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你寸步難行……
顧長歌慶幸自己沒跟他說全乎了,要不然以他的這個速度,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什么都搞明白了吧。
顧長歌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了一圈,“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時間了,明日一早我們就要快馬加鞭的離開這里。”
“我知道。”慕容憬顯得有些煩躁,“可是我們已經(jīng)離成功很近了,那石刻上寫的就是進去的辦法,你真的想不起來什么了嗎?”
慕容憬一雙烏目滴溜溜的盯著顧長歌,顧長歌不自然的避了開去,“你不要這樣看著我,我已經(jīng)很是努力的在想了,問題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最后幾棵樹上。”
顧長歌拿出昨晚抄寫回來的碑文,“我認出這兩個字是最后的意思,但是不還是不知道最后應(yīng)該怎么辦。”
“最后?”慕容憬揉著額頭,今日走進了林子深處,他一激動將精英都派出去了,現(xiàn)在卻折損了有一半,他很是頭疼,“怎么卡在最后上呢?”
顧長歌想了想,道“最后本來就是最難的啊,我知道你很焦急,但是也急在這一時,就算是找到了國祚不是也進不去,你知道能拖住容錚,不就沒問題了嘛?”
慕容憬覺得顧長歌說的已經(jīng)有道理,容錚要是有辦法的話,就不可能拖好幾面這么久了。
“你說的有道理,慢慢來,不急,我不催著你,你好好相信?!?br/>
“我知道?!鳖欓L歌收好慕容憬遞過來的紙,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我也很焦急,這可是真真切切關(guān)系到我性命的事情,但是我們現(xiàn)在都需要冷靜。
我知道現(xiàn)在這樣的局面,時間是分秒必爭的,但是除了速度,還要求穩(wěn)?!?br/>
慕容憬在皇宮里如履薄冰這么多年,又在邊境帶了一年多的冰,自以為已經(jīng)夠沉穩(wěn)了,卻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被顧長歌說教了,他沉了一下自己的心思。
再開口聲音都變得不一樣了,“我知道,我現(xiàn)在是有些急躁了,我會改過來的?!?br/>
顧長歌似乎很是非常欣慰的笑了笑,“在我的印象中,燕國太子慕容憬,應(yīng)該是那個風流瀟灑,萬事皆在手的白衣公子。”
慕容憬看著顧長歌也輕輕的勾唇一笑。
楚輕到門前時剛好看到了這一幕,然后她就默默的站在門口了。
眼神的接觸并沒有持續(xù)多久,顧長歌重新找到了一個話題,“昨天的血月異象,雖然沒有在這個鎮(zhèn)子引起什么騷動,但是你覺得容錚那邊會不會有什么動靜?”
“就算是有什么動靜,也是停下來自己手上的動靜,血月可不是什么好兆頭,他現(xiàn)在還敢干什么?”慕容憬笑得很深沉,就算配上他那張朗潤的臉都讓人覺得有點瘆得慌。
但是顧長歌聽她這么說心里卻是一松,“這樣自然是最好?!?br/>
血月兇兆,但是對于她而言還真的未必是一件壞事,她心情大好,又沖著慕容憬笑了一下。
她是沒什么其他的意思,但是慕容憬回應(yīng)的那個笑容卻就不是那么簡單的了。
等到慕容憬離開了,楚輕急忙忙的跑進來,拉著顧長歌神神秘秘的笑,“公主,你知道你剛才跟慕容憬之間的氛圍有多曖昧啊,我都覺得你們兩個之間有奸情。
你不會這次離開真的就是對凌奕寒死心了吧?!?br/>
顧長歌很戳楚輕的腦袋瓜子,怒道“你這里頭裝的都是些什么東西??!我讓你辦的事辦的怎么樣?!?br/>
楚輕眼神閃爍的縮了縮脖子,聲音變得弱弱小小的“辦是辦妥了,但是吧……出了點小小的意外。”
楚輕還用手比劃了一下,顧長歌斜了她一眼,“快說。”
楚輕這才開口,“消息我傳遞出去了,但是那個收信的人離開的時候好像被注意到了,慕容憬的跟上去了,不知道有沒有被扣住。”
“你呢?有沒有人發(fā)現(xiàn)你?”顧長歌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聲音都緊了起來。
楚輕連連的搖頭,“沒有,因為發(fā)現(xiàn)不對勁,我們就商量著,假裝他是在跟蹤我?!?br/>
顧長歌被嚇得心都跳的快了,好不容易跟慕容憬建立起了一些信任,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
楚輕靠著顧長歌坐下,眨巴著一雙好看的大眼睛,很是真誠的發(fā)問,“公主,我現(xiàn)在真的有點搞不清楚你是怎么想的了,你對慕容太子有所保留,對凌奕寒也有所保留,所以你現(xiàn)在到底是站在哪個陣營里的啊?”
“我現(xiàn)在是站在自己的陣營里的?!鳖欓L歌托著自己的下巴,回答的也很認真。
“其實我現(xiàn)在很害怕把自己交出去。”顧長歌不知道自己是在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楚輕聽,“誰贏誰輸我不在乎,我只求我不想看到的場景不要發(fā)生。
我只求我能好好說著,我的意閑也能好好活著?!?br/>
楚輕斟酌了一下,說“可是這樣的話,那你不是還是希望凌奕寒贏的吧,他是你孩子的父親啊?!?br/>
“我不知道。”顧長歌長嘆了一口氣,她說的是心里話,她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如果凌奕寒處于絕對的劣勢的時候我會怎么做,我不知道我會不會為他冒險?!?br/>
天下三足鼎立之勢,按理說她早就應(yīng)該退出這個舞臺了,但是她現(xiàn)在自己也卷進來了。
她和慕容憬之間根本就沒有什么情分可以講,根本就是完全的相互利用。
她和凌奕寒之間糾纏了那么久,傷身傷心的從來都是她,一面完整的鏡子出現(xiàn)了那么多細細密密的裂痕,就算還完整也不美好了。
她現(xiàn)在是個很復(fù)雜也很矛盾的狀態(tài),她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來。
“我不該問的?!背p覺得氣氛不對,趕緊承認自己的錯誤,“不要想這些了,做好眼前事吧。
明天就要啟程了對吧,七月姐姐肯定很擔心公主的身份?!?br/>
楚輕默默的站起來,她感覺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戳中了公主的心事了。
“嗯,先做好眼前事吧!”顧長歌猛地一拍桌子坐起來,像是要把所有的煩惱都拍走一樣。
好幾天快馬加鞭,讓顧長歌的身體有些吃不消了,果不其然,第三天的時候,她成功的病倒了。
高燒不退,幾近昏厥。
楚輕寸步不離的守著顧長歌,對守在一旁的慕容憬說“公主現(xiàn)在這樣的狀況根本就沒有辦法趕路?!?br/>
慕容憬也是十分擔心顧長歌的身體,“你放心好了,我是不會拿她的性命開玩笑的。我會想辦法再拖延幾天讓她在這里把病養(yǎng)好?!?br/>
其實這里離魏都已經(jīng)很近了,只要再騎半天的馬就能到了,但是顧長歌是實在堅持不下去了,如果能堅持的話,她肯定不會吭聲的。
顧長歌現(xiàn)在已經(jīng)燒迷糊了,藥都喂不下去了,楚輕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明明臨行前還答應(yīng)了七月姐姐要好好照顧公主的。
顧長歌覺得自己仿佛是被放在了一個密閉的蒸籠里,四處都是高高的墻壁根本就沒有出口,但是熱氣卻不斷的從腳底下升上來似乎要將她蒸熟了。
無論她怎么嘗試怎么掙扎都找不到出口,她似乎要被困死在這里了。
就在這時,耳邊忽然響起了意閑和棋落的哭聲,那么撕心裂肺。
不行,她不能被困在這里,她要逃出去,她要去找意閑和棋落。
在火籠里艱難的掙扎,顧長歌終于找回了自己的意識,她艱難的睜開眼,就看到黑暗里有個人坐在那里。
“你醒了?”
顧長歌的腦袋昏昏沉沉的,許久才發(fā)覺這個低沉的聲音似乎是凌奕寒的。
“你怎么會在這里?”顧長歌掙扎著開口,卻發(fā)覺喉嚨里火辣辣的疼,聲音不僅小還嘶啞的不行。
凌奕寒愛憐的摸了摸顧長歌的額頭,雖然還是很燙,但是出了不少的汗,應(yīng)該是有所好轉(zhuǎn),“你病成這樣,讓我怎么能放心?”
顧長歌現(xiàn)在很難思考,但是仍然記得自己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和慕容憬在一起的,那凌奕寒這么做就很冒險了,“你一直跟著我?你快走吧,太冒險了。”
“要走也要你跟我一起走。”凌奕寒緊緊的握著顧長歌的手,很認真。
顧長歌艱難的搖頭,“我不走。”
她不能走,慕容憬告訴她,他直接跟容錚攤牌帶了她一起過去,而容錚似乎也非??释芤姷剿臉幼?。
一切都是剛剛好的時機,她怎么能在這一刻功虧一簣?
“太辛苦,也太危險了,我要帶你走。”凌奕寒其實原本是打算放手讓顧長歌自己去做的,但是她突然就病倒了,他心都顫了,所以他現(xiàn)在異常堅定的要帶顧長歌走。
不管會發(fā)生什么,他一個人處理承擔就可以了,她就好好的在他的羽翼下呆著就好了。
“我不走?!?br/>
顧長歌的性格更是倔強,她艱難卻堅定的又重復(fù)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