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永遠的定格在那一瞬間,按下了快門!
畫室里沒有了人,只有一排排的畫架和墻上貼著的那一張張畫,望著半開的窗戶,擦拭上面的薄霧,看到了他們的笑臉。所有人都站在了cāo場上,就像畢業(yè)照一樣,他們圍在一起,望著鏡頭,定格了一切:同學、老師、旗桿、石凳、商店、古樹、教室、藍天、白云……
畫室里亂亂的沒有了之前的節(jié)奏,一地畫紙和半放著的畫架,老師走過,墻上的范畫一一被收起,膠帶撕下滑落,鉛筆碎了躺在地上,同學們彎著腰收拾著自己的工具,水滴聲一滴一滴打落瓷sè的磚,水彩也染上了一片藍sè,青chun理想的顏sè。
最后的一次哨聲吹響,這次響了好久好久,聲音在空間里回蕩,隨歌聲幻化成一派音符,成了這時最美的旋律。同學們圍在一起,老師們一個一個被邀請上臺,老師說,今天你們終于要畢業(yè)了;老師說,明天的你們就要為了心中的那個理想而奮斗,老師說,今晚的月光很美,我們誰都不許哭……
一首歌相信自己
最后一首歌響起,老師哭了,同學哭了:這些年一個人,風也過雨也走,有過淚有過錯,還記得堅持什么,真愛過才會懂,會寂寞會回首,終有夢終有你在心中,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ri子不再有,一句話一輩子,一生情一杯酒,朋友不曾孤單過,一生朋友你會懂,還有傷還有痛,還要走還有我……
這天十點他們就要出發(fā)了,他們走出了學校買了要準備的工具、他們走進了商店買了一些餅干面包;他們幾人坐在教室里,望著黑板上未擦盡的字跡,書桌上停留在的那頁;他們走在校園里,看著在教室里的他們,老師在前面講課;他們坐在英語角的石凳上,望著眼前的枯枝,遠處的櫻花。他們排著隊拿著畫架拿著箱子,上了車,車緩緩的開了起來。
校園在慢慢的往后退,透著車窗玻璃也看到了那一雙雙好奇的眼睛,老師站在辦公室門口望著學校門望著車子出校門的那一霎那。車子上的他們很興奮,像吃了藥一般,他們互相吃著零食,戴著耳機聽著歌,聊著天。
“什么味道?”一股臭臭的味道,突然彌漫在車廂的后面。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捂上了鼻子,有人把垃圾桶向前踢了踢,有人努力著停止呼吸,沒有知道這味道是從哪兒來的,前面同學躺在座椅上,望著后退的景象,后排的同學卻在尋找著味道的來源。
后來才知道原來是同學帶的臭豆腐干,于是那包豆腐干在所人的凝視下被扔進了垃圾桶,而垃圾桶又被各種包裝袋給塞滿了。
走出了這座熱鬧的城市,上了高速。上了高速的車,就像加滿了油是的速度快了起來。高速兩排可以隱約看到樹的末梢,末梢一排排向后倒退,越看越模糊,揉了揉眼睛,躺在椅子上睡著,手機里單曲循環(huán)著。陽光慢慢的下山了,天氣暗了下來,下午的五六點鐘,汽車廣播里倒計時著,還有多少路程。
終于到了,從一座城市來到了另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他們考試的x學校排滿了客車,都是像他們一樣的考生,司機終于找到一塊空隙把車停了下來。老師在車上分發(fā)著考試的證件,老師說現(xiàn)在他們要去認考場,避免后天考試的時候出現(xiàn)找不到考場的情況。每個老師帶領著一隊學生,一隊學生,一個校區(qū),不同考場。大學很大,最遠的校區(qū)還要繞道山的后面,最近的校區(qū)也要走將近半個小時,解曉洲便在離校門最近的校區(qū)。
走在大學路上,好多人都像他們一樣是來認考場的,當然還有學校里的志愿者,站在路邊,指引著他們。有三位女生抬著一砸子的礦泉水,十六小瓶,路上走走停停,嬉笑打鬧,最后消失在遠方的背景。
大學不大,天空不空,站在六樓望地下的花園一角,假山、流水、綠樹、石頭、小草、花朵、坐凳、來往的人兒……一串串數(shù)字,終于每個人都找到了自己的考場,自己的戰(zhàn)場。解曉洲站在教室門口的走廊上,望著一排排的建筑物,拿出了手機,摁下了快門。走下樓梯,一路上走走停停,欣賞著大學里的一切,更多的是一種好奇,或許更是一種憧憬。在回校門的路上,解曉洲看到了老大,老大走到賣卷餅的阿姨那里停了停,買了一塊餅,他們離的近回來的也就很快,在等待的過程中,老大就一直在吃著他手中的餅。
過了很長時間,終于他們回來了,車子繼續(xù)向前行駛著,車上的老師說下一站是吃飯的地方,然后再是住宿的地方,然后我們就可以休息了。
車子開進了小吃城,他們十幾個人一桌,筷子來回不停歇,他們吃了很多很多,應該是真的餓了,有人說男生是很能吃的,但回頭看看一桌的殘羹,女生那一桌吃的也著只剩點點綠了。飯吃完了,他們自己打飯,湯喝完了,他們自己盛,服務員穿梭在小吃城里,到處都是來考試的學生,一桌桌,不一樣的衣服,說說笑笑,一樣的校服,嘻嘻哈哈,一片嘈雜聲慢慢的模糊了車窗的玻璃,透過車窗玻璃看到門口的人來人往。發(fā)動機慢慢的啟動著,車子又進入了軌道,兩旁的霓虹燈不斷的向后倒退,道路上都是星星點點,還有那紅了又綠綠了又黃的指示燈。車里駛?cè)肓司频觊T口,每兩個人一間,老師在發(fā)著房卡,拿著房卡,打開門,放下包,躺在床上,其實坐車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但是終究還有興奮。他們拿著遙控器隨意的點播著電影,老師在走廊上敲響一間一間房門沒收著遙控器,他們望著床頭的電話,又開始了互相打電話,一句沒一句的說著,最后還不知電話的那頭是不是誰,然而還有打錯了的。
晚上所有的燈都開著,他們睡得很美很美……
第二天電話把他們叫醒,他們刷過牙洗過臉就下樓去吃早飯了。吃過早飯,他們開始在各自的房間搭起了畫架,握著畫筆畫著最后的練習。每一層的樓層,都聚集到一個房間里,老師走下樓梯在做著最后的演講。中飯的時間他們坐上了車,車緩緩開進了一家飯店,晚飯的時候他們又坐上了車,車又緩緩的開進了一家飯店。
午休的時候他們的門被敲響了
“誰?”
“……”
“誰?說話”
“……”
原來是她們,她們拿著柚子,他們用力的把它掰開,他們吃著柚子,她把柚子皮放在他頭上,他又把柚子皮放在她頭上,最后她們頂著柚子皮,快門鍵閃了一下。
這天早上他們起的很早很早……
他們拿著畫架畫板,退了房卡,坐上了開往考場的車。在車上他們都躺在座位上,老師說緊張可以聽歌,他們帶著耳機聽著歌,只有汽車的喧鬧聲,和窗外的黑夜。順著線子,耳機里放著的是稻香。
學校門口都停滿了車,所以他們的車只能停在離學校較遠的空隙里,他們下了車,拿著畫架畫板向考場走去,路上人兒很多,有的和他們一樣,只是沒有穿校服罷了;有的剛下私家車,父母忙著整理著畫具;有的孩子在后面吃著早餐,父母在前面拎著畫架;有的獨自一人、有的一大家子、有的看起來像個孩子、有的看起來像個老師……保安在學校門口指揮著秩序,父母只能把孩子送到門口,一條條人群走進,每個人的臉上都凝重了。
解曉洲到了自己的考場樓下,每個樓層的人都在排著隊,很快隊伍就排開來了,一個人拿著大喇叭在前面喊著話,一群人帶著志愿者的標志站在路旁。解曉洲開了手機,看了看時間,又關了機,把手機裝進了口袋。
按學生一系列的證件進入了考場,一聲鈴聲從教室里的廣播傳來,拉開了三個小時的考試。
解曉洲的左邊是一位女生,拿著很長的尺子畫著素描,不過畫的很快,下午畫sè彩的時候畫藍sè的布,她鋪了橙sè,老師坐在她旁邊沒有說話,后來她又在上面鋪了藍sè,或許她原先沒有看清題目,又或許她在運用互補sè的畫法,但到底是哪一種或許,解曉洲不知道,最后她收拾好畫具緩緩的走出了教室。解曉洲右邊坐著的是一位男生,時間流逝,他的畫紙上卻只留下幾道線,sè彩直接把顏sè往上涂,最后在老師的催促下交了畫卷。突然想起了之前老師經(jīng)常說的一句話:考場上什么樣的人都有,有的畫都已經(jīng)達到了大師的水平,也有的連畫筆都不會拿。
又一聲哨聲結(jié)束了這場考試,考場里只剩下了幾個人。
冬天的天就是那么容易天黑,仿佛一首歌那樣唱到閉上眼睛就是天黑。他們都來到了車里大聲的說著話,他們把音樂調(diào)到最大,他們一起吃著剛剛穿過馬路買來的零食,他們一起聲嘶力竭的喊著。車窗外的黑夜慢慢的在退后,樹木,學校,商店,街道慢慢的消失在車的后視鏡里,后視鏡里的他們打鬧著唱著歌,然后慢慢的趴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夜景,慢慢的這座城隨時間在退后,慢慢的他們瞇上了眼睛。
車里很靜很靜,他們睡得很香很香……
霓虹燈走過的繁華留下了一道道車轍
那漫天燈光飛舞的學校留下了一排排腳印
一座城一群人一輛車一條街一棟樓一間房一把椅一張紙一支筆一瓶水一個他一場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