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林川直奔縣衙而去。
剛到縣衙門口,便覺得胸口處一陣燥熱襲來。
青玉道人之前送給他一枚福運珠,有助長修行,趨吉避兇之功效。
福運珠此刻正閃爍著紅光。
此乃大兇之兆!
縣衙內(nèi)有危險!
若是換作尋常時候,林川肯定避而遠之,但姐姐還在縣衙內(nèi),他不得不硬著頭皮闖進去。
“衙門重地,閑人免進!”
門外的衙差攔住了林川去路。
“我是林氏商行的少當(dāng)家林川,關(guān)于林泱泱的事,我要和郡守解釋,放我進去?!?br/>
最壞的結(jié)局,無非是暴露底牌,離開大燕皇朝。
這個結(jié)果林川還擔(dān)得起。
“不行?!?br/>
衙差寸步不讓。
福運珠不斷閃爍著紅光,危險的氣息正在彌漫。
轟!
就在這時,衙門內(nèi)一股恐怖的氣息震蕩開來,守門的兩個衙差當(dāng)場就昏死了過去。
緊接著一具無頭尸體砸在了大門上。
林川定睛一看,無頭尸體竟是幽水縣的縣令。
行兇者恐怕是一尊妖物!
多年來,小妖作亂不斷,但大妖極少出現(xiàn),更無妖物敢動朝廷命官,如今這個規(guī)矩卻被打破了。
林川拔出云心劍。
他連云心劍都帶來了,已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拔劍的同時,他身上的氣息也在增長。
體內(nèi)的修行靈脈再次開辟,達到了足足十六條,根基穩(wěn)扎,再進一步便是騰空境。
沒有姐姐的壓制,我依舊是個絕世天才。
念頭剛剛升起,林川就看到了不遠處戰(zhàn)斗的源頭,共有三人,氣息都比他強。
其中一人是他的姐姐林泱泱,已是踏入了騰空境。
另外兩人,僅憑服飾就能辨別出來,正是幽涼郡的郡守與郡尉。
但郡尉已經(jīng)不能算人了。
他生著一雙黑色的翅膀,半邊臉上都長著鱗片,眼睛綠油油的,顯然是個半妖。
半妖化的郡尉至少達到了脫胎境的水準(zhǔn)。
郡守稍弱,應(yīng)該也是脫胎境。
“又來一個?!?br/>
“今天就讓爺爺我飽餐一頓!”
見到林川,半妖郡尉發(fā)出戲謔的笑聲,身形一閃,向著林川殺去。
“川兒快走!”
林泱泱大急,卻完全跟不上半妖的速度。
郡守則沒有一點救人的打算,只想以林川為餌,拖延時間,等待斬妖司的救援。
林川剛準(zhǔn)備放手一搏,手中云心劍突然發(fā)出一聲劍鳴,接著像是吃了興奮劑一般,竟是帶著他飛了出去。
在林泱泱和郡守詫異的目光中,僅僅是開脈境的林川竟憑借著一手精湛的劍法和脫胎境的大妖打得有來有回。
無形劍意震蕩長空。
“劍修!”
“他是劍修!!”
“劍修這么猛嗎?!”
郡守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
天才劍修,越階殺人如家常便飯,他聽說過此類傳聞,卻從未見過純粹的劍修。
沒想到第一次見聞,便如此令人震撼。
林泱泱亦是目瞪口呆,且不說越階而戰(zhàn)是什么概念,她連小弟施展的劍法都看不懂。
懵圈的還有林川自己。
此刻他所施展的劍法,每一招每一式他都極為熟悉,但他從來沒有用過。
熟悉只是因為夢境。
而這里!是現(xiàn)實世界!
“什么情況?”
“夢境的自我代練嗎?掛開的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林川感覺自己被強行托管了。
他用的是云心劍,施展的卻是焚寂劍訣的招式,兩者竟也完美的契合。
沒有人注意到,天穹之上的虛空中,兩個醋意值加滿的女人正在進行一場無形爭斗。
“阿川轉(zhuǎn)世,以我心血的所鑄的云心劍伴他而至,看來阿川前世的記憶雖然被封,卻依舊不忘我與他的牽絆。”
云知意撒下無形的福緣氣運,注入云心劍內(nèi),這樣也算是再一次與阿川并肩作戰(zhàn)了。
另一端,不服氣的莫桑榆則是以大法力化無形之手,牽住了林川的手,手把手教其焚寂劍訣,重溫回憶。
“夫君果然不曾忘我,縱使轉(zhuǎn)世,亦在修習(xí)焚寂劍訣,看來夫君很快就能恢復(fù)記憶了!”
在這一刻,云知意與莫桑榆都看到了希望。
兩人的目光穿過云層對峙,誰也不服誰,只希望夫君記憶快點恢復(fù),給對面的女人當(dāng)頭棒喝。
讓對面的女人看看,林川愛的到底是誰!
于是,半妖郡尉成為了全場唯一的受害者。
林川越打越強,在戰(zhàn)斗中靈氣貫通全身,完全融合,輕描淡寫便踏入了騰空境。
“不!不可能!”
“你是誰?”
“劍修傳承早已寥寥無幾,大燕皇朝境內(nèi),不可能有這般天才劍修!”
半妖郡尉瘋了。
若是失敗,不僅對不起自我的信仰,更會連累族內(nèi)萬千兄弟姐妹。
然而結(jié)局已定。
“活捉他!”
戰(zhàn)斗拖得太久,斬妖司的援軍已至。
兩位四紋斬妖司各自施展術(shù)法,想要活捉半妖郡尉,后者雙眼通紅,開始瘋狂燃燒壽元。
他的軀體不斷膨脹,發(fā)出撕心裂肺的聲音,
“妖族永存!人族必亡??!”
林川見狀,瘋狂暴退。
在他的視線中,半妖郡尉像是一個膨脹到極點的氣球,轟的一聲炸裂開來。
來慢一步的斬妖使面色難看。
“該死!”
其中一位斬妖使氣得一拳砸在縣衙墻壁上,將本就殘缺不全的墻轟倒在地。
其余人圍了過來。
郡守余太水皺眉,“妖物已除,傷亡尚在可控范圍之內(nèi),斬妖使何必如此動怒?”
斬妖使搖頭,“我們接到司公的消息,云夢古林四大妖王一同消失了?!?br/>
“而各朝境內(nèi),腥風(fēng)血雨漸起?!?br/>
司公,是斬妖司的執(zhí)掌者,官同正一品,不參與朝中政事,只聽皇帝一人之令。
“司公懷疑慶云州的妖族想再次掀起戰(zhàn)爭,多番行動,或許是在密謀著什么。”
“最近作亂的妖物異常團結(jié),寧死不屈,遠不同以往,令我等毛骨悚然,這絕不是妖族該有的作風(fēng)?!?br/>
“更讓我們沒想到的是,連郡尉都被妖物滲透了。”
斬妖使一席話,透露了許多消息。
天下大亂的日子,似乎又要來了。
斬妖使搖頭輕嘆,“唉,不說那些,此番多謝郡守和兩位道友壓制了妖物,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郡守余太水?dāng)[了擺手,“此番能打破妖物謀劃,多虧了林氏姐弟,他們當(dāng)居首功,本官所為,不過是分內(nèi)之事?!?br/>
“還有!”
余太水的目光落在林川身上,笑道:“這位小兄弟,可是一位劍修,剛才便是他以一己之力攔住了妖物。
你們斬妖司,可要表現(xiàn)出誠意來。”
劍修?
斬妖使目光一亮。
他這才發(fā)現(xiàn)眼前少年只是一個騰空境初期的修士。
區(qū)區(qū)騰空境初期,竟能力戰(zhàn)脫胎境后期的大妖,實在是匪夷所思,至少他從未見過如此天才。
挖掘到如此天才,若上報給司公,絕對是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