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好了網(wǎng),太陽已經(jīng)落下了山,整個林子里都是黑洞洞的,想要看清楚趴在樹桿上的知了猴子那靠的就只能是燈了。
現(xiàn)在還不是知了猴子出土的好時節(jié),大約就是一些知了猴子在地里呆的膩味了,想早一點兒出來,因此不像是正當(dāng)時候找上兩顆樹就會有一個,現(xiàn)在找了十幾顆樹也不見得有一個知了猴子,有的時候就算是有也只是個殼子。
“爸爸,爸爸!”
廣璟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東西,開心的沖著溫煦大聲的叫著。
溫煦連忙過去一看,發(fā)現(xiàn)這小東西用手中的木棍子正挑著一截子蛇皮,也就是俗稱的蛇脫,看起來還挺完整的,蛇也不小大約有一米多長的樣子。
瞅了一眼溫煦張口說道:“扔了吧,不是什么好東西!”
這東西雖然能夠賣錢,但是溫煦可看不上這點兒小錢,現(xiàn)在除了知了猴子,溫煦啥也不想要。
廣璟這邊哪里肯扔,小東要逮到什么都能玩上半天,把小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不光是不扔還伸手把蛇脫拿到了手上,開始扯著玩。
溫煦看了看也就不再讓他扔了,反正他的手上戴著手套,于是自顧自的拿著手中的led電筒照射著旁邊的樹桿,每一顆樹都從樹根轉(zhuǎn)著圈兒照到了樹干頂,如果沒有的話換下一顆。
“爸爸,爸爸,蟲!蟲!”
溫煦剛找了兩顆樹,聽到廣珩那邊又喊自己了,聽說是蟲子溫煦又跑了過去。
來到兒子的旁邊發(fā)現(xiàn)小家伙正蹲在樹根上,伸手指著自己手中小手電照的地方,溫煦微微的俯下了身一看,原來是個甲蟲,個頭挺大的,差不多有成人的一只拇指這么大,身上全黑色的還泛著青綠色的瑩光。
“別碰!有毒的!”溫煦嚇唬兒子道。
溫煦也不知道這是個什么甲蟲,不過看它的樣子猜想不是什么好蟲,特別鮮亮的,特別美的東西,不認(rèn)識的盡量不要碰,于是讓溫煦讓自己的兒子遠(yuǎn)離這個東西。
小東西哪有聽話的,還沒有等著溫煦走呢,立馬用自己手中的小棍子開始戳起了甲蟲來,溫煦這邊沒走出兩步,甲蟲就已經(jīng)可憐的丟了一只腿,幸虧這東西跑的快,小家伙起身去追的時候,它已經(jīng)鉆進(jìn)了草叢里,再等著小人兒用手中的棍子撥開草叢的時候,甲蟲已經(jīng)不見了,幸運(yùn)的撿回了一條命。
每當(dāng)溫煦找一兩個樹干的時候,仨個孩子中必有一個叫自己,這樣的話溫煦根本就沒有什么時間好好的找知了猴子,就是不聽的回答自家仨小東西的問題,通常都是這個發(fā)現(xiàn)了一條爬蟲,那個發(fā)現(xiàn)了一個毛毛蟲之類的。
每當(dāng)發(fā)現(xiàn)一個之后,溫煦只要說不好,這些小蟲的下場通常都是挺可憐的,這么說吧,除了那只斷腿求生的甲蟲之外,剩下的幾乎全部陣亡在三個小東西的手上。這段時間,仨小東西玩全成了昆蟲殺手。
“爸爸,我困了!”
“爸爸,我要睡覺!”
玩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仨個小東西像是把身體里的電力都消耗干了似的,一個個的開始打翟哈欠要睡覺了。
溫煦一聽說仨小東西要睡覺,立馬把大花二花喚了過來,對于這個問題溫煦早就考慮到了,拿出來帶來的搭袋子,往第一個湊過來大花的背上一放,然后把自己的兩個小子拎進(jìn)了袋子里,這樣的話正好一邊一個,搭在大花背上的袋子保持住了平衡。
“睡吧,趴著睡!”溫煦對著兩個蹲在袋子里的孩子說道。
說完進(jìn)抄起了手把站在地上的那個給抱在了懷里,靠在了自己的肩膀頭上,輕輕的拍著小家伙的后背。
三個小東西睡覺的本事傳了溫煦,說睡就睡,肩膀頭上趴著的老三不用說了,就算是蹲在布袋里,大人看著挺難受的地方,廣珝和廣珩兄弟倆也頭靠著頭,沒用一分鐘就進(jìn)入了酣睡狀態(tài)。
“大花,跟著我!”
溫煦叫了一聲大花,然后繼續(xù)找起了知了猴子。
孩子睡覺溫煦并沒有轉(zhuǎn)道回家是因為這玩意兒不光是溫煦自己愛吃,媳婦師尚真也愛吃,溫煦想著既然來了,那么不如多捉一些回去,明天早上的時候,也好讓媳婦嘗個鮮。再說了今天這仨小東西也可以吃了,這么好吃的東西他們要是不喜歡那才是怪事呢。如果是以前的話,溫煦照個五六十只就差不多了,現(xiàn)在一下子多出了三張嘴,沒有個一百只哪里夠分的,味兒都沒有吃出來東西就沒有了。
沒有的三個小東西問東問西的,溫煦捉知了猴子的速度就快了起來,又或許是溫煦的運(yùn)氣也跟著好了起來,連著查了十來顆樹,收獲了七八只。溫煦很快發(fā)現(xiàn)這一片略微有點兒濕潤的小谷地的樹上特別的多,于是專心在這兒找到了起來。
“溫煦,溫煦!”
收獲了差不多有三四十只的時候,溫煦聽到了周立峰叫自己了。
“我在這兒,什么事?”溫煦大聲的回道。
現(xiàn)在這里可以不是老林子,是溫煦租的林子,所以也沒有什么迷不迷路的擔(dān)心,就算是迷了或,找個空點兒地方一抬頭也都找到的村子的位置了,再傻的人只要不是真傻子肯定摸的出去的。
話再說回來,到了冬天的時候,這里就是六七條滑雪道的位置,只要在溫村家呆過的,這一片地方,誰也迷不了路。再加上大家又都是來找知了猴子的,自然而然的就分頭開找。
“你過來看看,這是什么?”
周立峰大聲的說道。
溫煦一聽立馬帶著大花二花向著周立峰聲音傳來的方向跑了過去。
到了周立峰站的地方,溫煦看到沈琪帶著兩個孩子也在這邊了,伸著腦袋往周立峰電筒照的地方看了看,發(fā)現(xiàn)地上有株植物,仔細(xì)看了一下頓時認(rèn)出來了。
“一支人參!”
溫煦輕飄飄的來了一句,然后沖著周立峰問道:“這有什么好奇怪的?”
“人參還不奇怪???”周立峰伸手指著人參植株說道。
“這才多大一點兒的人參?估計也就是長了一年的!”溫煦看他的樣子,一下子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我是第一次見到長的地上活的人參”周立峰很開心的仔細(xì)看了又看。
“怎么著,你還準(zhǔn)備挖不成?”溫煦說道。
周立峰聽到溫煦這么說,有點兒尷尬的笑著問道:“真的可以挖么?”
聽到他這么一問,溫煦頓時明白了周立峰為什么要叫自己過來了,原本他打算挖個顆參,因為是長在溫煦家的林子里,那這參自然也就是溫煦家的,周立峰這邊想挖自然要征求一下溫煦這個主人的意思。
“你想挖就挖吧!”溫煦哪里會在乎這個東西。
周立峰看到溫煦一臉的不在意,張口問道:“這是野山參吧?”
“肯定是的嘛,不是野山參難道是我種的不成?沒事的,你想挖就挖吧,你找到這東西也是運(yùn)氣,反正擺在這里的也長不大”溫煦肯定的說道。
周立峰詫異的問道:“為什么??!”
溫煦笑著伸手指了一下牛牛和可可:“別說這一幫小孩子了,被他們看到還不得給你撥嘍啊,就算是能躲過這幫孩子的手,這滿山跑的大大小小的豬,也不可能放過這東西,你想挖就挖著玩吧!”
對于參這個東西,溫煦一點兒興趣都沒有,一來是這玩意兒根本就沒有武俠小說上的什么起死回生,吊命的功效。二來是溫家村這邊的產(chǎn)的參人家也不認(rèn),就算是野山參,功效上和長白山的差不多,人家也不會買溫家村產(chǎn)的,沒有名氣!
一開始有參的時候,別說是溫煦就是溫家村的人也是好興奮了一陣,也有人上來收,不過后來沒有多久就覺得這東西沒什么搞頭了,沒有市場的東西,也就不值錢了。
除了需要的人挖了幾株都是自己吃了,賣也不太賣的出去,而且說實話功效也就那個樣子,最多有老年人泡個酒什么的,也都是一陣新鮮勁過去就算了的。
這么說吧,人參是現(xiàn)在溫家村唯一搞砸了的土產(chǎn),到現(xiàn)在除了自己用之外,再沒有人來山里吃份并不賺錢的辛苦。
而且江南的地界會挖參的人也少,就差拿鋤頭刨了,所以每一只株挖出來都是慘不忍睹,根本沒有賣相,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拿這東西當(dāng)回事了。
不過村里人不當(dāng)回事,對于相體驗的游客來說,真是難得的機(jī)會,就像是現(xiàn)在的周立峰一樣看到一株山參,那嘴巴子咧的都快到耳后根去了。
有的游客挖了一株參之后,這個牛逼都能吹上大半年!
“那我挖嘍,真的挖嘍?”周立峰說道。
“挖吧,挖吧,你要有本事,這一片只要你能找的到的參你都可以挖走!”溫煦笑著說了一句轉(zhuǎn)頭準(zhǔn)備回到自己剛才的寶地,準(zhǔn)備繼的捉自己的知了猴子。
還沒有回到了自己的捉知了寶地,溫煦聽到有人聲音傳來,一開始的時候溫煦還以為誰呢,等著聲音越來越近,溫煦聽出來了,居然是余耀和許達(dá)信兩人。
“站?。「墒裁吹?!”
溫煦童心大起,躲在了一邊等著兩人摸過來的時候,一下子從藏年的樹干后面跳了出來。
“我了個x!”
突然跳出來的溫煦把余耀這個胖子給嚇了一跳,手上的手電都摔到了地上,沖著溫煦這邊就比劃起了手上的開山刀。
許達(dá)信到了挺鎮(zhèn)定的,只是臉色一變發(fā)現(xiàn)了溫煦之后就笑了起來。
“你想嚇?biāo)牢野?!?br/>
余耀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是溫煦,立刻伸出了腳虛踹了兩下。
“你們倆怎么跑這里來了?”
“捉知了猴子?。 ?br/>
溫煦沒有想到這兩個家伙也過來抓知了猴子。于是眉毛一挑打趣的問道:“抓就抓唄,怎么跑到我的地盤上來了,交稅了沒有,每人二十個知了猴子!”
“去你的,要有二十個知了猴子我們早走了!”余耀笑著講道。
許達(dá)信笑著解釋了一下:“我們倆在院子里沒什么事兒,打牌湊不起人,下棋我水平又太臭,聽到一幫孩子鬼喊鬼叫的說是抓知了猴子,我們倆犯了饞病,過來你這里捉上一些,準(zhǔn)備晚上炸著解個饞!”
到了溫家村,所有人都不自覺得輕松隨意了起來,許達(dá)信也是如此,時間仿佛變得不那么急迫了,想起來捉知了猴子,那兩人提上的燈就直接過來了,不用安排也不用預(yù)約,就是這么隨性。
一看到了余耀,溫煦到是想起來,自己前面擺在空間里的一塊石板,于是張口說道:“對了,我想起來一件事,前段時間我去了老林子,發(fā)現(xiàn)個破房子里有一些石板,上面寫著鬼畫符一樣的文字,有時間的時候你看一看?”
“哪兒呢?”一聽到溫煦這么說,余耀立馬來了精神。
“我現(xiàn)在又不會帶在身上,等明天早上來我家看!”溫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