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在床上躺著怎么想怎么放不下心,嘆了口氣,還是決定起身去看看,把廚房燒了不可怕,要是容寶真的傷到了哪里,自己可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還沒來得及完全掀開被子,門就被推開了一條縫,楚逸心里咯噔一下,連忙裝模作樣的躺好,卻不想進來的不是容寶而是楚老爺子,他嘆了口氣,坐起來看著老爺子,問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一個問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還以為得明天早上起來才能問,沒想到老爺子居然會趁這個時候過來。
老爺子聳聳肩,“我就是給我孫媳婦打了個電話?!背莺吡艘宦暎澳菭敔斣陔娫捓镎f了什么?”老爺子尷尬的笑了笑,“不要在意這些細節(jié)嘛,怎么樣,小穆都和你說了什么?”楚逸搖頭,“我見她進了廚房?該不是你又騙她說你胃疼吧?!崩蠣斪右会樢娧恼f,楚逸偏頭,“怎么能說是騙?我確實是胃疼?!崩蠣斪訐u頭,“老了,管不了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事,算了算了,去睡了,反正人我是給你叫過來了,能不能把握住機會就看你自己了。”
楚逸沒說話,老爺子摸了摸并不存在胡子下巴,笑的十分得意,可當他打開門,那得意的笑瞬間僵在了臉上,他怎么也沒有想到,穆容就站在門外,自己是不是幫倒忙了?似乎真的是這樣,不行,得趕緊撤離現(xiàn)場,他心虛的看了穆容一眼,語速盡量保持穩(wěn)定,“小穆來了,麻煩你照顧小逸了,我先回房間了。”
穆容不明所以的點頭,楚家再怎么說也是個大家族,莊園房間的隔音效果不可能這么差,所以她什么都沒有聽見,雖然這房間里的兩個人都不相信。
老爺子走后,穆容端著一個瓷碗走近來,看著靠在床頭邊的楚逸,不悅的皺眉,楚逸都想好一會兒她要是質(zhì)問自己,自己應(yīng)該怎么解釋,卻沒想到這人張嘴來了一句,“不是讓你好好躺著嗎?”
“那個,爺爺來了,我就……”楚逸斟酌著措辭,看容寶臉色有點差,哆嗦著往被窩里縮,穆容被他逗樂了,“還躺什么躺,起來喝粥?!背萏街弊油^看了看,沖入鼻尖的的味道居然還不錯,他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你會做飯?”
穆容點頭,“難不成你還以為我是在騙你?我只是比較懶,不太喜歡進廚房罷了。”楚逸點頭,那自己居然能吃到容寶親自熬的粥,該是有多榮幸啊??闯菅郯桶偷耐约?,穆容滿足的笑了,“趁熱吃,應(yīng)該還可以,雖然有很久沒有熬過了?!?br/>
“你是怎么學(xué)會做飯的?”楚逸突然十分好奇,穆容沉思了一會兒,似乎不知道該怎么和他解釋,楚逸看她為難,也沒有繼續(xù)追問,想要接過粥嘗一口,居然被燙了一下,這么燙的粥,容寶居然就這么端了半天,楚逸心疼的看她,“你是沒有知覺嗎?居然一點都感覺不到燙?”“?。俊蹦氯葶读艘幌?,“還好吧,很燙嗎?”楚逸但是不知道該怎么接她的下話了
。
好半天楚逸才嘗到容寶親手熬的粥,和它的賣相一樣,味道居然十分不錯,楚逸咂吧著嘴,滿足的喟嘆了一聲,這生活簡直太享受了,要是天天都能如此……算了,這個念頭可不能有,累著容寶怎么辦。當然,穆容并不知道楚逸的心理活動,接過他遞來的空碗,瞇起眼睛問,“味道怎么樣?”
楚逸點頭,等待穆容的下一步指示,穆容也又不和他客氣,十分瀟灑的坐到床邊,睜大眼睛看著他,“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別用沒吃晚飯胃疼的話來糊弄我?!背萜^頭不看她,甚至都有點懷疑她剛才聽到了自己和爺爺?shù)膶υ?,可從她剛才的表現(xiàn)來看,如果真的聽到了,怎么可能會是這個反應(yīng),要是沒聽到,好好的怎么問出這么一句話來?就在楚逸糾結(jié)的要死的時候,穆容再次出聲,“說,說不出來就給我編個理由,你不是經(jīng)常這么做嗎?”
楚逸唰的抬起頭,不甘的反問,“我什么時候這么做過?”見穆容直愣愣地盯著自己看,他有些抓狂的喊,“明明都是你一直在編各種理由敷衍我!”穆容張嘴,想解釋,卻發(fā)現(xiàn)不知道該說什么,楚逸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又反悔了,所以才想著激怒我和你吵架嗎?”
穆容噌的站了起來,她剛剛有這么想嗎?為什么她自己不知道?被人這樣誤會,穆容本應(yīng)該很難過,可此刻她心中只剩下微微的疼痛,他這個樣子,是被傷的很了,一點都不敢相信自己了嗎?這種感覺真的很難受,可一切都是自己作的,自己還能說什么?以前總是不停逃避,不肯面對,如今終于正視了這段感情,卻發(fā)現(xiàn)楚逸這顆愛自己的心已經(jīng)被自己傷的七零八落,是果斷的離開,還是耐下心來去彌補呢?如果真的離開他……自己得是有多渣?
“不是嗎?”楚逸忐忑的問,既希望穆容大聲駁斥自己,又害怕她扭頭就走,變相的默認,可是他兩樣都沒有猜中,穆容只是抓了抓頭發(fā),“我要是反悔今天還會過來嗎?真想劈開你腦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構(gòu)造,這都亂七八糟想的什么???”楚逸眨眼,不是這樣嗎?
再仔細一想,楚逸發(fā)現(xiàn)還真的是這樣,她要是反悔,只要躲著不見自己就好,何苦這么晚還跑過來,果然是自己想太多,可是自己剛才那些話會不會恰好把容寶惹生氣了?一時間,他又陷入了惶恐之中,愛的太小心翼翼也是病啊,能治這種病的藥,恐怕只有穆容了,只是她會不會貢獻出自己給楚逸治病還不確定。
“又怎么了?”穆容坐下來,不停的告訴自己要冷靜,還是忍不住因為他那委屈的表情煩躁,好像自己怎么欺負了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