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梓樹的話鋒一轉:「不過,不過尊者的魔還未沖破封印,而且這里有的僅是他的頭顱,跟封印軀體的地方相隔了萬里,只要你們夠強還是能夠阻止的了的?!?br/>
這一句話讓我們徹底地沒了信心,我們對付黑仙的魂魄就已經(jīng)相當?shù)某粤α?,現(xiàn)在要對付尊者的魔,除非我們能請來真正的尊者,否則怎么看都是必死無疑。
像是知道了我們的想法,大梓樹接著說:「陣樞藏在趙家人的血脈里,他們一代傳一代,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第十代了,是他們讓陣樞的力量一直沒有消失,也是他們在無形之中守護了梓樹村。」..
「你們帶走了趙德生,就是帶走了陣樞,讓陣法于那一瞬間失效了,所以尊者的魔才有醒來的機會。」
當真是我們在無形之中闖了大禍,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我們,如果我們早知道了師傅成為了河神,早知道了趙德生是陣樞,早知道了這里封印著尊者的魔,說什么我們也不會帶走趙德生。
李樹說:「把陣樞留在趙家人的血脈里難道就不怕他們絕后嗎?要是萬一絕后了那該怎么辦?」
我想起了什么,替大梓樹回答了:「所以黑仙才一直保護趙家人,所以趙家人都能長命百歲,這百年的時間里,無論如何都能傳宗接代。」
大梓樹說:「是也不是,黑仙不知道這點,他保護趙家人完全是因為趙家的祖上對他有恩,另外,尊者利用了這點讓黑仙在無形之中成為了陣樞的守護者。」
「只要十代過后,尊者的魔就會被陣法完全吞噬,但終究奈何不得命運,趙德生的命數(shù)十分之短,這是天定,誰也改變不了,換句話說,尊者的魔遲早是要出來的?!?br/>
我們的心里好受了一些,不管我們帶不帶走趙德生,這一切都是定局,只不過因為我們的原因,那個魔早醒來了幾天。
在我們這么想的時候,巨大的血佛開始動了,他的雙掌用力的合在了一起,發(fā)出了撞鐘的響聲。
「當!」
大梓樹忙說:「如果金色大佛是為了守護這里,那么這血佛就會毀了一切,你們趕緊阻止他。」
李樹重新喚來了人皮木俑,但大佛僅僅一掌就叫它們失去了動起來的能力。
陳瞎子說:「完全不是對手,除非我們有相同的大陣,或者說將這個陣法給毀掉?!?br/>
說著他還看向了趙德生,這叫趙德生渾身一激靈,趕緊縮在了梓樹后。
大梓樹說:「不行,如果你們毀了陣法,那么尊者的魔就會徹底地沖破封印。」
李樹接著它的話說:「也就是說,陣法封著尊者的魔,而尊者的魔可以利用陣法攻擊外界,卻無法沖破陣法,我們現(xiàn)在是毀了它和保護它都不行,那有什么辦法讓魔再次安靜下來?」
大梓樹告訴了我們:「他操控陣法非常的消耗力量,只要你們能勝過這尊大佛,把他的力量消耗殆盡,那么他就會陷入沉睡,就跟我當初的狀態(tài)一樣,這也是我們之間的共同點?!?br/>
說來容易做來有多難可想而知,連黑仙和蘇妲己都失敗了,我們就更別提了。
李樹打了退堂鼓:「算了吧,反正咱們已經(jīng)把趙德生給送來了,下面的事也跟我們無關了,因為我們不夠強,還是保命要緊啊?!?br/>
他轉頭就要走,大梓樹也沒有勸他,至于陳瞎子像是豁出去了,他說:「既然我們無形之中助紂為虐了,那也該由我們來解決他,算是積累了陰德,我只求死后能夠免受畜生的劫難?!?br/>
他掐起了指決,我們本能的退了一些,李樹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了陳瞎子,面色發(fā)紅,看上去有些激動,他說:「老家伙你要干什么?」
陳瞎子的語氣十分的嚴肅,連聲音都變的高昂了許多:
「憑借凡人的力量是無法對付大陣的,畢竟它是尊者設下的,所以……」
陳瞎子的話沒有說完,但是被李樹接上了:「所以你要請神?要請哪尊神?一般的神可對付不了尊者?!?br/>
陳瞎子呼出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憑緣分吧?!?br/>
李樹趕緊拉住了陳瞎子的胳膊,大罵道:「老家伙,你不能胡來啊,你看看你這把老骨頭,還能承受哪尊神的力量?估計剛剛進入你的身體,你就被撐爆了。」
陳瞎子掙開了李樹的手,繼續(xù)掐起了指決,他說:「這就不用你管了,總而言之,這件事我會擺平?!?br/>
李樹也不好在說什么,接下來所有人都在靜靜地看著陳瞎子。
他的口中默念起了咒,整個人的身體劇烈的抖動了起來,周圍也開始變得熾熱,熱的我們都流出了汗水。
那尊大佛像是預感到了什么,雙手一起拍了下來。
我和李樹拼了命的阻擋,但像是蜉蝣撼樹,不值一提。
我們被擊飛了,最后還是大梓樹替陳瞎子擋住了這一擊,但大梓樹也發(fā)出了痛苦的叫聲。
陳瞎子閉上了雙眼,額頭逐漸地流出了汗水,身上是越來越熾熱。
血佛抬起了雙手,這次舉過了頭頂,然后不知從哪里傳來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br/>
就像是閻王爺催命的聲音,我心想完了,這一次肯定是必殺的一擊,估計大梓樹也擋不住。
事實情況跟我想的一樣,在血佛的雙掌拍下來時,大梓樹的枝葉瞬間被毀了一半,就連樹干都崩壞了。
大梓樹慘叫了起來,根莖鉆到了泥土外,拼命的擋住佛掌的余波,可一切都是徒勞,它被拍的躺在了地上,就跟普通的樹被放倒了一樣,奄奄一息。
接下來血佛直接橫推向了陳瞎子,可是陳瞎子竟然緩緩地伸出了右手。
兩者相撞在了一起,發(fā)出了震耳欲聾的響聲:「當!」
陳瞎子沒有動上半分,血佛的手震顫了起來,隨后陳瞎子睜開了雙眼,一抹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他的聲音改變了,那厚重的感覺宛如是從天外傳來:「該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