的母親說的要辦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但是就在兩人剛走到玉緣齋的門口時,一陣破空的聲音傳來,沈佳吟猛地一抬頭,就看到一支箭徑直地向自己射了過來,銀白的箭頭在逐漸放大。
“大小姐!”
“小姐!”
“吟兒,小心!”
沈夫人的反應很是迅速,下意識地就挺身擋在了沈佳吟的面前。
此時的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這一次,她要保護好自己的女兒!
沈夫人緊緊地把沈佳吟抱在懷里,讓自己的后背對著射過來的箭,她的力氣出奇地大,沈佳吟根本動彈不了半分,她只能擔心地大喊。
“哐啷--”
沒有想象中的弓箭穿過肉體的聲音,卻是出現(xiàn)了一個鐵器碰撞的聲音。
此時的沈夫人抱著沈佳吟的力氣也小了一些,沈佳吟趁機掙脫沈夫人的手臂,看向了外面。
方才那支凌空而來的箭,已經跌落在地上,就在距離沈夫人不到一掌的距離。
“娘,沒事了。”
沈佳吟抱著沈夫人,輕聲說道。
而沈夫人一聽到沒事了,整個人都癱軟了,雙腳根本站不穩(wěn),她的臉色煞白,額頭也冒出了細汗。
沈佳吟極力地扶著沈夫人,回過神來的嫣紅和香草兩人也連忙來到沈佳吟的身旁,一起攙扶著沈夫人。
“走,我們先回車上?!?br/>
沈佳吟看了一眼四周還沒反應過來的人,然后又看向嫣紅和香草說道。
“有刺客,快跑?。。?!”
忽地,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原本還有些蒙圈的人瞬間就清醒了過來,一個個的大喊著逃跑。
“快跑?。。?!”
一瞬間,整個玉緣齋亂作了一團,跑得跑,躲的躲。
可是掌柜的和店里的小二卻糟心地看著散落一地的珠釵玉環(huán),又是忙著撿東西,又是忙著攔客人。
“你們別走啊,先把東西放下再走啊?。?!”
“別踩,別亂踩??!”
嫣紅和香草負責扶著沈夫人,而沈佳吟則是警惕地看著四周,生怕在暗處射箭的人不死心再來一次。
當她們來到馬車這邊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穿著奇裝異服的男子,帶著兩個手下,并且其中一個手下還壓著一個穿著麻布粗衣的男人。
“沈小姐,剛剛可是我救了你?!?br/>
那奇裝異服的男子,說著一口的別扭的口音,邀功似的看著沈佳吟說道。
他頓了一下,又指著那個被他手下壓著的男人說道:
“瞧,我還把罪魁禍首給你找來了?!?br/>
如此一個自來熟的男子,沈佳吟有些警惕地看著他,試圖從他的眼神和臉色中看出端倪。
“你是南商王子?”
沈夫人看著眼前穿著奇裝異服的男子,有些遲疑地開口問道。
現(xiàn)在京城會穿奇裝異服的,就只有南商王子了,雖然她還沒見過,但這衣服實在是太扎眼了。
“沒錯,就是本王子!”
南商王子伸手摸了摸自己頭上的鼬金絲的帽子,高傲地抬著下巴,得意地應道。
“南商王子?”
沈佳吟疑惑地看了看眼前的男子,思索了一下她先前了解到的信息,好像確實是有這么一回事。
看到沈佳吟疑惑的樣子,沈夫人便看向沈佳吟說道:
“南商王子是前幾天才來的京城,為的是熟悉我們京城,以后好促進我們兩國的經商之事?!?br/>
此時的沈夫人已經緩了過來,臉色也好了許多,沒有方才的虛脫了。
“感謝南商王子的救命之恩?!?br/>
聽了沈夫人的解釋后,沈佳吟便對著南商王子,真誠地行禮謝道。
沈夫人也跟著說道:
“南商王子的恩情,我們沈家會一直銘記的?!?br/>
看到沈佳吟對自己道謝,南商王子也開心了起來,他看著沈佳吟說道:
“聽說你們這邊的人,對于救命之恩,都可以做到以身相許的?!?br/>
“不知道沈小姐是否可以對本王子以身相許呢?”
“這……”
沈夫人沒有想到南商王子竟然有這么一出,有些錯愕地看著南商王子,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應。
“以身相許的佳話,在我們這確實是時有出現(xiàn)的。”
沈佳吟不慌不忙,抬頭看向南商王子說道:
“若是南商王子是我們這邊普通的人,這個要求倒還好說?!?br/>
“但是南商王子身份尊貴,若是沒有陛下的同意,我們是萬萬不敢輕易答應南商王子的這個要求的?!?br/>
南商王子見到沈佳吟把事情丟給了皇帝,便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滿地問道:
“你這是在拒絕本王子?”
“倒不是拒絕。”
沈佳吟搖頭,坦然地應道:
“南商王子身居王子之位,定然知道想要坐上那萬人之位是如何的艱難,若是能通過婚姻來得到更大的助力,怕是最好不過的了?!?br/>
“而我沈佳吟,恐怕不是王子最好的人選?!?br/>
南商王子沒想到沈佳吟竟然會把事情說得如此直白,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著實是令他感到非常的驚訝,他深邃的眼睛,閃過一絲的欣賞。
沈佳吟沒有被南商王子的眼神給嚇到,她坦然地接受南商王子的打量。
雖然她沒有去過南商國,但是她能確定,但凡是皇室之內就必然會有繼承之位的爭斗,大梁如此,他南商國,更是如此。
“哈哈哈!好一個大膽清醒的女子!”
忽地,南商王子開始大笑了起來,他用他那不是很熟練的口音,大聲地說道。
南商王子的話語中,充滿了對沈佳吟的欣賞。
說完之后,南商王子便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下,然后指著那個被抓著的男人,看向沈佳吟說道:
“這個便是在暗處開弓射殺你們的人?!?br/>
“本王子把他交給你了,就當本王子交下你這個朋友了!”
聽到南商王子坦率的話語,沈佳吟便明白他這是想通了,她也開心地笑著點了點頭,應道:
“那就謝謝王子了!”
“噠噠噠……”
旁邊傳來了一陣馬蹄聲,隨后還有一批官兵跑了過來,把玉緣齋圍了起來。
而從馬上下來的兩個人,徑直地走到了沈佳吟她們這邊。
紀瑋正一臉的嚴肅,看著就像是一個剛正不阿的人。
他停在了沈佳吟的面前,開口問道:
“沈夫人,沈小姐,我們這邊接到稟報,說你們在玉緣齋遇刺了?!?br/>
“是的是的?!?br/>
沈夫人聽到紀瑋正的話后,就伸手指著地上那個被抓著的男人說道:
“紀大人,就是他,就是他射殺的我們?!?br/>
紀瑋正聽到沈夫人的話后,便低頭看向了那個被抓的男人,見到那個男人一臉的頹廢,還一直心虛地低著頭,紀瑋正便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人把那男人給抓了起來。
“南商王子,還要麻煩你跟我們去跟官府的人解釋一下?!?br/>
沈佳吟走到南商王子的面前,微笑地說道。
“完全沒有問題。”
南商王子爽快點頭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