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不滅的榮耀”杜清運語氣古怪的笑道:“那今日我杜清運就來領教一下你大楚國的榮耀?!?br/>
“夜縉,別丟了我們楚國的臉,一定要給那個家伙一個教訓!”樓中一群楚人大聲嚷嚷道,就連官運通的臉上,都是一臉的憤慨之意。
夜縉輕松一笑,緩步下樓,也不理會杜清運,直接便將臉轉(zhuǎn)到三位老學究處,開口道:“三位夫子,開始吧?!?br/>
在獲得三位老學究的首肯之后,主持人方才正式宣布道:“第九場斗詩,由大晉杜清運對戰(zhàn)大楚夜縉,現(xiàn)在正式開始!”
“好!”臺下一片的叫好之聲。
主持人一揮手示意人群安靜,然后開口道:“按照大賽流程,這一局,理應比對聯(lián),接下來,由甲方挑戰(zhàn)者杜清運首先出上聯(lián),被挑戰(zhàn)者夜縉對下聯(lián),由此而后,三局兩勝者勝出!”
比對聯(lián)么?杜清運自信一笑,他在大晉號稱對穿腸,要比對對聯(lián),他可還從未怕過誰。
“承讓了!”他抱拳笑道,略微思索便想出了上聯(lián),“油鹽醬醋,匯出人間百味,廚房一等食材,不嘗膽中苦。”
出完對聯(lián),他信心滿滿的看向夜縉,一臉的傲然之意,在座的楚人全都皺緊了眉頭,為夜縉擔心著。
杜清運不愧是對穿腸,一個對聯(lián)出的極有水平,可謂是字字珠璣,難以應對,
此聯(lián)看似簡單,其實并不簡單,前面寫油鹽醬醋,看上是在為下面的廚房一等食材做鋪墊,實際是暗藏諷喻,尤其是最后一句“不嘗膽中苦”,更是含義深刻,引人反省。
這上聯(lián)大致可以翻譯為豪門貴族,共享人世繁華,不曾知曉凡世百姓的苦楚。
短短時間就能出得如此妙聯(lián),這杜清運,倒還真能算的上是個人才。
眾人全都搜腸刮肚,企圖能夠想出一個下聯(lián)出來,也好衡量一下自己距離這些真正的才子到底有多遠,至于夜縉,則是一臉的云淡風輕,似乎絲毫不以為意。
“夜公子,杜某才疏學淺,勉強才能出得這般粗淺的上聯(lián),不知是否還能入了夜公子的法眼?”杜清運呵呵一笑,很是謙遜的看向夜縉,表情甚為誠懇的說道:“還請夜公子指點一二?!?br/>
夜縉皺起了眉頭,若是比賽寫詩,倒也還可以剽竊一二,可是這種比對對聯(lián)就算是想剽竊也無從剽起??!真不知是哪個家伙腦袋抽了,竟然想起了在自己這局比對聯(lián),比別的不行么?真是……******!
張無涯見狀瞇起了眼睛,幸災樂禍道:“對不出就是對不出,何必在此裝模作樣,大楚夜縉,原來也是個沽名釣譽之輩!”
夜縉聞言一挑眉頭,看向張無涯,語氣平緩的回道:“我沽你大爺!”
此言一出,眾人皆大跌眼鏡!
這可是公共場合,夜縉竟然敢當眾辱罵別人,難道就不怕人詬病么!
張無涯的小臉更是早就已經(jīng)憋的通紅,半天結結巴巴的說不出一句話來,“你你你……夜縉,你妄稱才子,欺人太甚!圣人的言語你都放在哪里去了?儒家的教育你都放到哪里去了!”
夜縉滿臉的不在乎,直接了當?shù)幕卮鸬?“自然是放在了心里,而不是像你這般天天掛在嘴上,說我沽名釣譽,那你這個沽名釣譽者的手下敗將又算是什么!”
張無涯張口結舌,竟然無言以對。
杜清運笑道:“不管夜兄文采如何,但至少這份利口善辯的本事,也算的上是冠絕古今了?!?br/>
“誰放的屁!”夜縉立馬問道。
“我……”杜清運剛欲說話,方才察覺到自己上當了,于是他立馬火冒三丈,怒道:“夜縉豎子,你莫要欺人太甚!”
“欺你如何?”夜縉挑釁道。
杜清運剛要放狠話,突然想到了夜縉前日打廢張少康的事情,便只好收起了狠話,諷刺道:“我不與你爭論,你還是先把對聯(lián)對出來再說吧!”
還在看熱鬧的眾人恍然大悟,光顧著看他們爭鬧呢,竟然忘了對對聯(lián)的正事。
有些人看向夜縉的目光頓時就變得不屑了起來,這家伙,難道是對不出下聯(lián)就想轉(zhuǎn)移話題了么?!
夜縉不說話,拿起身旁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又皺緊了眉頭。
眾人全都饒有興致的看向夜縉,這家伙,是真的江郎才盡了么?
夜縉正皺著眉,突然笑了笑,啪的在半空中打了一個響指,道:“有了!”
于是,在一片期待的目光中,夜二爺對出了自己的下聯(lián),“羊狗牛馬,并為凡塵四畜,欄內(nèi)九層禽獸,竟品屎真香!”
一片的愕然!
以羊狗牛馬對油鹽醬醋,以一等食材對九層禽獸,以不嘗膽中苦對竟品屎真香,不得不說,實在是千古絕對??!
只不過,這內(nèi)容……實在是太過不雅。
落在杜清運的耳中,就不僅僅只是不雅了,九層禽獸,羊狗牛馬,這不是赤裸裸的指他么!
尤其是最后那句竟品屎真香……想到這里,杜清運的心中就忍不住一陣的惡寒。
趙老學究聽了夜縉的下聯(lián)極不顧形象的笑了,還贊嘆道:“夜小子真乃俗世一妙人?。 ?br/>
韓魏兩位老學究聞言嘴角一抽,心道平日里不茍言笑的那個古板老趙今日是怎么了,怎么一反常態(tài)!
“謝夫子夸獎!”夜縉滿臉欠抽的賤笑,回頭看向杜清運,調(diào)笑道:“杜兄看我這下聯(lián)如何?”
杜清運的面色瞬間由紅轉(zhuǎn)白,在聯(lián)中辱罵自己也就罷了,最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可對方還要自己評價,真是是可忍叔也不可忍了!
可他想要反駁,卻無話可說,因為雖然說夜縉的這下聯(lián)出的粗鄙了些,可在格律方面任誰都找不出破綻,可謂是天衣無縫。
于是他憋了半天,也只能喃喃道:“請夜公子出題。”
滿堂哄笑!這場對對聯(lián),夜縉可謂是占盡了上風,步步為營,逼得那對穿腸杜清運毫無還手之力。
尤其是那些個楚人,看向夜縉的目光愈發(fā)的佩服了許多。
楊無絕一口飲盡杯中的濁酒,饒有興致的笑道:“這個夜縉,似乎有些意思嘛!”
黎天燼提起酒壺為其滿上,笑道:“那小子,本來就是個挺有趣的家伙?!?br/>
楊無絕笑而不語,修長的指甲拂過桌面,在上面留下了淺淺的兩個字。
夜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