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丹啊…”楊泉嘆了口氣,難怪這倆家伙會入局,算下時間的話,這兩人只怕也接近百歲了,還是沒有進入金丹期,締結(jié)金丹的機會不大了,但肯定還是不甘心,金元丹可以增加結(jié)丹的機會,而且比較珍貴,也難怪。
神識仔細(xì)看過去,楊泉心中涌起意思蒼涼,上次見到兩人時候,這兩人都還是十多歲的少年少女,他依稀記得馮雪那時候的模樣,十三四歲的小黃毛丫頭,聽聞父親戰(zhàn)死時候的那種無助,還有聽到她父親將她托付給自己時候的驚詫和害怕。
“…不過,請前輩恕我斗膽,我想問一下,您真的不打算收我徒弟嗎?”
“那就是要收晚輩作為侍女或者侍妾了?請恕晚輩無禮,即便這是家父的遺愿,我也不會盲從的…”
這番話楊泉清楚的記得,就憑這句話,馮雪也算是楊泉非常認(rèn)同的女修之一了,當(dāng)時的馮雪,就像是風(fēng)中的一朵脆弱的花,但是卻獨立自強,面對他這個金丹期修士,也敢于選擇自己的未來。
現(xiàn)在的兩人,雖然頭發(fā)都還烏黑,但是臉上卻已經(jīng)斑駁,帶著些愁苦蒼老,這反差之大讓楊泉心中有些恍惚。
就在楊泉恍惚追憶時光時候,兩邊打了起來,馮雪一方出手的是以前包門主身邊的那個年輕修士,名字楊泉并不清楚,對方出手的也是一位筑基后期修士,兩人動起手來,法寶和符紙亂飛。
楊泉靜靜的看著沒有出手,如果對方憑實力贏了馮雪這邊,他也不會管這事兒,他不想自己被不公平對待,因此也一向盡量公平待人。
場中包姓修士出手很穩(wěn),法器運用得到,道術(shù)威力也是不凡,一手雷霆使得還算不錯,即便以楊泉的眼光來看,也算很不錯的那種。
而他的對手雖然修為上不比他弱,但是法器和道術(shù)的運用都不如包姓修士,交手兩刻鐘之后,對手節(jié)節(jié)敗退眼看就要抵擋不住了,但就在這時候,旁邊的數(shù)人忽然運起法力,楊泉眉頭一挑。
一個虛幻的陣盤出現(xiàn),包姓修士的對手忽然祭出一柄飛劍,威力之大瞬間擊破了包姓修士的防御法器,引起馮雪一陣驚呼,而另外一邊卻是不少人冷笑一下。
“噗!”
對方得勢不饒人,動用法器趁機攻擊,眼看馮雪這邊要么認(rèn)輸,要么受傷死去,加上對方確實耍詐了,楊泉輕嘆一聲,出現(xiàn)在場中,手上法力緊緊一握,將那只帶著虛幻陣盤的飛劍捏在手中。
“什么人!”
“你做什么!”
與馮雪對賭的一群人厲聲呵斥,但是當(dāng)楊泉展露自身氣息,威壓眾人之后,這群人立即鴉雀無聲,用憤怒但是無奈的眼神看著楊泉。
“前輩!您為何打斷我們切磋?”場中那個筑基后期的修士硬著頭皮上前問道。
楊泉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說道:“如果我沒記錯,你們約定的是單打獨斗吧?”
那修士心里咯噔一下,臉上露出一絲驚容,但強撐著說道:“前輩這是何意?前輩有看到第三個人下場嗎?”
馮雪和包姓修士都是一愣,剛才情況對他們不利,沒想到忽然出現(xiàn)這樣一幕,但是這個人是誰?為什么幫自己說話?
“非要我點出來嗎?”楊泉冷笑一下,將手中飛劍露出,說道:“這東西做的是聽隱秘的,不過那也是對筑基期修士來說,這種虛擬陣盤激發(fā)的飛劍,當(dāng)我沒見識嗎?”
“什么?”馮雪憤怒的說道:“這飛劍是陣盤激發(fā)的?我說怎么忽然有這么大威力,將包容的防御法器擊潰,劉明鑫,你們太過分了!”
“劉明鑫,你這是在設(shè)局坑我們嗎?”包容,也就是楊泉以前舊識包門主的孫子也冷言道。
“這…”
剛才與包容交手,暗中使詐的劉明鑫臉色難看,楊泉繼續(xù)說道:“要我動手,從地下挖出陣基嗎?”
“不用了?!眲⒚黯慰嘈φf道:“前輩眼光獨到,我們認(rèn)輸?!?br/>
劉明鑫干脆認(rèn)輸,將金元丹留下,然后帶人挖出埋藏地下的陣基,然后向楊泉行禮之后離開。楊泉點點頭也不過分逼迫,任由他們離去。
馮雪和包容互相看看,包括他旁邊的人都有些發(fā)呆,誰也不知道這個金丹期的修士怎么出現(xiàn)的,又為何幫助他們。
“好了,這個拿著,如果不用那陣基催動飛劍,最終應(yīng)該是你贏了?!睏钊獙⒔鹪伣o兩人,笑著說道。
“這個…多謝前輩!”馮雪和包容還有另外一人一起行禮。
“多謝前輩仗義出手,若非如此,我們肯定被他們設(shè)局坑了,請受晚輩一拜?!?br/>
楊泉受了禮,兩人起身之后馮雪看著楊泉,忽然眉頭微促,似乎想起了什么。楊泉頓時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旁邊的包容倒是一臉疑惑,看著楊泉很是茫然。
“還沒想起來嗎?也是,一面之緣而已,都快百年過去了…”楊泉笑笑,而后打算離開,事情已經(jīng)完了,這倆人也沒認(rèn)出自己來,不過無所謂了。
“是…”馮雪略有些枯皺的臉上忽然恍然,說道:“是楊前輩嗎?!一定是您…這么多年…過去了,您的容貌一點沒變啊…”
她臉上表情很復(fù)雜,見身邊的包容還是一臉疑惑,提醒道:“忘了嗎?我們還在西元時候,那時候包門主他還在…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候…”
包容愣住了,而后看向楊泉,也認(rèn)了出來,他露出一絲生澀的笑容,說道:“楊前輩,又見面了,沒想到時隔近百年再次相見,您還是這么年輕…我和小雪卻都老了…剛才多謝您出手?!?br/>
“沒什么,我路過這里,匆匆一瞥…行了,你們回去吧,歲數(shù)也不小了,不該被入這種局的,這么多年了,不能一點閱歷都不長?!睏钊獡]揮手。
他剛要架起遁光離開,馮雪連忙上前擋住,說道:“前輩…您幫了我們大忙,至少給我們感謝您的機會,請前輩與我們一起入城,我們夫妻倆好好招待您一下。”
到底沒了當(dāng)年寒霜傲雪的風(fēng)骨啊,楊泉心中一嘆,當(dāng)年這個小丫頭拒絕跟隨自己,但是他不生氣,反而在其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很好的氣質(zhì),但是沒想到數(shù)十年之后再見,一切都已經(jīng)變了,當(dāng)年那個小丫頭變得越來越像她父親了啊,世故圓滑俗氣。
當(dāng)然,這也沒什么,至少對她本人來說是件好事,誰能要求別人一直像愣頭青一樣活在世間,四處碰壁呢。。
包容也上前勸說,一定要宴請楊泉,兩人的目的楊泉很清楚,多半是為了跟他這個金丹期修士攀上關(guān)系,他內(nèi)心不喜歡這種方式,畢竟說到底他們說認(rèn)識都有些勉強,但來到中州數(shù)十年,難得見到勉強算是熟人的人,吃頓飯也沒什么。
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在這個修仙世界,他認(rèn)識的人太少了,而且一直都居無定所四處游蕩,因此其實內(nèi)心真的很是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