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幾乎是一路小跑,向前而去。
過了好一會兒,眼前忽然明亮起來。
暗道的出口處豁然開朗,一個世外桃源般的小村莊出現(xiàn)在眼前。
遠山沉沉,山腳下,村舍在云霧間繚繞,一顆顆桃花開得正艷。
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村舍前,一條清澈小河靜靜流淌。
眼前場景,實在美輪美奐。
母子三人皆是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場面。
在那么恐怖的暗之林中,怎么會有這樣一個村莊?
這村莊很大,但一眼望去,卻一個人都見不到。
美則美矣,但,卻有幾分孤寂。
夕兒看到這么一幅美景,按捺不住就想飛奔過去。
云清酒和朝兒同時拉住了她。
這地方真是太奇怪了!
處處都透著詭異!
這一層又一層的機關(guān),若非個中高手,也是布置不出來的。
還有那個黑影,竟和司空戰(zhàn)長得一模一樣。
他們之間,是否有著什么關(guān)系?
諸多的疑云在心頭纏繞,讓云清酒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
她將小夕兒背在了背上,拉著朝兒,順著腳下的鵝卵石小道往前走。
道路兩旁的格?;?,也開得十分好看。
小心翼翼的來到村子里面,果然,死一般的寂靜。
街道上鋪滿了落葉,房前屋后長滿雜草,像是常年無人居住的樣子。
云清酒眉頭皺了起來,帶著兩個小家伙推開一戶人家的門走了進去。
房屋內(nèi)積滿灰塵,桌椅板凳破碎一地,所有家具都被利器砍得凌亂。
再到旁邊的幾戶人家查看,也是一樣的情況。
想著,那個黑影很有可能帶著司空戰(zhàn)來到了這處,母子三人將屋子一間一間推開查看。
直到,村子里的最后一間屋子被檢查完,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
這地方,在多年前,似乎經(jīng)歷過一場慘烈的戰(zhàn)斗。
或者,也可以說是一場屠殺。
可是,住在這里的,應(yīng)該都是老百姓,為什么會招來這樣的屠村慘案。
他們在這村子里逛了一圈,可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蹤跡。
那個黑影帶著司空戰(zhàn),再一次消失的無影無蹤。
忽然,夕兒指向了村子后面的山坡上。
“娘親!他們會不會在那兒?”
云清酒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隔得老遠,依稀能看到半山腰的地方,好像有一間屋子。
云清酒頓了一會兒,不管有沒有這個可能,都打算上去看看。
萬一,萬一就在里面呢。
沒有片刻的停歇,他們立即向著山上而去。
上山的路,是一層層的青石臺階。
臺階的兩旁長滿了許多不知名的花花草草。
看樣子,那個屋子確實是人精心修砌的。
很快,他們便到達了目的地。
院子里,各色各樣的花草串的很高,有的甚至爬上了屋檐。
五顏六色的花朵,將這一間小屋裝飾成極好看的花屋。
屋子的門虛掩著,讓云清酒的目光瞬間變亮。
小心翼翼的走進院子,皺著眉頭將這間屋子的門口處細細打量。
可是,竟沒有看到絲毫腳印,也沒有人出入的痕跡。
心里頓時落空,推開屋門,有灰塵掉落下來。
屋子里還是和之前一樣,有很明顯的打斗過的痕跡。
但是,并沒有人來過。
心底里的最后一點希冀?jīng)]了,又爬了這么遠的山路,云清酒有些勞累,索性倚著門框,站在原地休息。
朝兒和夕兒待在院子里,誰也沒有說話。
這么多天過去了,一直找不到司空戰(zhàn),母子三人誰也不說,但其實心里都擔憂得不行。
忽然,院子里傳來夕兒驚喜的喊叫聲。
“娘親!風舞草!我找到風舞草了!”
小丫頭的喊聲,瞬間把云清酒的思緒拉了回來。
并且,直接飛身過去。
只見,圍著院子的木籬笆旁,竟然生長著一大片的風舞草。
方才進來的時候沒有在意,如今看見,驚喜的不得了。
她們苦尋了這么久的東西,這一次倒是誤打誤撞的給找到了。
可是,之所以要找這東西,本來就有一大部分是為了司空戰(zhàn)。
如今,風舞草找到了,司空戰(zhàn)卻不見了。
命運總愛讓人無奈。
云清酒將長大了的那些風舞草采摘,留下了小的,讓它們繼續(xù)生長。
已經(jīng)一天一夜過去了,他們什么東西都沒有吃。
她尚且還能受得住,可朝兒夕兒終歸還是孩子,哪能這樣餓著。
云清酒在屋子里尋找,試圖想找到一個武器,出去捕獵,讓朝兒和夕兒填飽肚子。
果然,她在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包袱。
上面堆滿灰塵,將其打開,發(fā)現(xiàn)是兩柄略顯陳舊,卻十分精致的小弓箭。
那大小,就像是,有人特意為孩童造的一樣。
朝兒和夕兒一見到這兩把弓箭,頓時就雙眼放光。
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作,觸手溫熱,造型也小巧可愛。
“娘親,我們可以用這弓箭去打獵嗎?”
小夕兒小心翼翼的摸著弓箭,然后開口詢問。
云清酒微微頓了頓。
她們貿(mào)然造訪此處,拔了人家的草,還拿了人家的弓箭,感到很不好意思。
但是,為了活命下去,便,也只能借先輩的東西一用。
包袱里除了那兩柄弓箭,還有一根紅綾。
同樣不知是什么材料制作,但看上去,就是很寶貴的樣子。
想著在這山間活動,這紅綾能拿來做繩子也不錯。
于是,便也帶在了身上。
只要他們找到食物,便立刻將這些東西還回來。
母子三人走出小屋,繼續(xù)往后山而去。
讓云清酒沒有想到的是,朝兒和夕兒的箭,射得很準。
而且,他們竟然還能同時射出三支箭……
這里的山上有很多的小動物,但兩個小家伙并沒有濫殺無辜,只射了一只野雞之后就收了手。
云清酒不由得詫異:“這,是蕭衡教給你們的嗎?”
兩個小家伙搖了搖頭,顯得有些茫然。
“這還用教嗎?”
被他們這樣異口同聲的一問,云清酒直接僵硬在了原地。
這,不用教的嗎?
旁人學射箭,都是從一支箭學起。
好家伙,兄妹倆直接三支起手,還說不用教?
難不成,是與生俱來就有這樣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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