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雅以為他要和自己那個了,不過沒有,他確實(shí)是單純的想要睡一覺罷了,待枕邊人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時,奚雅悄悄的起床,在睡飽又沒有故事寫的日子里,她一般都會想念酒精來打發(fā)時間。
第一次交的男朋友,現(xiàn)在午夜,說實(shí)話有種不太現(xiàn)實(shí)的感覺,而且她現(xiàn)在還待在人家的家里,主人都睡了,四周安靜的很,她……她想像自己是個幽靈,在房子里四處參觀似的游蕩,然后正好碰上這房子的某處、里面正好有她喜歡的酒……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后,她累了,卻也同時找到房子的書房和藏酒的柜子了,一個事業(yè)有成、成熟有魅力的男人家里,怎么可能會沒有“酒”這類的飲料呢!
她沒有考慮過多,將它們一一搬了出來,在有三米長的餐桌上整齊擺放,也在另一個柜子里找到了品嘗各種各樣酒的杯子,各式各樣,叫人見了賞心悅目,極為歡喜,然后奚雅打算從度數(shù)最低的花酒開始品嘗……甜甜的,是她以往沒有喝過的,味道不錯,而且應(yīng)該可以喝很多都不會醉。
接著再喝什么呢?又要搭配哪只杯子呢?
她從不擔(dān)心什么,反正有的是時間,不是指天亮的時間,是指這個人生還有很長的時間要活著。
“叮咚!”凌晨快四點(diǎn)了,是誰會來按門鈴呢?
奚雅喝下第四種酒時,有些不情不愿的起身去門口,她沒有任何安全意識,直接就開了門。
“燦……”葉清穎哭花了一張臉,看起來極為的傷心,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半夜過來找金燦訴苦求安慰,可是她本想迎上去擁抱的手卻尷尬的停在那里。
“找金燦?……他睡了?!鞭裳哦轮T口,沒有請人家進(jìn)來的意思,不是夜深了不方便,而是她從沒有想過招呼誰,何況此人她完全不認(rèn)識。
“我記得你。”一年前在酒店的那個女孩,是金燦這一年來有意無意中總在找的女孩子,金燦還為她做了二十幾套衣服,說是只適合她穿的,卻放在衣櫥里,不打算放行。
但現(xiàn)在是,怎么就讓燦找到了?再怎么樣的人,金燦為什么要留她在家里?……葉清穎敵視她,直接不管不顧的撞了進(jìn)來。
“金燦睡了,那你在干嘛?”她像小偷一樣看著她。
奚雅愣了愣,指了指桌上的酒說:“喝酒?!?br/>
“金燦知道嗎?”她是怎么樣的女生,難道金燦會喜歡這樣表里不一的女生?
“他不知道,我起來前他已經(jīng)睡著了?!苯又裳抛M(jìn)了餐桌里,繼續(xù)倒酒,不過這回她大方的多倒了一杯,畢竟花酒后勁大,她現(xiàn)在大腦已有酒精,故而可以輕松面對,她問清穎:“你要喝一杯嗎?”
“金燦知道他帶了一個酒鬼回來嗎?”
“應(yīng)該知道吧?”她哪里知道他知不知道呀,奚雅一杯已經(jīng)下肚,又轉(zhuǎn)來看別的酒瓶子。
“還是你自己要賴著金燦不走?”
“我們都不強(qiáng)迫對方的?!彼龑Υ鹑缌?,想著自己有問有答的表現(xiàn)應(yīng)該不錯哦,只是在酒瓶子面前眼睛忘記要放在對方臉上了。
可是葉清穎對于她這“囂張”的態(tài)度已是惱羞成怒了:“你是誰,你知道燦是做什么事情的人嗎?你哪里懂他了,你又怎么能配的上他?”
她這樣的大叫終于惹來了奚雅的注意,難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這的話奚雅雖喝的差不多了,可是卻也聽進(jìn)去了:“可是,我……我沒有強(qiáng)迫他呀,我……”
“你懂什么,你自己要留下的話,他又怎么可能會逼你走,他一定有婉轉(zhuǎn)的問你是否要留下還是離開吧,可是若是你的回答是不愿意或是模棱兩可的,那么要讓燦怎么做?當(dāng)然是紳士的將你留下來呀,你還毫無自知之名的……”
“夠了清穎?!?br/>
不過奚雅這一下倒是完全記住她了,或者說她被其剛剛的一翻話給嚇著了,她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難道在什么時候金燦有給她說?那她一定金燦重要的人了。
“燦,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要做什么了?”一年前她回國來,以為自己自在必得,以為自己這回真的可以待在他身邊了,可是……距離還是如同先前一樣,甚至更加不能親近了,為什么不是自己,為什么是這個她看哪都不順眼的小屁孩?
“你為什么這個時間點(diǎn)會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金燦反問道,明顯也可以看的出來清穎現(xiàn)在是極為不理智的。
“發(fā)生了什么事,你現(xiàn)在還會關(guān)心我嗎?……若是你還會關(guān)心我,在意我,你就想想這關(guān)心、在意到底是什么,想清楚了……我們明天見面談?!彼哪抗庥行Q絕,最后落在奚雅臉上的是挑釁,她不姓這么多年的感情會比不上這個黃毛丫環(huán)。
清穎走后,金燦過來擁著她問:“睡不著?”
“嗯……那個酒好好喝,以后可以多買嗎?”
“你……”他想說可以戒酒嗎?可是看她的目光便知道,他不能太著急,金燦換了方式,走到餐桌上拿起她所指的花酒,仔細(xì)的看了后說:“嗯,桂花酒,度數(shù)不會太高……你喜歡?”
“很喜歡!”奚雅非常確定的說。
“好,喝這個!”他們也常喝酒,一喝就會喝多這并沒有什么,金燦拉她進(jìn)房間說:“想睡了嗎?天都快亮了?!?br/>
“有一點(diǎn)?!彼膽B(tài)度開始轉(zhuǎn)換成小孩子模式,眼神是松散的,肢體非常放松,任由他牽著走去哪里都可以,這一切也就表示了,她現(xiàn)在喝高了。
“那再睡一下,一會我叫你起來吃東西?!迸叮肫饋硭麄儸F(xiàn)在關(guān)系不同了,關(guān)于她的喜好他將會慢慢的了解到,金燦覺的自己反而會像個初次戀愛的少女,心是如此的雀躍、期待。
“嗯?!彼浅B犜挘蚴且灿X的這個決定不錯,乖乖的上了床躺下,翻了幾個身卻還沒有睡著。
金燦躺其身邊柔聲問道:“要給你講個故事嗎?”
“你還會講故事?”
“若是你需要,那我就是個會講各種各樣故事的人。”
“呃……我沒有聽故事的習(xí)慣。”她說。
“那……我和你商量一件事?”金燦接著說,黑暗里他擁著她,奚雅的呼吸平穩(wěn)的吐在他的胸膛上,雙手卷著放在金燦的肚子上,兩腿由金燦壓著,以前看的雜志后面幾頁常有此類的文章發(fā)表,他記得……有這個習(xí)慣的人,心性都比較孩子,特別是沒有安全感。
“嗯。”奚雅拿頭在其下巴處蹭蹭。
“我們雖然不是公眾人物,但是也會被記者采訪,不過我會保護(hù)你,不讓他們拍到你……”
“若是他們可以拍的到就讓他們拍好了,不要問我問題便沒有關(guān)系?!鞭裳呕卮?,好像了解他要和自己說什么。
“嗯……”他也就明白了,明白了她剛剛提醒自己也是自由的,是什么意思了:“那么就隨我高興的怎么做了。”
“嗯,你高興就很重要?!?br/>
沒想到這說出來的話是會哄人高興的,或是只是她的習(xí)慣使然,金燦也沒有多想,只再重新問道:“她叫葉清穎……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訴你。”
“好,以后我想知道就來問你……不過,她……好像不喜歡我……我……也不太喜歡她。”聲音越來越輕,最后她既然睡著了。
金燦輕輕的起了身,城市的半邊天已經(jīng)泛白了,他拉緊窗簾準(zhǔn)備給他的女朋友做份愛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