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躺在藤椅上刷著視頻,一副悠閑,蘇湛身邊有化妝師和助理的陪伴她也樂得個清閑。
第一場拍的是黑澤美惠的出場,第二場就是亦鷹的出場,第三場則是他們兩個的對決,他們兩個在對決中信息交換,發(fā)現(xiàn)自己是被人耍了,于是兩人合作,順藤摸瓜的找到了神秘人讓他們?nèi)サ牡胤健?br/>
而其他三個人也都會以不同的方式匯聚在那里。
黑澤美惠跟亦鷹本來就是合作搭檔,而認識的方式也是打著打著就認識的,這么拍算是還原了他們之間的故事。
拍完了打戲之后,到了午飯的時間,蘇湛走到位置上休息,一旁劇組的工作人員提來了一籃子盒飯。
蘇湛拿到一份自然是營養(yǎng)師量身定制的,安瀾十分接地氣的跟著劇組同吃同住、
她不是個嬌氣的姑娘,畢竟她是個可是個每天往大排檔跑的人,只要有吃的就行。
見安瀾似乎是在躺椅上睡著了,一個工作人員拿了一份過來。
安瀾睡的一動不動,蘇湛嘆了口氣,晃了晃安瀾的肩膀一邊念著:“安姐,吃飯了。”
安瀾被晃醒了,一睜開眼,就看見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正站在她的旁邊。
“安姐,你的盒飯。”見她醒了,工作人員把她的那一份遞了過去。
安瀾懵了一會,然后接過來一臉微笑:“謝謝?!?br/>
因為這部劇投資的資金充沛,所以就算是一份盒飯也十分齊全,自配烤肉。
“今天上午拍的怎么樣。”安瀾問。
“獨場還行,但是跟別人的對手戲一幕就過了十幾遍?!碧K湛回。
聽起來不太順利,安瀾側(cè)頭看向一邊的人,蘇湛沒去看安瀾,而是默默道:“對手戲不是我的問題,我的業(yè)務(wù)能力只有別人拖累我的份,這一點你放心。”
于是安瀾繼續(xù)吃飯。
通過這段時間以來,蘇湛已經(jīng)不是剛剛進娛樂圈眼睛一抹黑的萌新了,蘇湛已經(jīng)可以不去教就知道怎么回答媒體刁鉆的問題,怎么回應(yīng)粉絲跟他們保持距離,怎么管理身材,怎么走紅毯和說致謝感言了……
畢竟他跟娛樂圈里的其他人不一樣,他的目的特別明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娛樂圈里的人大多數(shù)都被利益熏心,一些還懷揣著夢想的年輕人一旦進到了這里面就會漸漸迷失自己,但是蘇湛的出生和他所經(jīng)歷的一切,還有別人對他的期望,不允許他自甘墮落。
安瀾夾了一塊茄子送進嘴里,她無意間又聽到了一個女人拿著手機面露緊張道。
“你們看新聞了,就在剛才中心大廈發(fā)生了爆炸!據(jù)說是恐怖襲擊!”
“?。空娴募俚??”旁邊的一個演員拿起了手機。
“是真的,現(xiàn)在新聞都傳遍了,還有人拍了視頻呢!”
女人的話引起了周圍其他人的注意,尤其是安瀾和蘇湛。
安瀾拿起了手機,翻看著上面的新聞,熱搜榜上前十都是中心大廈爆炸事件,這次的爆炸一共兩百六十多人負傷,三十多人死亡,據(jù)說是歹徒將定時炸藥放在了35——50樓,數(shù)量很多,傷亡這么慘重肯定會引起恐慌的。
安瀾雖然在新聞上看到不少諸如此類的時間,但頂多就是小打小鬧,城市管理者還是有能力處理的,但是這次的事件異常嚴(yán)重。
且不說傷亡的事,這個國家是禁止槍械交易的,想要持槍都必須申請,而能申請到的都是上流社會的大家族,竟然有組織能搞到這么多的火藥,還是明目張膽的將炸彈藏在了大廈的樓層里。
能做到這種事的,絕不是一個會讓人忽視的組織。
“快看,最新爆料,警方在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了涂鴉墻?!币粋€工作人員喊道。
安瀾退出了網(wǎng)頁,刷新了一下消息就重新點進去,她看到了那面涂鴉墻。
墻上有紅色字體的“ravenferries”翻譯過來就是渡鴉,除此之外,還極具藝術(shù)性的用黑色的噴漆畫出了幾只烏鴉,這幾個英文字母就遍布了整個墻面,好像是對皇室的挑釁。
在看到這張墻繪的時候,安瀾明顯的一愣,之后眉頭緊鎖。
如果極東會想發(fā)動襲擊那么他們早就發(fā)動了,因為極東會現(xiàn)在的實力已經(jīng)非比尋常了,他們完全可以引發(fā)一場與皇室勢均力敵的戰(zhàn)火,但是南宮璟的方針就是先走懷柔。
現(xiàn)在正是緊要的關(guān)頭,他怎么可能會突然發(fā)動襲擊,這跟外面的強盜有什么區(qū)別?
“不是極東會?!碧K湛默默道。
“我知道,極東會沒有理由出手?!碧K湛合上了手機蓋,然后從椅子上站起來。
“去哪?”蘇湛看向他。
“我先去現(xiàn)場看看,林佑一也沒回消息,要是到了現(xiàn)場還沒回,我打算去一趟渡鴉?!卑矠懸贿呎f,一邊正準(zhǔn)備離開,蘇湛忽然伸手拉住了她,安瀾轉(zhuǎn)過頭一臉疑惑的看著蘇湛。
“現(xiàn)在是緊要關(guān)頭,皇室說不定已經(jīng)盯上極東會了,你現(xiàn)在去很危險。”
“我會小心的。”安瀾一臉堅定。
蘇湛見到她這么決然的態(tài)度,拉著她半天,最后只能輕輕嘆了口氣松開了手。
安瀾的手一得到解放,她就片不容緩的喊了聲司機,任由后面的編劇在叫她,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安瀾坐在了車上,看著手機上保存下來的照片。
墻上的因為字母指的就是渡鴉,而那個烏鴉也是極東會的標(biāo)志,皇室盯上了極東會許久,只不過是因為不想引起騷動才沒有對花市區(qū)進行清繳,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
不管是栽贓嫁禍也好,出了叛徒也好……
極東會與皇室本來就對峙已久,關(guān)系可謂是水深火熱,一點就著,而現(xiàn)在,在皇室看來極東會竟然主動出手,那么他們清繳極東會帶來對城市的傷害這條底線也就被打破了,既然被打破了底線,那么他們就會不計一切后果的與極東會開戰(zhàn),徹底清繳這個威脅自身利益的組織。
“麻煩在開快點?!卑矠憣η懊娴乃緳C道。
“好的安姐?!彼緳C雖然好奇為什么安瀾會對中心大廈發(fā)生的爆炸事件這么感興趣,但是他也沒有多問,而是加了些速度。
公路上沒有其它向城里跑的車輛,過了一段時間之后,車子順利的停在了大廈面前。
安瀾下了車,就抬頭望大廈上方望去。
此時的大廈下面有很多看熱鬧的人群,但是因為警方的限制他們都不敢靠的太近,警方拉起黃色的警戒線,人群又往外面靠了靠,直到站在了安全的位置,安瀾光是站在遠處就感受到這場爆炸的危害性了。
大廈的中上層被炸出了一個大坑,時不時有巨大的玻璃掉下來,旁邊連著的好幾家店鋪都被砸得稀巴爛。
好在大廈的建造材料粘合性很強,不然整棟大廈可能都塌了。
這棟中心大廈是位于市中心的位置,里面的全都是精英人員,安瀾在看到新聞的時候了解過,這棟大廈隸屬于皇室的財產(chǎn),大廈低價租給一些能為他們帶來經(jīng)濟效益的公司,而現(xiàn)在,它竟然被炸了,還怕警方找人麻煩貼上了自己的涂鴉,生怕別人找不到人似的。
可謂是囂張至極!
安瀾拍了幾張現(xiàn)場照片,然后發(fā)給了林佑一,她正要退回去,撞到了一個人。
她轉(zhuǎn)頭望身后看去,只見一個半張臉都是胡渣的大叔叼著一根煙,姿態(tài)悠閑的看著眼前的大廈,又像是在看著安瀾。
“鐘叔?”安瀾愣了愣。
平常最不可能來榆陽市的就是鐘績了,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是來調(diào)查這起事件的。
“好巧啊丫頭。”鐘績摸了摸安瀾的腦袋。
與平時不一樣,他的臉上沒有笑,而是很平靜,似乎還帶著一絲煩躁。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明顯就是有人想把極東會拽到爭端的舞臺上成為公敵,成為人們一提及就會恐懼的存在。
可是極東會的宗旨不該是這樣的,它應(yīng)該是成為一個堅硬的后盾,讓人們敬佩又信服。
“鐘叔,你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嗎?”安瀾問。
看鐘績的表情,看到爆炸事件他也很氣氛,雖然從外表表現(xiàn)不出來,但安瀾知道,有人在極東會背后下手他肯定很惱火。
鐘績把還沒有抽完的煙扔到了地上,然后碾了一腳,之后淺淺道:“丫頭,這里說話不安全,跟我來。”
鐘績說完就轉(zhuǎn)身,安瀾也跟著他轉(zhuǎn)身了。
他們走進了一個停車場,位置很偏僻,是從巷子深處的側(cè)門進去的。
停車場是荒廢的,往下還有一個倉庫。
本來荒廢的地方在角落有一扇布滿灰塵,十分不起眼的鐵門,之后安瀾看著鐘績輸入了密碼,又轉(zhuǎn)了幾下門上的菱形,之后就打開了一道鐵門,進入了一條深深的走廊,走廊盡頭有指紋輸入和密碼輸入,直到通過了第二道門才進入里面。
底下倉庫很黑,也很安靜,只有幾盞因為接觸不良在閃爍的燈,里面積了點塵土,味道有些嗆人,從通風(fēng)管道口會時不時的吹來冷颼颼的風(fēng)。
里面有很多木質(zhì)箱子,安瀾能聞到槍械的味道,這些箱子里大概裝的就是這種東西。
這些武器,是幾年前極東會躲過搜索,設(shè)法一點點弄進來的,一直存積到了現(xiàn)在。
先到的人已經(jīng)圍在那里了,有的人站著,有的人坐在木箱上玩著刀,有的人靠在墻邊休憩。
“鐘叔!”見到鐘績,他們紛紛打招呼。
看來這些都是極東會的成員。
安瀾無意間一抬頭,看到墻邊站著一個人,他抱著手,穿著一身黑衣,衣服連著的帽子拉起,遮住了半張臉。
他悄無聲息的站在那里,身后背著的東西用黑布包裹著,看形態(tài)像是一把狙擊槍。
安瀾盯著他看了五秒鐘,瞬間認出來了,這個人就是亦鷹!
接著,又有一個人從倉庫外面走來。
聽到動靜安瀾轉(zhuǎn)頭看去,來的依舊是個老熟人。
“老大還沒來,都在等會吧?!绷钟右灰贿呑咭贿吿夏鞠?,然后盤腿坐在了木箱上,他盯著平板電腦的屏幕,甚至壓根沒有注意到安瀾。
鐘績到了,亦鷹到了,林佑一到了,接下來還有南宮璟,安瀾已經(jīng)想不到他們到底要干什么了,但是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小事。
極東會的處事風(fēng)格一向雷厲風(fēng)行,有人替他們犯下罪行,他們必須得采取手段,為了了解事情的真相,安瀾轉(zhuǎn)頭看向鐘績。
“鐘叔,中心大廈的爆炸事件,跟接下來的行動有關(guān)嗎?誰干的?查出來了嗎?”
鐘績本來都打算給安瀾解釋一下了,這小姑娘為了組織以身犯險,正處于風(fēng)口浪尖,光是一個事務(wù)所,報復(fù)她的人不知道都被壓下去多少了。
所以就算安瀾懷疑極東會鐘績也會因為她年輕耐著性子跟她解釋。
但是她竟然一點也沒有懷疑極東會,這是他沒想到的。
看來,她對極東會的了解比自己想象得要多得多。
“這個人,來自皇室?!辩娍兊馈?br/>
“誰?”安瀾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鐘績頓了一下,默默道:“二皇子,銀梟?!?br/>
安瀾愣了愣。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鐘叔說……
那個人是銀梟?二皇子銀梟?
還沒等安瀾回過神來,鐘績繼續(xù)道:“皇位權(quán)位差不多已經(jīng)默認為皇太子繼承,他或許是想在銀逍登位之前給他找點不快,或許是在魚死網(wǎng)破的爭取一下繼承權(quán),而且皇室這兩兄弟本來政見就不同,銀梟主張雷霆之擊的治理手段,徹底打擊罪犯,為此,不惜任何手段。”
聽著他的話,安瀾覺得莫名有點熟悉。
這不就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古代暴君通有的政治觀點嗎?
安瀾想到了那個午后在窗邊看到的少年,就像日曼爾童話里走出來的精靈王子。
被皇權(quán)紛爭折磨的皇子按照的普遍特點,一般都多多少少有點不正常,在看到銀梟之后,雖然不說他是個好人吧,但是見了他的溫柔的笑容,安瀾還抱有他是一個正常人的心理。
但是現(xiàn)在看來。
這人就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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