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雨希?!表n默蕭趕緊跟他解釋這間占卜屋的奇妙之處,原來她也是聽說后特地來這里的,她越解釋我的頭就低得越低,生怕傅雨希下一秒就會狠狠地嘲笑我。
“真的嗎?”沒想到傅雨希聽完之后卻驚喜地叫了起來,“那我也要算一下?!?br/>
看來我真是高估了他。
這時占卜屋的門開了,里面走出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生,微笑著對我們說:”請下一位進去吧?!?br/>
我看著這個女生的笑容覺得很眼熟,然后就聽見傅雨希說:“你不是那個記憶當鋪的人嗎?”
我驚訝地打量了她一下,果然是那個記憶當鋪的女生。
“啊,是你們?!彼@喜地叫了起來。
“你怎么會在這里?”我好奇地問。
“我在這里打工啊?!彼孟窈芤詾榘恋臉幼?。
“那當鋪是怎么回事?”
“我也可以打兩份工的嘛?!彼孟裎覇柫耸裁垂謫栴}一樣無奈地說。
我敷衍地擠出一絲笑容:“你打工的地方都這么……有個性。”
“對吧,”她絲毫沒體會出我話中的挖苦,反而坦然地笑起來,“我從小就特別喜歡這種奇奇怪怪的地方?!?br/>
謝安璃提醒似的清咳了一聲:“那我們誰先進去?”
其實謝安璃會來這樣的地方讓我真的很意外,他不像是會相信這種東西的人。他在為什么事情苦惱我大概知道,但是我卻不知道他會苦惱到病急亂投醫(yī)的地步。
“先進去?”那個女生愣了一下,然后耐心地解釋道,“對不起,今天還有最后一個名額,只能再進去一次了,其他人就請改天再來吧。”
韓默蕭露出一臉失望的表情:“可是我們真的很想進去,能不能請你看在和小簡認識的關系上再寬容些時間讓我們都進去呢?!?br/>
“這個不是我能左右的啊,”她歉意地搖搖頭,“不是時間的問題,而是今天用來占卜的牌不夠了,每天的牌數(shù)都是固定的,你也不希望算出來的結果不準吧?!?br/>
這就叫饑餓營銷吧,我暗暗地想,然后對謝安璃說:“其實我就是覺得好奇來看一眼,沒什么重要的事情,這次你就先進去吧?!?br/>
“憑什么,”傅雨希不服氣地說,“憑什么讓給他,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想測一下呢?!?br/>
我無奈地看著他:“你有什么重要的事?”
他很了不起地揚起下巴:“當然不能告訴你了,否則怎么是重要的事情呢?!?br/>
韓默蕭在旁邊看著我們爭吵急的不行,索性站到我們中間:“那,我們就一起進去吧?!?br/>
“一起進去?”我們幾個同時愣住了。
“應該可以的吧,”她小心翼翼地問那個女生,“你剛剛說還能進去一次,并沒有說一次進多少人啊?!?br/>
那女生也猶豫了:“可以是可以,但是沒有這樣試過,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
“管他的,”傅雨希不耐煩地把我們往里推,“來都來了,先進去看看再說。”
占卜屋里面和辛愛琳描述的差不多,室內(nèi)的裝飾都以深紫色為主,里面掛著許多銀色的星星和月亮飾品,架子上擺著許多小水晶球,到處飄著類似檀香的淡淡香味,估計是按照人們對巫師之類的想象設計的。
屋子里的燈光很暗,那個女生把我們領到屋子中間的長桌前面,桌子上面放著一個很大的蒙著毯子的水晶球,前面擺著一沓被排列成詭異形狀的印著圖案的紙牌。而桌子后面很遠的地方坐著一個被袍子裹得嚴嚴實實的人,估計是占卜師之類的,我不禁感嘆游樂場為了做生意也是蠻拼的。
“為了保證準確率,每一位游客進來我們都會新拆開一副牌,”女生很認真地介紹道,“你們想測什么呢?”
四個人還能測什么,無奈之下我們只能選擇測運勢。
“那么,請抽一張牌?!?br/>
“可是我們是四個人,”我不解地問,“要怎么抽一張牌?!?br/>
“這樣啊,”她想了想,“那你們選個代表抽一下好了?!?br/>
也太草率了吧,我心中一陣無語,明明對牌的新舊就那么嚴格。
“我來抽!”傅雨希自告奮勇地走上前去,他低頭觀察了半天估計發(fā)現(xiàn)那些牌都一樣,于是干脆閉上眼睛,往手上呵了一口氣,往離他最近的一張牌上重重一拍:“就這個了。”
我們走上前去一起翻開那張牌,牌的正面是一個笑得夸張而詭異,嘴角都快咧到眼睛的女人,但那雙眼睛卻十分空洞,從眼中流出帶血的淚水。
紙牌的最下面寫著兩個字:謊言。
傅雨希真是好手氣,居然抽到了這么邪門的牌。
“這是什么意思?”韓默蕭小聲問道,我們都同時迷茫地看向那個女生。
她沉思了一會兒說:“可能是說,這個屋子里有一個人正在欺騙別人吧?!?br/>
我愣了一下,難道指的是我隱瞞自己是辰溪的事么?
我偷偷看向謝安璃,他正低頭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么,不只是我們,整個屋子里的氣氛都因為剛才的話變得詭異起來。
“是你吧傅雨希,”我心虛地推了他一下,“剛才的牌可是你抽的?!?br/>
“那又怎么樣,”他反駁道,“我只是代表你們而已,代表?!?br/>
我極不地道地打定注意要把事情推到他身上:“肯定是你,你小時候不是號稱撒謊大王的嗎?”
“不許這么叫我,我最討厭別人這么叫我了!”他真的生氣了,氣呼呼地找了半天沒找到發(fā)泄的地方,最后將目光落在了那個無辜的占卜師身上,他沖過去重重拍了他腦袋一下:“到底什么意思,你倒是說話啊。”
“喂,你干什么!”我急忙拉住他。
結果那個占卜師整個人倒下來,把我們嚇得連退幾步。他的兜帽也因為倒地掉了下來,我們好奇地往里一看,這居然是一個假人。
“看吧,都是騙人的,”傅雨希憤憤地把那個假人扶起來,“不過也太摳門了點,連人工費都省了?!?br/>
“所以,剛才的也不可信吧,”韓默蕭欣慰地說拉住我,“我們回去吧?!?br/>
離開的時候,我從地上撿起那張紙牌,在“謊言”兩個字下面還寫著三行不起眼的小字:
謊言能夠帶來短暫的安寧和幸福感。。
然而謊言有拯救你的能力,也有摧毀你的力量。
忠告所有的謊言者,如果你沒有勇氣澄清你的謊言,那么請將它當做誓言永遠堅守下去。
那個時候我們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塑料做的劣質(zhì)假人的預言卻成真了。
而出現(xiàn)在那個預言里的,卻并不是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