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覓和苗苗對視一眼,用口型不出聲說著“一二三”,兩人一起站起來,朝著倉庫出口跑去。
待許婉嬌、王之如二人反應過來后,已經被她們兩人甩出了十幾米得距離。
王之如在跑的路上甩掉了腳上穿著得高跟鞋,就在不知道要朝著哪個方向跑時,迎面開過來一輛車,蘇覓害怕是許婉嬌得同伙,拉著苗苗就蹲在地上。
“上車!”聽到是沈東霖得聲音后,蘇覓愣了一秒鐘就拉著苗苗上了車。
“你怎么在這?”蘇覓上了車把氣喘勻后開口問沈東霖。
“我被許婉嬌下了藥,好在她端給我的水沒喝幾口,醒來后發(fā)現手機被動過。她忘記刪除給你發(fā)短信得記錄了,還好她沒把你們怎么樣?!?br/>
苗苗氣地夠嗆,挽著蘇覓說:“你聞到我們倆身上得汽油味了嗎?她想把我們倆燒掉,真是蛇蝎心腸?!?br/>
沈東霖聽后一言不發(fā),只有蘇覓知道沈東霖氣極了就會鐵青著一張臉,一言不發(fā)。
苗苗性格大大咧咧回到蘇覓租的房子后情緒就恢復了,可蘇覓越想越后怕,坐在沙發(fā)上還在全身發(fā)抖。
苗苗讓出蘇覓身邊的位置,讓沈東霖坐在她身邊遞給她一杯熱水:“先喝口水吧?!?br/>
挨著蘇覓得一條胳膊后沈東霖才感覺到原來蘇覓一直在渾身發(fā)抖。
攬過蘇覓得肩膀輕聲說:“別怕了別怕了,喝完水快去睡覺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br/>
蘇覓喝完水剛要進臥室,一副神不守舍得模樣,正要上/床,突然反應過來那張支票。
“許婉嬌拿走了那張五千萬得支票,那些錢現在能給她嗎?”
沈東霖聽到關于錢的事倒是很平靜,“天亮了我就會給銀行打電話作廢那張支票,這件事你也不用擔心,快去睡覺吧。”
苗苗那天晚上也在蘇覓家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傅斯年去公司的路上順路來給蘇覓送早點,進了家門發(fā)現苗苗也在。
“呦,這么殷勤,一大早就來啦?!泵缑缡掷锒酥Х?,揶揄著說。
蘇覓緩了一晚上還是沒緩過神,臉色蠟黃,眼圈深陷,毫無生氣的坐在餐桌前發(fā)呆,甚至連傅斯年什么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
苗苗努努嘴給傅斯年示意,其實他一進來就看出來蘇覓一副元氣大傷的模樣。
張姨帶著陽陽進房間去玩拼圖,苗苗看家里老人孩子都走了,像竹筒倒豆子般把昨晚發(fā)生地事情說給了傅斯年。
傅斯年不是一驚一乍地人,可他即便知道此刻蘇覓早已脫離險境,可想到昨晚她是那么無助的陷于險境,自己卻渾然不知。
蘇覓看到傅斯年手臂上青筋暴起,張開一夜之間就干裂的嘴唇說:“你別氣了,已經過去了,我們倆不是已經好好的了嗎?”
傅斯年伸手給蘇覓縷縷她的頭發(fā)說:“你的臉色太差了,要不要去醫(yī)院?”
“不用了,我就是沒睡好,沒事的?!?br/>
苗苗看他們兩人別別扭扭的,索性出來打圓場說:“你昨天沒睡好就繼續(xù)去睡吧,我們都先走了,你快好好休息吧?!?br/>
可蘇覓還躺在床上的時候,電話又響了。接起來后就聽見楚挽云哭天搶地地說:“你快來看看吧,這家已經亂成一團了!這家就要散了,徹底散了!”
蘇覓害怕沈東霖沖動之下會對許婉嬌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掛了電話換了身衣服就打車直奔沈家。
剛到沈家就發(fā)現門口亂糟糟的扔了一大堆東西,可仔細看那些東西無一不精美,無一不奢華。
沈家院子里還站著幾個穿著黑色短袖的身材精壯魁梧的男人,像是私人保鏢之類的職業(yè)。
“沈東霖,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們還沒離婚呢!這里是你們沈家,可也是我家!”徐婉嬌看著花大價錢買來的奢侈品、限量款稀有皮手提包、很少有場合能穿的高定禮服被這些人像垃圾一樣扔了出去,歇斯底里的叫著。
沈東霖自始至終鐵青著一張臉坐在沙發(fā)上抽煙,只要許婉嬌一接近他,就會被兩個黑衣保鏢架著狠狠甩開。
“你就這么恨我?恨到連一個字都不愿意和我說?”哪怕沈東霖指責她、罵她,都沒有讓她這么難受過。
可不管許婉嬌如何發(fā)瘋,沈東霖就是一個眼神都不給她,更別提說話了。
“你們扔我東西,要把我趕出這個家,可思卿是我?guī)е?,你們不能不讓我把思卿帶走?!?br/>
自從楚挽云把思卿帶過來后,就是許婉嬌一手帶著她?;蛟S是她這輩子都不能生孩子,所以她格外善待這個孩子。
可她提到了思卿的名字,沈東霖還是一言不發(fā),不去看她。他的態(tài)度就像難以融化的寒冰,讓許婉嬌格外絕望。
她知道現在什么東西、什么人都不能再刺激到沈東霖了,突然發(fā)瘋般的開始亂砸亂扔家里地東西,頃刻間就滿屋狼藉。
其中一個保鏢看到許婉嬌的所作所為,有些擔心的看著沈東霖,可他只是搖搖頭,意思是沒事,盡管讓她發(fā)瘋吧。
“我現在就是一把火點了這棟房子你也無動于衷是吧?你不就是想逼我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嗎?可你為什么要讓銀行作廢那張支票?你答應給我五千萬現在反悔了?”
沈東霖在意的不是那五千萬,而是她事到如今還在喪心病狂的傷害蘇覓。
他知道許婉嬌現在這么發(fā)瘋為的就是那五千萬,所以他還是一個字都不說,哪怕她說到了離婚的事。
許婉嬌趁著沈東霖不注意想跑上樓去抱思卿,可還是意料之中的被一個黑衣男人攔下來,狠狠摔在了地上。
這一下她的鼻子碰到了茶幾角,鼻血就像自來水似得開始流。她自己摸了一把,看到手上的鮮血后嚇了一跳,趴在地上哭著說:“沈東霖,你好狠的心…你好狠的心…”
楚挽云直到聽到了許婉嬌開始哭才從臥室探出來一顆腦袋,就這一下就被許婉嬌看到了。她滿臉是血的樣子還是嚇到了楚挽云,“楚挽云,你別藏在房間里不出來。如果我拿不到錢,你們一家人都不會好過的?!?br/>
楚挽云嚇得又關上了門,許婉嬌看著楚挽云對自己避之不及的樣子開始發(fā)狂,一邊把鼻血抹在沈家昂貴的地毯上一邊大聲笑著,“這就是人人趨之若鶩的豪門,吃人不吐骨頭的豪門,哈哈哈哈,豪門,好一個豪門!”
蘇覓看著客廳里發(fā)生的這一切嚇得不敢進去,自從昨晚那件事后,許婉嬌已經對她造成了心理陰影。甚至看到許婉嬌滿臉是血的模樣她又開始渾身發(fā)抖了。
許婉嬌瞥到了蘇覓,從地上爬起來指著站在門外的她說:“你進來!你為什么躲在外面不進來?”
沈東霖不知道許婉嬌在說誰,轉臉看向門外后,一眼就看到了穿著一件有些發(fā)皺純白連衣裙的蘇覓。她那張有著尖尖下巴的臉,被那條裙子襯得更蒼白了。
許婉嬌向蘇覓跑去時沈東霖沒注意到,她從身后推開了沈東霖,用沾滿鮮血的雙手抓著蘇覓的手臂質問:“為什么要這樣對我?你得到的已經夠多了,為什么還要這樣對我?”
面對許婉嬌一向態(tài)度強硬的蘇覓,昨晚受了刺激,再加上此刻許婉嬌滿臉滿手是血的模樣,又嚇到了她。
蘇覓的兩只手臂都不知道該往哪放,揚在半空中,嚇得不知所措。
“你在這發(fā)什么瘋,還不快滾!”沈東霖把人不人鬼不鬼的許婉嬌一把推開,著急的看著蘇覓問:“你怎么來了?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
前后相差不到一秒的兩句話,卻是用截然不同的兩種語氣說了出來。許婉嬌仰著頭先是笑了幾聲,因為失血過多腳底下有些站不穩(wěn),差點摔倒在地。
可此刻沈東霖眼睛里全是蘇覓,看著她蒼白毫無血色的臉、干裂滲出了點血絲的嘴唇,心疼得說:“我先送你回家,我把這些事處理好就過去看你。”
許婉嬌扯著沈東霖的手臂哭著說:“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你眼里都不會再有我?以前你可是一天不見我就會說想我的啊…”
女人在面對男人時,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看著愛情一點一點消逝…
蘇覓搖搖頭,想說什么又突然大腦一片空白,頭痛欲裂的看著幾乎要面目全非的許婉嬌,害怕的瑟縮著向后退。
“你們在干什么!快把這個女人給我扔出去!”沈東霖看到蘇覓害怕的模樣,暴跳如雷的吼出這句話。
黑衣人聞聲走過來,架著許婉嬌就扔在了大門外。
蘇覓知道沈東霖這是豁出去了,他不怕自己在這一帶的富人區(qū)“出名”,寧可不要名聲也要讓許婉嬌消失在自己眼前。
“你怎么了?這是發(fā)生什么事了?”聽到陸嘉遇的聲音后,蘇覓和沈東霖都看出去。
許婉嬌看到陸嘉遇后徹底崩潰,開始絕望的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說:“我什么都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