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江溪月和陶夭夭肩并肩朝女生宿舍樓走去,蘇夏則一個人慢悠悠朝著高一教學(xué)樓晃。
太陽再次被云朵遮住,讓周圍的空氣變涼了一絲絲。
走了大約百來步,他忽地聽到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于是便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李莉莉快步走到了蘇夏身旁,然后兩眼促狹地說道:“我剛剛跟柯白芷在食堂吃飯,看到你跟江溪月坐在一起?!?br/>
也不給這位初中同學(xué)開口辯解的機會,她又好奇地問道:“老實交代,你們兩個是不是耍起的?”
“還有一個人跟我們在一起吃飯?!碧K夏認真地提醒道。
同樣不給李莉莉追問的可能,他接著便故意擺出生無可戀的表情反問道:“大姐,你見過有人談戀愛還帶著一個電燈泡,而且還是那么亮的燈泡。”
李莉莉知道蘇夏這話的意思,想了想很有道理,于是也就不再追問下去,而是問起了另一個問題。
“那你是不是喜歡江溪月呢?”
“我喜歡人家有什么用,關(guān)鍵要人家喜歡我?!碧K夏無奈地嘆氣道。
李莉莉被蘇夏的演技騙過了,還以為他是對自己沒有信心,便主動安慰道:“話也不能這么說,我看江溪月對你也有意思?!?br/>
說罷,她便舉了幾個例子。
=
蘇夏當(dāng)然知道江溪月肯定對自己有好感,看到李莉莉分析得頭頭是道,忍不出出聲打斷她的話,用些許疑惑的語氣問道:“你是不是想當(dāng)媒婆?”
“我倒是想,可是我跟江溪月不熟?。 崩罾蚶蚍艘粋€白眼。
然后便鄭重其事地對著蘇夏提醒道:“江溪月可是被市一中那些男生們私底下評為?;?,而且劉行簡看樣子也喜歡她,你可要主動一點?!?br/>
蘇夏前世連李莉莉的名字都不記得,因為實在是畢業(yè)了就沒再聯(lián)系過。
此刻看著這位老同學(xué)眼中真切的關(guān)心,他心中有了感動,于是便微笑著輕聲說道:“知道了,謝啦!”
李莉莉見蘇夏孺子可教,臉上有了滿意的笑容,而后也壓低聲音說道:“還有,你要跟那個陶夭夭保持關(guān)系,她可不是什么好女生。”
“你從哪兒聽來的?”
“我市一中的朋友??!你別看陶夭夭現(xiàn)在是這樣,以前她可是地地道道的混混女?!睘榱俗屪约旱脑捒尚牛罾蚶蚴侵惫垂炊⒅K夏眼眸說完這句話。
“我知道,不過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學(xué)好了?!碧K夏不想陶夭夭還被人用有色眼鏡看待,忍不住替她辯解道。
停頓了一下,他也直視著李莉莉的眼睛說道:“真的不騙你?!?br/>
“你騙我這個干什么?!?br/>
李莉莉小聲嘀咕了一句,內(nèi)心顯然是相信了蘇夏的話。
盡管如此,她還忍不住提高音量說道:“蘇夏,你既然喜歡江溪月,可要注意跟陶夭夭保持距離,我看她好像喜歡你?!?br/>
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怎么也掩飾不住的,陶夭夭自認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可是李莉莉只是通過她上午和剛剛在食堂的表現(xiàn),便能看出一下端倪。
“你想多了,她有男朋友,而且學(xué)習(xí)好,長得帥,性格也很幽默?!碧K夏語氣輕松地說道。
“是嗎?”李莉莉歪著頭反問道,明顯是不相信。
“我騙你干什么?!碧K夏笑著說道。
見蘇夏神情自然,李莉莉輕微點了一下頭,自言自語道:“看來是我想多了?!?br/>
“本來就是想多了,我跟她就只是好朋友。”
說罷,蘇夏便抬頭仰望著天空。
雖然太陽重新出來了,可是風(fēng)并沒有重新變熱。
=
李莉莉盡管看不到蘇夏的表情,但是也從他語氣中聽出來了些許傷感,于是忍不住問道:“你喜歡她???”
“說不喜歡是不可能的,畢竟長得漂亮,身材又很好,但是我真只是把她當(dāng)朋友,總不能去撬墻角吧!而且......”蘇夏嘆氣道。
“這樣也好?。∧慵热幌矚g江溪月,肯定要跟她保持距離?!?br/>
半真半假的話最難分辨,因為剛剛蘇夏對她可謂是“掏心掏肺”,李莉莉自然是也信了他這話,于是出聲打斷他的話。
蘇夏不想再在這個話題聊下去,于是便在李莉莉開口之前搶先說道:“不說這個了,下午是蛙跳和長跑,你跟班上女生說一下,身體不好的一定要跟我和教官說?!?br/>
“你怎么知道?”李莉莉驚訝道。
“林教官告訴我的,對了,他還提醒我們做蛙跳的時候動作斯文點,別把褲子繃爛了?!边@一句話是真真切切的真話。
“哦,我等下就去告訴她們。”
李莉莉用力點了點頭,不過她的這個“她們”并不包括李雪兒。
因為跟蘇夏相處起來太舒服,她對曾經(jīng)把蘇夏當(dāng)傻子玩的李雪兒便看不慣了。
“謝了啦!”蘇夏看著這位老同學(xué)微笑著感謝道。
這感謝也是真的,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走入了一個誤區(qū),那前世的記憶評判今世的人。
其實這樣是錯誤的做法,因為人不是程序,當(dāng)自己做出改變之后,一切都會發(fā)生改變。
比如陶夭夭。
比如江溪月。
還比如這位老同學(xué)。
“說那些?!?br/>
李莉莉感受到了蘇夏的真誠,臉上也不自禁有了笑容。
本來她還想繼續(xù)先前那個話題聊下去,但是因為蘇夏使出了“尿遁”,便只能就此打出。
=
認認真真地洗了洗臉,蘇夏才回到教室。
出乎他意料的是李莉莉并沒有在跟人聊天,而是百般聊賴地趴在自己座位上聽歌。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更加確定了自己剛才的觀點。
蘇夏肯定不會主動跟這位老同學(xué)接著剛剛的話題聊下去,而是坐在了江溪月的位置上,用手撐著下巴仰望著漂浮在學(xué)校上空的白云。
靜靜地注視著被風(fēng)裹挾著緩慢移動的潔白云朵,他忍不住在心中長嘆了一口氣。
就像李莉莉說的那樣,自己想要追求到江溪月,最好便是和陶夭夭保持合適的距離。
蘇夏覺得自己仿佛是在玩一個戀愛游戲,女主一江溪月,女主二陶夭夭。
女主一目前和男主的關(guān)系是朋友之上,戀人未滿。
女主二則是好感度九十以上,只差臨門一腳。
他可以很輕輕松松地攻略女主二,也能不用費多大力氣就把女主一攻略成功,只要自己堅持一條線走到底。
但是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
“游戲里想要打出后宮線必須要雨露均沾齊頭并進,現(xiàn)實也是如此嗎?”蘇夏在心中問自己。
當(dāng)然沒有人能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因為這是現(xiàn)實不是游戲,沒有回檔功能的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然后再決定再買走下去。
感覺到身體有點冷,他便從座位上站起身子伸手將旁邊這扇窗戶關(guān)得嚴嚴實實。
可是剛剛才坐下,他又覺得有些熱,于是又只好站起來把窗戶打開。
仔細比較了一下冷與熱的差距,他最后將窗戶固定在了一個角度,半開著的半開著。
感受著這合適的溫度,蘇夏打了一個哈欠后趴在課桌上準備睡覺。
盡管中途風(fēng)一會兒熱,一會兒冷,他最后還是睡著了。
蘇夏做了一個不好的夢,夢到自己在玩一款戀愛游戲,女主角正是江溪月和陶夭夭。
而他不管做出什么樣的選擇,最后不是孤獨終老,就是被柴刀。
當(dāng)又一次被柴刀后,蘇夏在一陣刺耳的鈴聲中醒了過來。
抬頭望向教室前方的擴音器,沒過幾秒里面就流淌出《青花瓷》的前奏。
起身將窗戶關(guān)閉,又去洗手臺認真洗了一個臉,蘇夏這才朝著操場上走去。
看到江溪月和陶夭夭手拉手出現(xiàn)在視野中,他深呼吸一口氣暖和的空氣,然后微笑著朝著兩女揮手。
而江溪月和陶夭夭臉上同時有了笑容,陶夭夭又一次牽著江溪月快步操著蘇夏走去。
=
隨著一聲嘹亮的哨音,高一二班隊伍再一次站得整整齊齊。
教官林富勇讓蘇夏給眾人演示了幾遍蛙跳之后,對著他說道:“等下你不用跟著做,就在旁邊盯著?!?br/>
他這是投桃報李。
于是在其余人羨慕的眼神中,蘇夏成為了高一二班唯一一個不用做蛙跳的人。
另一邊,陶夭夭也被單獨拎了出來。
她的教官到不是因為那一罐紅牛,而是擔(dān)心一旦這丫頭做了,全班男生都做不了了。
陶夭夭不知道這個原因,還悄悄地對蘇夏擠眉弄眼。
蘇夏故意白了一眼陶夭夭,似乎在說:“這有什么好得意的?”
然后他的注意力就放在了江溪月身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撅屁股,以及她跳動時露出了的腰間肉。
實話實說,這丫頭的屁股是真翹,皮膚是真白。
江溪月感受到了蘇夏不老實的目光,于是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說:“在看你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只是她威脅蘇夏并不放在心上,反而朝她眨了眨眼睛,意思是你可別冤枉我。
注意到這兩人小互動的陶夭夭和劉行簡同時用力咬了咬牙齒,只不過陶夭夭是恨自己不爭氣,劉行簡是在恨蘇夏。
這貨真是無恥,居然假公濟私。
江溪月看到蘇夏這么不要臉,氣鼓鼓地吹了幾口氣,然后便舉起了手來對著他說道:“我申請休息。”
“這才剛剛開始,你就堅持不下去了???”蘇夏沒好氣地說道。
自己還沒有看夠呢!
“不然為什么我中考體育只考了19分?”江溪月冷冷地反問道。
當(dāng)一個人準備擺爛的時候,那么他就是無敵,此刻江溪月就是這種狀態(tài)。
見她這樣,蘇夏只得投降,轉(zhuǎn)身朝隊伍另一邊走去。
江溪月看著蘇夏的背影,想到他剛剛那十分無奈的表情,突然笑了一下,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罵道:“果然是一個大色狼?!?br/>
與此同時,一個粉紅色的可愛貓咪突然映入到了蘇夏眼簾。
在白色底色的襯托下,它是那樣的顯眼。
......
還有一更,不過在4點,防盜章,建議明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