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人們見這個辦法果然有用,立即興奮地大喊大叫著,又讓五百蒙古騎兵沖了上去!
只不過讓頭人們很失望的是,再次填進去五百騎兵之后,那堡墻雖然又矮了不少,可是依然無法達到縱馬而上的程度,可是他們手里的戰(zhàn)士已經(jīng)不多了,再這么填下去,就算填平了寧虜堡,他們恐怕也難以逃回大草原了!
可是這個時候,他們身后已經(jīng)傳來了隆隆的馬蹄聲,以及凄厲的喊殺聲,頭人們很清楚,那是大明的騎兵追上來了,如果他們被堵在這里,后果肯定是全軍覆沒!
“調(diào)頭!沖散明人的騎兵!”忽然一個頭人大喊了一聲,隨即他身邊的親兵就吹響了牛角號!
剩下的一千多蒙古騎兵,立即放棄了所有的糧草和奴隸,結(jié)成了一個方陣,向著身后趕來的大明騎兵蜂擁而去!
韓斯文在堡墻上看到這一幕,立即喊道:“開門,咱們殺出去!”
頓時寧虜堡內(nèi)的明軍有是一陣忙亂,他們將堵著堡門的大車拖來,然后打開堡門,將堵在門口的尸體用鐵鉤拽進來,一陣忙碌過后,才算將寧虜堡的堡門清理出來!
緊接著將近八百養(yǎng)精蓄銳的大明騎兵,呼嘯著沖出了寧虜堡,他們毫不愛惜馬力的打馬飛奔,越過被蒙古人丟棄的糧草和奴隸也沒有絲毫的停留,直到他們沖出了三里多地,才看到原野上兩支騎兵正絞殺在一起!
這兩支騎兵一支不用說,真是做困獸之斗的蒙古騎兵,另一支則是祖大壽和賀人龍率領(lǐng)的兩支人馬,而曹文詔率領(lǐng)的五百騎兵此時正在戰(zhàn)場側(cè)方的一處高地上觀陣,看來他是想在最后關(guān)頭給蒙古騎兵以最后的一擊了!
韓斯文大致看了一下戰(zhàn)場的情形,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抽出了自己的騎兵刀,奮力向前一指,身后的騎兵立即組成了一個錐形突擊陣,向著蒙古騎兵的后心便沖了過去!
正在與大明騎兵酣戰(zhàn)的蒙古騎兵,萬萬沒想到這時候會有人從背后殺出來,頓時軍心為之一亂,再加上幾個頭人,有人說繼續(xù)沖殺,有人說要調(diào)頭防守,以至于蒙古騎兵的指揮瞬間就亂成了一團麻!
山坡上正在緊張地觀看戰(zhàn)局的曹文詔,看到又有一支人馬殺到,立即明白這是韓斯文的人到了,心中沒由來的松了口氣,同時他發(fā)現(xiàn)蒙古騎兵出現(xiàn)了混亂,便毫不猶豫地抽出腰刀,大喝了一聲:“殺!”
頓時五百騎兵幾乎同時抽刀催馬,向著已經(jīng)處于崩潰邊緣的蒙古騎兵沖去!
在曹文詔和韓斯文兩支騎兵殺入戰(zhàn)場之前,本就指揮混亂的蒙古騎兵徹底崩潰了,六神無主的蒙古騎兵開始四散奔逃,但很顯然他們的這個舉動早就在曹文詔是預(yù)料之內(nèi),只見曹文詔身后的大旗翻卷,大明的四支騎兵立即分散展開絞殺!
三千多已經(jīng)崩潰的蒙古騎兵立時陷入了絕境,他們左沖右突,但卻處處都能遇到敵人,本來在他們眼里猶如羔羊般軟弱的大明騎兵,此時完全變成餓狼,瘋狂地撕咬著蒙古騎兵那已經(jīng)不成形戰(zhàn)陣!
每次有大明的騎兵從身邊略過,都會有同伴栽落馬下,同時還有人不停用弩箭圍殺,一支支弩箭如同毒蛇般竄入人群,隨后便會有人慘叫著落馬,可是蒙古騎兵想要突出重圍,卻又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跑才是!
也有人沒頭沒腦地選擇一個方向變縱馬飛馳過去,可是只要有人跑出去,立即有數(shù)倍的明軍沖上去圍殺,那些明軍或許騎術(shù)沒有蒙古人高明,或許他們不會騎射,但他們卻有著人數(shù)上的優(yōu)勢,讓被圍住的蒙古騎兵有種無路可逃的感覺!
就在蒙古騎兵徹底絕望的時候,忽然戰(zhàn)場上有人用蒙古語喊道:“跪地不殺!”
這種喊聲對于絕境中的蒙古騎兵而言,無異于天籟之音,立即有人跳下戰(zhàn)馬,扔掉了手中的彎刀,跪伏在地上乞求活命!
這樣的人有一個就會有兩個,有兩個就會有三個,有三個就會有一群!
很快戰(zhàn)場上還騎在馬上的蒙古人就只剩下不到二百人了,這些人是那幾位頭人和他們的親衛(wèi),面對這樣一場慘敗,幾位頭人的臉色都極其難看。
剛剛他們還意氣風(fēng)發(fā)的準(zhǔn)備帶著自己的獵物回到草原大展雄風(fēng),可眨眼間一切都變成了泡影,他們的戰(zhàn)士不是死在了大明的土地上,就是跪在那些窮兇極惡的明軍面前,而他們已經(jīng)注定要成為這些明軍的俘虜了!
曹文詔見絕大多數(shù)蒙古騎兵都已經(jīng)降了,心中一塊大石總算是落了地,其實他剛剛雖然沖殺在前,但始終擔(dān)心明軍會吃不住勁兒,但事實證明,這支全部由親兵組成的騎兵,絕對比那些普通士兵更有韌勁兒,反倒是看似強大的蒙古騎兵,在陷入苦戰(zhàn)之后,表現(xiàn)出了軟弱的一面!
大明的騎兵依然有序地在戰(zhàn)場上馳騁,只不過他們現(xiàn)在無需催動戰(zhàn)馬,只是保持著一定的速度,給那些已經(jīng)投降的蒙古人以足夠的威懾力!
同時有人向著蒙古騎兵喊話,讓他們高舉雙手,一個一個的走出來,投降了的蒙古騎兵很聽話,他們將自己臟兮兮的雙手高高舉起,然后一個跟著一個地從人群中走出來。
早就等在一邊的大明士兵,這時會直接解開蒙古人的皮袍,用他們的腰帶將他們綁起來,沒綁好一個大明士兵就會興高采烈地喊道:“又是三兩!”
雖然那些投降的蒙古騎兵不知道這些大明士兵在說什么的,可從他們那興高采烈的神情上,可以看出那應(yīng)該是好話,這讓剛剛戰(zhàn)敗的蒙古騎兵們多少安心了些,畢竟落在高興的敵人手中,總比落在憤怒的敵人手中活下去的希望要大得多啊!
等所有蒙古騎兵都被綁好,并且?guī)У搅艘贿吙垂芷饋?,曹文詔才指了指還杵在原地的二百多蒙古人道:“跟他們喊話,十息之內(nèi)不降,本官不介意對帶二百顆首級回去!”
立即有會蒙古話的士兵縱馬跑出去,沖著那些蒙古人把曹文詔的話喊了一遍!
片刻之后,那些蒙古人終于下了戰(zhàn)馬,扔掉了手里的彎刀,普通的蒙古人被快速地捆綁起來,倒是那幾個頭人在那里大吵大嚷,就是不讓人把他們捆起來!
曹文詔此時心情倒是很好,便問了一句:“他們在吵什么?”
立即有會蒙古話的親兵回道:“啟稟大人,那些人再說他們是部落的頭人,不能跟那些低賤的牧人一樣的對待!”
曹文詔聽了不禁一笑,說道:“讓他們最尊貴的頭人過來見本官!”
曹文詔的話很快被傳達給了那幾個頭人,很快他們選出了三個人,帶著滿臉的氣憤,向著曹文詔走了過來
“我們是蒙古的貴人,你們要多少銀子才能放了我們?”三個頭人走到曹文詔面前,立即有一個人用生疏的漢話喊道!
曹文詔本來是因為心情好才想見見這些人,可誰知他們竟然如此傲慢,便瞥了那三個頭人一眼,冷冷一笑道:“屁的貴人,不過就是些只值三兩銀子的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