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宛如伏在父親身上,哀哀痛哭。
良久,才感到有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回頭一望,淚眼朦朧中,只見無名正面對著自己,耳中只聽得他道:“人死不能復(fù)生,咱們還是先將鄂大人安葬了吧?!?br/>
鄂宛如拭去眼淚,點點頭,站起身來,看了一眼無名身后,突然問道:“那妖女呢?”
無名回頭一看,也才發(fā)現(xiàn)紅蓮已不在二人身畔,便道:“剛才我見你這般傷心,便沒注意她,想是已經(jīng)逃了?!?br/>
鄂宛如咬牙道:“算她走運!”
又橫了無名一眼,道:“你對她倒挺手下留情的。”
無名聞言,微露尷尬之色。
鄂宛如不再理他,轉(zhuǎn)身低頭,開始收拾料理父親的尸身,一邊打理后事,一邊又止不住灑了數(shù)行痛淚。
無名幫鄂宛如將她父親安葬好之后,又陪她在平安縣的鄂家大院荒宅附近呆了半日,眼見這平安縣赤地千里,二人所帶的干糧也所剩無幾。
雖然鄂宛如還未完全從喪父之痛中恢復(fù)過來,無名卻也忍耐不住,對鄂宛如道:“宛如,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鄂宛如怔怔地看著無名,片刻后,才搖搖頭,道:“我不知道。你呢?”
無名道:“我自然要回尋龍山……山下的草廬……”
想起尋龍山已經(jīng)封山,自己也是回不去山里頭了,雖然還有俗事未了,但自己目前本事低微,萬難實現(xiàn)自己的夙愿,除了回去繼續(xù)修煉,也無他法。
鄂宛如點點頭,道:“好,咱們這就走吧?!?br/>
無名奇道:“咱們?”
“怎么?”鄂宛如提高了聲音,道,“你不肯讓我跟你一起走嗎?”
無名搖搖頭,道:“不是,我……是……我是怕你跟著我,反而受累。”
鄂宛如道:“咱們倆到如今,還用得著說這些嗎?”
無名心中一動,道:“可是……”
鄂宛如長鞭一擺,擊在地上,怒道:“那你是要我獨自個留在這里嗎?”
無名道:“不不,當(dāng)然不是,你能跟我一起走,再好不過了。只是……”
鄂宛如道:“少婆婆媽媽的了,咱們這邊走吧?!?br/>
說完之后,當(dāng)先便行。
無名看著這少女苗條嬌小的背影,苦笑著搖搖頭,跟上前去。
二人行了一路,眼看天色又一次黯淡下來,而周圍卻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除了荒野之中的白骨,便無他物。
尤其令人不舒服的是,隨著夜幕降臨,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也漸漸向二人逼了過來。
鄂宛如忽道:“我看這里有點不大對勁?!?br/>
無名此時也已經(jīng)感覺到了,這條路他們此前已經(jīng)走過一次,當(dāng)時周圍雖然也是這般蕭索之景,卻渾沒有此時這種漸漸從周圍逼迫過來的壓迫感。
這感覺,倒似乎……先前在龍泉地宮中,遇到龍武時,被對方龍威所壓時之感。
想到這里,無名悚然而驚,忙對鄂宛如道:“快逃!”
言罷,拉著鄂宛如便跑,跑沒兩步,又站定了,但感覺這壓迫感自四面八方而來,卻又該往哪邊跑?
只一遲疑,便感覺到一股陰冷的風(fēng)拂過,中間夾雜著無數(shù)鬼哭狼嚎的呼喊聲。
“快看!”鄂宛如忽然一拽無名的手。
無名也已看到,黑暗之中,竟然有一個白衣少女在地上向自己和鄂宛如跑了過來。
那少女來得好快,頃刻間便已距離無名和鄂宛如二人僅數(shù)丈之遠(yuǎn)。
無名只見少女身后一大團黑色的影子窮追不舍,快速逼近,那壓迫之感更甚,當(dāng)下便舉起古劍,力貫劍身,只見劍身上精光大震,一時間照得周圍恍如白晝。
那白衣少女被劍光炫目,閉上了眼睛,足下仍腳不停步地奔馳而來,霎時間便已到得無名和鄂宛如身前,直到被鄂宛如的長鞭一卷,這才腳下一絆,跌倒在地,失聲驚呼道:“啊!”
想到對自己窮追不舍的怪物,頓時渾身顫抖,閉目待死。
良久,感覺到想象中的恐怖噬咬并未降臨,這才慢慢睜開眼睛,只見一個少年男子牽了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女,站在身前,都是雙目圓睜,怔怔地看著前方。
白衣少女順著二人的視線看過去,頓時也是怔在原地。
只見先前那恐怖的怪物此刻卻是伏在黑暗之中,呲牙裂嘴,狂吼不已。
一雙紅色的眼睛里顯出鬼魅般的綠火,似乎恨不得馬上撲倒面前三人,飽食一頓,卻又有所忌憚,不敢上前。
此時,無名和鄂宛如也已看出,這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怪物似乎頗有些畏懼無名手中的古劍,心神震蕩片刻后,便也慢慢恢復(fù)了冷靜。
無名低頭一看,只見那白衣少女仍在簌簌而抖,便問道:“那是什么?”
白衣少女道:“是妖鬼!”
鄂宛如道:“它在追你么?”
白衣少女這時暫脫危難,眼見那妖鬼一時不敢靠攏,便站了起來,道:“是它們?!?br/>
無名和鄂宛如臉上同時變色,舉目四望,果然見周圍漸漸又圍攏來五六只妖鬼,將三人圍在了中央,雖然畏懼無名手中長劍,但狂怒憤恨之意始終不減,圍著三人不停打轉(zhuǎn),不上前攻擊卻也不曾退開。
無名瞧得心驚,在心里暗暗問龍武道:“你可對付得了這些妖鬼?”
龍武道:“區(qū)區(qū)幾只妖鬼而已?!?br/>
無名心中登感寬慰,便對鄂宛如和那白衣少女道:“別怕!我有辦法?!?br/>
鄂宛如伸手一拉無名,看著那白衣少女道:“你是誰?它們?yōu)槭裁匆纺???br/>
白衣少女道:“我叫鈴鐺。這些妖鬼不止是追我,只要是活物,它們便都不會放過啊?!?br/>
鄂宛如冷哼一聲,道:“未必?!?br/>
無名問道:“你一個小女孩,怎么半夜三更會被它們給纏上了?”
鈴鐺道:“我……”
話猶未了,卻是突然渾身一震,臉色大變。
無名和鄂宛如也不及細(xì)問,此時他們也已發(fā)現(xiàn),那幾只包圍自己的妖鬼,竟然不顧無名手中古劍劍光大熾,又開始向前緩緩逼近過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