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京城被白雪覆蓋,望眼過去就是白皚一片。冰霜和雪景交融,美則美,但也刺眼的很。
自打黎煜文病了之后,一直都遵循太醫(yī)的叮囑慢慢滋養(yǎng),精神恢復得慢,大不如從前。
奏折批沒到一半身子就悶累得不行需要歇下來,加上雪路滑,他已經(jīng)許久沒有留宿在別的妃嬪寢宮。
就連許多事務都只能讓瑜王和明王去操辦主持。
也只有皇后娘娘時常在上陽殿貼身伺候。
皇后娘娘靜坐在另一旁床榻上,外邊雪白的景色透過紙糊的窗戶,里面透亮得很?;噬厦颗喭暌槐咀嗾?,都要靜靜的望著皇后娘娘,眼里的柔和不減。
若是沒有過多的雜事,這樣歲月靜好的生活也是讓人無比向往,
“皇上,珍貴妃來了,在殿外候著呢?!惫鸸静幌氪驍_這樣意境,可是外面那個人身份也貴重。
黎煜文垂下眼眸,不冷不淡道:“外面寒地凍她來作甚么?讓她趕緊回去吧,別凍著了?!?br/>
桂公公還沒能出去回話,珍貴妃倒是膽子大,擅自先進了上陽殿。
還沒見人,就先聽見嬌媚的聲音:“皇上要是心疼臣妾,都許久沒去臣妾宮里了?!?br/>
淺紫色宮裝身影心翼翼行過禮才故意微微驚訝:“原來皇后娘娘在這,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金安。”
話語上確實禮數(shù)到了,只是行禮的動作太過于敷衍了事。
“外面路滑還要勞煩你給皇上送東西,快坐下吧,喝盞熱茶暖暖身子?!被屎竽锬镆仓皇禽p飄飄的看她眼。
在后宮的女人,也只有珍貴妃敢這樣趾高氣揚,沒有準許也敢擅自進來。
不理會皇后娘娘的話,接過宮女的食盒放在桌上,輕聲柔語,莫名的能聽出幾分歡喜。
“臣妾聽太醫(yī)皇上最近精神恢復的很好,想來胃口肯定也不錯。這山藥烏雞湯,是臣妾命人早早就熬好聊?!?br/>
黎煜文無動于衷,反而被她身上的胭脂味嗆得刺鼻:“坐下先喝盞熱茶,這種事讓下人做就行,何必親自來?!?br/>
珍貴妃捧著蠱湯的手停在半空中微微僵住,上翹的嘴角也慢慢放平,聽話坐在離他最近的椅子上。
皇后娘娘和皇上似乎都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現(xiàn)在自己在這反而有些突兀了。
“皇后娘娘乃是下之母,后宮之表率。冒著風雪來伺候在皇上身邊,臣妾自當以之為榜樣。”
皇后娘娘在心里默默嘆息,目光情深看向皇上:“這是本宮應該做的?!?br/>
皇上也極為默契回她一個笑意。
這眉目傳情的樣子,讓珍貴妃臉色微微變樣,緊緊拽住絲絹,強忍住臉上的不悅。
換做以前早就開口懟上皇后,可是現(xiàn)在的情況不允許。
“貴妃娘娘嘗嘗這新貢的茶葉可還合胃口?!?br/>
“多謝桂公公,只是這樣的好茶臣妾沒有口福了。太醫(yī),臣妾的已經(jīng)有三個月身子了,只是還不宜飲茶。”
話語間全是為人母濃濃的慈愛,一手搭在還沒隆起的肚子上,眉宇間情深意切的望著皇上。
進宮這么多年,后宮的女人一個接著一個有孕,唯獨自己沒有動靜?,F(xiàn)在自己也總算等到期盼的事情。
只要她平安生下皇子,那便是大皇子,皇上唯一的皇子。
“當真?!”黎煜文的手狠狠頓住,筆墨順著筆尖滴下在奏章上留下墨點。
聽不出是開心還是厭惡,平淡得太過于冷靜。
皇后娘娘的指甲在書頁上留下一道重重的劃痕,笑意未達眼底:“這可是大喜事,你也真是,這時候才。要是來的路上出了個好歹,那些奴才可沒有幾條命賠?!?br/>
珍貴妃不由得倨傲幾分,略顯得得意:“太醫(yī)前三個月最不穩(wěn)定,臣妾才不敢過多聲張。有皇上和皇后的福澤庇佑,臣妾訂能平安產(chǎn)子?!?br/>
“朕的幾個孩子都不能平安出生,你要事事心安心養(yǎng)胎?,F(xiàn)在氣不佳,就少出門。”深深的眼眸望著她的肚子。
才輕聲道:“朕有空自然會去看你?!?br/>
“臣妾初次有孕,很多事情難免都會手忙腳亂,還希望皇后娘娘能協(xié)助太醫(yī)幫助臣妾安心養(yǎng)胎。”
仗著肚子里的孩子,珍貴妃的美眸挑釁看向臉色不佳的皇后。
上還是眷顧她的,讓她快皇后一步。只要看到皇后心生不悅的表情,她就痛快。
皇后又如何,還不是要忍她幾分。
“這是自然,本宮母儀下,后宮的每個孩子都要叫臣妾一聲皇額娘。臣妾自然全新協(xié)助太醫(yī)幫助珍貴妃養(yǎng)胎?!?br/>
“皇后能如此想,朕放心許多?!?br/>
珍貴妃離開之前那心翼翼模樣,顯擺得太過于明顯。入畫使個眼神,示意殿里的人全部退下。
才酸溜溜開頭:“皇上真是好福氣,不久后就能抱上大皇子了。”
一聽這語氣就知道情況不妙,這些奏折哪有入畫重要。起身要坐到她身邊,居然被入畫賭氣推走。
拉著她溫潤的手,輕輕一拽就把她擁入懷里:“醋壇子也不是這么吃的?!?br/>
入畫只是輕哼一聲,道理她都明白。在外人面前皇后是雍容大方,慈善端和的。這樣女孩子的脾氣也只有在黎語文面前表露出來。
“你是知道內(nèi)情的。不過……”黎煜文唇瓣貼著入畫的耳朵低聲呢喃幾句,惹得入畫耳尖泛紅,依靠在他的懷里,連罵好幾句登徒子。
忍不住伸手撫上自己平坦的肚子,她何曾不想有一個屬于他們的孩子,只是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快了,很快就可以有了。
珍貴妃坐在軟轎里面色沉沉不悅,她是知道皇后每都會在那個時辰去上陽殿才故意去刺激她。
可是很奇怪,以皇上對她的寵愛,知道這個消息應該是歡喜不已才是。以前其他妃嬪有身孕,可以是龍顏大悅。
為何今他們兩個饒反應如此奇怪?
及不生氣也沒多少高興,不咸不淡賞零東西就讓她回來。這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一陣干嘔拉回她的思緒,來回折騰確實乏得很。憐惜護住肚子,這個孩子來之不易,讓她受盡苦楚。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個孩子發(fā)生任何意外,還要把他呵護長大,還必須還是個皇子。她下半身的榮華富貴,全靠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