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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心還沒來得及叫住云鳶,就聽到門聲響動,回頭一看,王爺出來了,她連忙站起了身,上前去回話。
小靈自是知趣,悄悄退下了。
月心行至王爺身側(cè),福了福身道:“王爺,惟溪閣已經(jīng)收拾妥當(dāng)了。”
白子秋點點頭,問道:“怡工坊的床可送來了?”
月心忙回道:“回王爺,那張紫檀嵌青白玉雕花床需要現(xiàn)做,就算日夜不停工,最快也得十天的工期,奴婢已經(jīng)著人去盯著了?!?br/>
“跟他們說,若是七日內(nèi)能完工,本王出雙倍錢?!?br/>
“是。”
白子秋不放心,又一一問了惟溪閣其他事宜。
屋內(nèi)的水云閑,不情不愿地挑開了白子秋扔在桌上的包裹,薄紗下隱隱透出的工巧刺繡,吸引了她的注意。她不自覺伸手輕輕撫了上去,草青漸變色的褶裙上繡著點點青竹葉,與褶裙渾然一體,似有似無,既輕巧靈動,又不奢華張揚。
水云閑把衣裙拎起,在身上比了比,見包裹里還有東西,就把衣裙扔一邊,拿起包裹里的一個雕花八角盒,打開一看,里面盡是些珠釵首飾,樣樣都精美無雙。
水云閑一陣欣喜,管他攆不攆自己走呢,這么好看的衣服,先穿了再說。
水云閑換好衣服,侍弄好妝發(fā),對著銅鏡看了又看,學(xué)著怡情樓姑娘們的調(diào)子唱道:“鏡子里的美人兒啊,你為何會有如此傾城容貌……”
正沉寂在自戀中,忽聽得門外有人說話,水云閑放下鏡子,躲到門后,聽清了是白子秋和丫鬟在說話,一絲奸笑爬上了她的嘴角,心中生出一計來。
你不是不留我嗎?我就偏偏要讓你不得不留!這會兒我要是開門出去,肯定會讓丫鬟見個正著。王爺屋里藏著個女人這等香艷新聞,不肖半天就能傳的滿府皆知,到時候你若再攆我,我就有死乞白賴留在這里的理由了!
水云閑清了清嗓子,在門后面小聲地,千嬌百媚地練習(xí)著:“王爺,怎得把奴家一個人扔屋里了,奴家想你想的好苦呢!”
看來自己在青樓的日子也沒白待,學(xué)會的東西不少呢!
“王爺,這才一刻鐘不見,奴家的心啊,魂兒啊,就都飛走了!”水云閑捏著嗓子說罷,自己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算了,太肉麻了,還是說前面那一句吧!
拿定主意,她又把前面那一句默默練習(xí)了幾遍,深吸了一口氣,打開了門……
“喵——”
驚天霹靂!水云閑真想昏死過去!
白子秋和月心聽到門響,齊齊轉(zhuǎn)過頭來,就看到地上一堆衣服,衣服下埋著個小東西,還會發(fā)出“喵喵”叫的聲音。
白子秋搖頭嘆息,彎腰把變成貓的水云閑,從衣服下抱了出來。
月心趕忙去收拾地上的衣服:“這小白貓實在是太調(diào)皮了,這么貴的衣服也扯來玩……天哪,還有翠云齋的珠釵……幸好沒有壞……”
白子秋冷眼看向了月心:“此貓現(xiàn)在有名字,叫‘卿卿’,本王取的,只有本王能叫。你們以后叫她‘貓姑娘’,不許‘小貓’、‘白貓’地亂叫!”
月心把衣服抱在懷里,福了福身:“是,奴婢記住了?!?br/>
“衣服收好放本王屋里?!卑鬃忧镎f完,抱著他的“卿卿”,往惟溪閣方向走去。
月心看著王爺消失的背影,長嘆一聲道:“王爺真是嗜貓如命……”
惟溪閣就在白子秋的書房后面,由一曲廊相連,廊外便是假山小池,臨近惟溪閣的一端,草木蔥郁,大片的芭蕉葉子伸到了廊下。
芭蕉葉子快要掃到白子秋時,水云閑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抬眼看向白子秋,恰好白子秋也正低頭看了過來,兩人眼神忽然對上,水云閑慌忙低下了頭。
白子秋嘴角笑意微露,把她往懷里緊了緊:“上次你大概有三四個時辰才變回貓,這次怎么不到兩個時辰就又變回去了?”
他這么一問,水云閑也疑惑了起來,是呀,這次時間比上次短太多了。
“會不會是……”白子秋皺眉思索道,“兩次變回人的時間離得太近了?”
經(jīng)他這么一提醒,水云閑耷拉下了腦袋,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那么以后她若想再變成人,就得算算間隔時間了,不然恐怕變成人的時間會越來越短。
唉——水云閑輕輕吐出一口氣,這么說來,以后就不能一直是人的狀態(tài)了,一天總得憋屈在貓的身體里幾個時辰。
“剛好給你訂的床還沒做好,你還像以前一樣睡床頭的提籃里?!卑鬃忧锉е崎e進了惟溪閣,直接往二樓上去。
給我訂的床?不是……不是要攆我走嗎?
水云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到了惟溪閣的二樓,扭頭一看就被屋里的景象給驚呆了……
迎面是一串珠簾,由晶瑩剔透的水晶石打磨成的規(guī)格一樣的小圓珠穿成,下墜著細小的翡翠玉環(huán),穿過玉環(huán)垂著流蘇,掀簾而入,水晶石碰撞出叮當(dāng)清脆之聲,下面的流蘇也隨著搖曳擺動。
屋內(nèi)寬敞明亮,墻上貼墻掛著淺浮雕木制花鳥掛屏,屏下放著一方美人榻,榻側(cè)立著花架,上面放著一盆水仙。不遠處有一圓桌,桌腳雕著蓮花圖案,桌上擺著一套淡水墨煙水瓷茶具。臨窗擺著長條案幾,案幾上擺著小巧的薰?fàn)t。
里外兩間由多寶閣隔開,多寶閣后放著一道鑲寶石的花鳥鏤雕屏風(fēng)。繞過屏風(fēng),臨窗放著月牙桌,桌上放著鏡奩等物,對面落著一個嵌玉石的圓角衣柜,中間靠墻處空了一大塊地方。
此處白子秋本想留著放那張紫檀嵌青白玉雕花床,怎奈床還沒有做好。
水云閑一進屋眼睛就不夠看,每一處她都喜歡,不論是這屋內(nèi)的桌椅柜榻,還是瓶座花插,每一處都是小巧精美,風(fēng)格雅致,令人心悅神怡。
“以后你就住這里了。”白子秋語氣平靜,沒有半點起伏,好似在說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情。
水云閑驚奇不已,順著他的衣擺“噌噌噌”爬回到他的懷里,兩只前爪抓著他胸前的衣服,一雙貓眼睜得極大,“喵喵喵?”你說什么?再說一遍?這么好的屋子,給我住?
白子秋看她又驚又喜,心里十分受用,面上卻偏要裝上一裝,眉頭一皺,淡淡地道:“不喜歡就算了,這屋子還是給別人住吧。”說罷,抱著水云閑就要下樓。
水云閑慌亂之中兩只前爪扒上了他的臉,這次乖乖地沒有出利爪,只是用肉墊子輕輕拍了拍,以引起他的注意,毛茸茸的貓頭在他脖頸處蹭了蹭,繼而抬頭,擠出了一個她認(rèn)為應(yīng)該是很能表達心意的笑臉。
白子秋被她逗得也忍不住笑了一下,道:“好吧,既然你喜歡,這屋里給你住吧,只是床還沒送過來,你暫時先睡本王屋里?!?br/>
水云閑心里美滋滋地,這下好了,不僅不用走了,還有這么好的屋子住,想想都覺得太幸福了。
想到這,水云閑偷偷抬頭瞪了白子秋一眼,他明明就是要留她,還偏偏嘴硬不吭聲,擺出一副冷冰冰拒人以千里之外地樣子,害得她還要絞盡腦汁,想方設(shè)法能留在他身邊,最后差點都準(zhǔn)備連臉皮都不要了!
想想就來氣,忍不住在白子秋胳膊上咬了一口。
白子秋胳膊吃痛,低頭一看水云閑似乎不大高興的樣子,有些疑惑,剛剛不是還挺開心的?
……
西北角的小院里,云鳶帶著神秘的笑來給紅芷報喜,一進門就見紅芷坐在床頭繡著一方帕子。
“妹妹不但琴彈得好,女工也不甘落下!”云鳶笑意滿滿地走了過去。
紅芷抬頭見是云鳶,連忙放了手中的活迎了上去,笑道:“不過是閑來打發(fā)下時間?!?br/>
云鳶拉起紅芷的手瞧了又瞧:“妹妹這雙手既能彈琴,又能繡花,真是靈巧。”
“姐姐說笑了。”紅芷拉著云鳶坐下,待小玉奉上了茶,才笑問道:“姐姐今日怎么有空來了?”
“我來呀,可是有個好消息帶給你?!?br/>
“哦?什么好消息?”
云鳶神神秘秘地道:“原本這消息不用我說,過一會兒你自己就會知曉了??山憬阄沂莻€心直口快的人,心里憋不住事,一知道這個消息,就想著快點告訴你,好讓你能早點開心一會兒。”
“姐姐這么說,妹妹倒是更好奇了?!?br/>
云鳶笑道:“我原本以為王爺把你要到府里來,只是為了那只小白貓,沒想到竟是我想錯了……”
紅芷看她笑的曖昧,臉上起了一層淡紅,緩緩地下了頭,雙手捧著茶杯,送到唇邊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