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老頭一時語塞,這算個啥回答。
他咳嗽幾聲,循循引導:“封鈺一直不回來,你不會想他?”
少女坦言:“會啊?!?br/>
糟老頭一聽有戲,準備繼續(xù)循循引導之時,就聽少女又道:“不過,有他的轉世在這兒陪著我,也不錯啊?!?br/>
糟老頭險些噴出一口老血,心道:這個回答他好像在哪里聽過?
哦,他不久前才在后世聽變成鬼后的小丫頭說過。
不愧是同一個靈魂,是人是鬼,都一個腦回路。
糟老頭見套路不了少女,索性直言:“我不管你是不是口是心非,我只告訴你一點,若沒有我的出手,如今你所看到的局面,永遠不會改變。”
少女眼眸微瞇,糟老頭的意思是,沒他幫忙,封鈺回不來了?
但他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忽的,少女腦海中浮現了圓空住持方才所說的話,不由板起小臉,一字一句問道:“你想改變歷史軌跡?”
“是那禿驢告訴你的?”糟老頭止著咳,不屑道,“沒想到這個小破廟的和尚,還有那么點本事。”
這般說辭,已是間接承認了他想改變歷史軌跡的事實。
少女漂亮的小臉上浮起一抹怒色,她惡狠狠道:“你想改變歷史軌跡,為什么要盯上我們?”
難道光憑她和封鈺兩人,就能改變整個云昭國的歷史嗎?
糟老頭似是快止不住咳嗽了,他語速極快地道:“你錯了,老夫不是為了改變云昭國的歷史,老夫是在替你改命?!?br/>
改命?
少女微微擰眉,直覺糟老頭不會這么好心,天上更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掉個餡餅。
糟老頭感覺自己不能繼續(xù)在寺廟久留了,便也無暇顧及少女是否相信他的話,再次語速極快地冒出一句話:
“你的壽命只剩下一年,想繼續(xù)活下去,就必須避開你曾經發(fā)生過的事情。”
少女抿唇,她已經接受自己會年紀輕輕的死去,也會變成一只孤魂,只是沒想到會這么早。
她將信將疑地問糟老頭:“我是怎么死的?”
然而,糟老頭卻沒有給出任何回應,甚至連他持續(xù)不斷的咳嗽聲都徹底消失了。
少女大聲喚了幾次,耳邊仍是靜悄悄的。
這是……離開了?
她頓時心下生疑,急急跳下床,摸黑點燃了蠟燭,屋里瞬間籠罩了一層昏暗迷離的光。
恰在此時,程予安帶著圓空住持推門而入。
他見屋里亮起了燭光,黑眸劃過一絲疑惑,望向正全神貫注盯著蠟燭的少女,輕聲道:“怎么點蠟燭了?”
少女堪堪回過神,回道:“我看看老頭子是不是又藏在蠟燭里了?!?br/>
程予安聞言,眉心微壓,走至少女身側,看一眼再尋常不過的蠟燭,低眸問:“糟老頭走了?”
少女悶悶地“嗯”了聲,而后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看到了緩步而來的圓空住持,立即說道:“住持,您能察覺出有奇怪東西的存在嗎?”
圓空住持閉目捻了幾顆佛珠,隨后,悠悠道了句:“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