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現(xiàn)在的我,猶如一只桀驁不馴的鷹,那我定會用我堅硬的鷹嘴啄瞎敵人的雙眼,如果說……我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寶劍,那我定會用刀刃對準宇文拓達的胸膛?;蛟S以前,我還對他有所期待,有所保留,但是現(xiàn)在!我對他只有無休止的恨意。
你既然放心大膽的讓我走,允許我走。又為什么要在我最幸福的人生毀了我?
為什么要在我最平淡舒心做了母親的時候重傷我?我只能說……我無意間卷進了宇文拓達的布局,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讓宇文翎軒活著威脅他的江山,更沒想過要讓太后染指。
一個心思如此縝密的人,得到了王位!這是一件何等恐怖的事?為什么要用恐怖來形容?因為宇文拓達的冷血在今天才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我走到城樓上,宇文拓達一眼就看到了我,勒令軍隊停止放箭進發(fā)?;氖彸莾鹊氖勘诺玫揭稽c喘息的時間,我看著荒蕪城內尸橫遍野,看著堆積在荒蕪城墻外的,帝都軍隊的尸體。我只能用令人發(fā)指來形容宇文拓達的殘暴!
“呵呵……”我不禁冷笑一聲,宇文拓達啊宇文拓達,即使你攻破荒蕪城,是用萬萬人的尸體堆積起來的人梯,你也毫不在意是嗎?
“娘子,你怎么來了?”翎軒一邊說著,一邊向我大步走來,隨后攬住我的肩??晌业囊暰€始終沒有離開過宇文拓達的臉,縱使相隔萬里他在我眼前猶如一只螞蟻,此刻的我也能無限放大宇文拓達那張得以的臉,他……猶如來正當搶回自己玩具的人,而我!就是他的玩具。
我隨意的撥開翎軒搭在我肩上的手,對著城下喊道:“我就在這兒!宇文拓達!”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已經帶著翎軒遠離了帝都,遠離了他的家鄉(xiāng),甚至不遠萬里只為躲著你,都到了暹靈!你為何還是不愿放過我們?
我看著宇文拓達的馬車一步步向荒蕪城下行進,直到城墻根才停了下來,隨后,我握緊翎軒的手,對他鄭重的說道:“為了灼兒,哪怕拋棄妻子,弒兄躲位。你!也要做到!”
我不等宇文翎軒給我回應,更等不到宇文翎軒做到我所期盼的那樣,我只知道眼下我不死,宇文拓達絕不放手,宇文翎軒也沒有弒兄奪位的契機。
“朕……只要你!”宇文拓達仰著脖子看著我說道。他的眸子里分明帶著戲謔。
“哈哈哈,時至今日你還是不肯放過我嗎?我他媽是錢蜜,不是你的良蜜錦!”你為什么還是要這樣對我?為什么還是要這樣對翎軒?他,他是你親弟弟!
“朕說了,朕只要你!”宇文拓達臉上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這分明沒有任何想要得到良蜜錦的意思,況且上次之后,良蜜錦就已經……已經消失了!這么多年過去了也從來沒有再出現(xiàn)過,我從哪兒變一個良蜜錦來給你?
“如果,我不給呢?”
“那朕……就讓他們都死!”宇文拓達說完這句話后徑自拂袖一揮,原本停頓的大軍頃刻間就要繼續(xù)攻破城門。我連忙看準旁邊弓箭手背后別的匕首,順勢抽出往脖頸上一橫。
宇文翎軒看在眼里想要上前制止我,我立刻向后退了一步。一個眼神示意過去,而城下的宇文拓達見狀再次勒令士兵停手,可我看他的樣子分明是不相信我會做出什么舉動。
簡直就是想先安撫好我,趁機一舉拿下,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晌曳置饔糜喙饪吹接钗耐剡_命令兩個弓箭手對準宇文翎軒和白煜!你宇文拓達真當我傻嗎?
我徑自把手中的匕首往皮肉里送了一分,粘稠的血液瞬時間順著白皙的脖頸淌下,我能看到宇文拓達瞳孔放大了一下,他這才擺了擺手,讓身后原本瞄準宇文翎軒和白煜的弓箭手退下。
既然形成了僵局,我們就要想辦法打破這僵局??涩F(xiàn)如今最好的打破方法不是我死,也不是白煜和宇文翎軒死,我只能退而求其次,讓宇文拓達死!而宇文拓達會不會武功,我還不清楚,眼下我徑自出城搏殺宇文拓達簡直就是不現(xiàn)實!
況且我不能忽略他身邊高手如云,只能退而求其次,尋找突破點。
“你應該知道……”宇文拓達突兀的說道:“這樣下去只能是僵局。朕不會退兵,誅殺叛逆!”宇文拓達這話完全是兩層意思,他想從側面告訴我,如果我們不放棄抵抗,他將會以叛黨的名義強行攻破荒蕪城,恐怕到時候我也做不了要挾的籌碼。
“宇文拓達!”我奮力的大吼道:“我會給你想要的良蜜錦,但前提是你退兵二十里!”
“哦?哈哈哈……誰給你的自信?”宇文拓達絲毫不把我的威脅放在眼里,輕蔑的話語已經足以透露出他的心。
“哪怕,是一具尸體,你可以做到不在乎么?”我反問道。
“你!”
果然!貓捉老鼠最享受的就是老鼠的掙扎,如果老鼠放棄了抵抗,貓捉到的只是一只死老鼠,那貓是完全沒有興致去“吃”的。看來良蜜錦這結,在宇文拓達心里還是有一定地位的。
突然間,“嗖”的一聲箭羽劃破長空?!班坂?!”那箭徑自插進了宇文拓達的肩!怎么回事兒?我連忙根據箭羽處往旁邊看去,只見白煜握著弓的手還沒放下。
“嘖嘖,射偏了。”白煜輕蔑的說道:“年紀大了準頭不好,真是可惜了。”
“煜!你怎么能……”我話還沒說完,就被白煜的話實實在在的堵了回去。“難道要讓他殺光我們,難道你以后要活在暗無天日的生活里么?”
對,我不能那么自私,誰也不能!
我們不是在為了自己而戰(zhàn),更是為了絕大多數人!捫心自問一下,如果我們放棄抵抗,那接踵而來的只是死亡,宇文拓達眼里容不下沙子,而宇文翎軒太過優(yōu)柔寡斷。
白煜這話一出口,宇文翎軒像是意識到什么一樣,徑自提著長劍縱身一躍飛下城樓,宇文拓達還沒死!看來宇文翎軒是要把握時機抓準宇文拓達的喘息時間。趁他“病”!要他命!
“放!”白煜一聲令下,頃刻間,荒蕪城內的弓箭手全都避開了宇文翎軒,箭如雨下?;氖彸峭獾氖勘鴤儊聿患鞍Ш?,有的被射中了肩膀,有的被射穿胸膛,有的則是直接射穿了腦袋。
如果非要找一個形容詞來形容此刻的景象,那只能是……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我們這邊已經發(fā)起攻擊,而宇文拓達礙于我的存在不敢讓他的士兵放箭,只能架起盾牌防御,我眼睜睜看著宇文翎軒劍指蒼天,形成一道流光沖進陣營,一路殺到宇文拓達面前。
只要一步,一步就好,殺了他!殺了他我們都能活!
突然!宇文拓達抽出腰間長刀砍斷了插在肩膀處的劍,隨后縱身一躍飛下高高在上的轎子,徑自和宇文翎軒廝殺在一起。
我眼睜睜看著他二人廝斗在一起,完全忽略了自己的身處環(huán)境。
只見我站的地方墻根已經堆積起了人尸梯!十幾個士兵竟爬了上來,一明晃晃的大刀沖著我的腹部就要捅過來!“小心!”這是白煜的聲音。
可我已來不及挪動一步,只能閉上眼等死,“噗嗤!”這是兵器如肉的聲音,可我竟完全沒感覺到疼痛。我睜開眼,看到的是白煜的背影!
而那長刀,早已捅透了白煜的腹部!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