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有些愣神,忽然聽到身后有人叫道:“你愣著干嘛,還不快跑!”
回頭望去,就見江無涯舉劍站在她身后。
“江無涯?你怎么在這里?”長安問道。
“先別管這些沒用的,趕緊跑。”江無涯搶步上前,拉住長安就往不歸林的東北角跑去。
他們跑得不慢,可魔物聚集速度更快,一盞茶后,他們身后便追了黑壓壓一大片魔物潮,眼見著就要被淹沒在其中,長安突然甩開江無涯的手,道:“它們追得是我,你先跑,我們分頭行動?!?br/>
“分什么頭?!苯瓱o涯也不理她,一邊跑,一邊指著東北角上一棵通體黑色的古樹,道:“看見那棵樹沒?它方圓五米的距離沒有魔物敢靠近,只要跑過去,我們就安全了?!辈辉俣嗾f廢話,回身一劍,除掉就近的魔物。
愈是靠近古樹,長安愈發(fā)清晰地看見古樹邊聚著的一群人,蔣由就在此列。
抬頭望去,便見他對自己陰測測地笑著,如此一來,長安也不由得擔心起自己的安危。他對自己敵意不小,定不會放過這么好的一個機會,若就這么直愣愣地過去,只怕不僅不能脫困,反而會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看來只能用那個方法了。
長安突然轉(zhuǎn)了方向,不再跑直線,而是左三步,右四步地交錯變換前進。到了古樹旁邊,她向左連踏七步,隨后抬起右手畫了半個圓。這一番動作完成,她落腳之處突然出現(xiàn)六個□□,這些□□十分凝實,一點也看不出是虛像。
長安一笑,就想跑入□□堆里混淆蔣由的視線。
可就在這時,蔣由像是看穿了她的意圖一般,拔劍躥出,他的動作極快,饒是江無涯就在她身邊,也來不及阻擋。
長安只覺得胸口一痛,一柄泛著幽藍光澤的長劍已穿胸而過。
“你怎么可能這么快!”她難以置信地瞪著蔣由,感覺胸口如火燒一般疼痛,垂眼望去,就見胸前的血液慢慢變黑,滾落在地上,便腐蝕出一個坑洞:“有……毒……”長安無聲地念出這句話,向后倒去,意識一片模糊。
江無涯立刻伸手接住她,轉(zhuǎn)身揮出一掌拍在蔣由的胸口,把他打離此地,才抱起長安,靠到古樹旁邊。
“長安,長安……”
江無涯一聲疊一聲地喚著,卻始終得不到回答。
蔣由咳嗽著從地上爬起來,見長安面如金紙,命在旦夕,竟放肆地大笑起來:“小靈,小靈你看到了嗎?我為你報仇了!我為你除掉了這個賤人!”笑著笑著,突然跪倒在地,垂頭大哭:“小靈,你看到了嗎,她死了!她死了?。】墒悄阋菜懒?,你們都死了,就只有我一個人……”
蔣由語無倫次,字字泣血。
江無涯心系長安的安慰,也來不及找他麻煩,掏出過關(guān)令牌,正想回去向陸云求救,突然聽見蔣由身后有一個聲音傳來:“為陸靈報仇?我怎么不知道我殺了陸靈?”
聽見這個聲音,二人俱是一僵,失聲叫道:“妖女(長安),你沒死?”轉(zhuǎn)頭望去,就見躺在那里的人慢慢虛化,最后化為一縷青煙,鉆回長安的手心。
“真亦假時假亦真,虛靈幻影陣,這種防御陣法我今天還是第一次嘗試,看起來效果不錯。”
長安氣定神閑地站在蔣由身后,見他伸手觸上劍柄,手一抬,一張定身符就貼在了他肩上。蔣由被定在原地,手足俱不能動,只能恨恨地瞪著長安,破口大罵道:“你這個蛇蝎心腸的妖女,你不得好死,你天打雷劈!”
“嗯?!遍L安任由他罵,待他停下,才笑嘻嘻地問道:“罵夠了嗎?罵夠了我就要問你話了。你說是我殺了陸靈,你有證據(jù)嗎?”
“證據(jù)?你這個妖女詭計多端,連小靈的尸體都被你毀了,怎么可能留下證據(jù)?!?br/>
“既然沒有證據(jù),那你憑什么斷定我是兇手?”
“自然是有人看見的?!?br/>
“誰看見的?”
“是……”
二人一問一答,待問到這個關(guān)鍵地方,蔣由正要開口,可剛吐出一個字,就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神色驟然變得恭敬起來,閉上嘴巴,不再言語。長安旁敲側(cè)擊,明里暗里地一通詢問,可蔣由口風甚緊,她問了半天,也沒問出這個人是誰?
只能道:“你對我積怨頗深,我知道我說什么你都不會信的,但我可以發(fā)誓,陸靈絕對不是我殺的。”舉起手,對天發(fā)了個毒誓,待天道規(guī)則降下,蔣由再不情愿,也不得不相信。天道規(guī)則不可能騙人,但告訴他這件事的人也絕不會說謊,那究竟是哪里出了錯?長安到底是不是殺害陸靈的兇手?
蔣由惡狠狠地瞪了長安一會兒,突然道:“你放開我,我不殺你了,待我查明真相,若真的是我錯了,我自會向你道歉。”
為表真心,還對天立了個誓言。
見狀,長安本打算放開他,可剛碰到定身符,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趕忙把手縮了回去,道:“你可以告訴我,說我是兇手的人是誰,我跟他當面對質(zhì),豈不是更加方便?”
“這……”
蔣由不說話了,低著頭,像是在思考。過了約有一盞茶的時間,他才抬起頭,看向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