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羿沉默了,自小父母雙亡的他四處流浪十幾年,靠著自己的天分和努力才練就了一身的箭術(shù),期盼著有一天能出人頭地,不再收人白眼。
自加入利箭之后,雖然雷炎對他頗為賞識,但雷炎本身并沒有什么大的野心,安安分分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因此一心期盼立功的烈羿并沒有得到伸展的機會,每日里教授其他成員箭術(shù)之外便沒有什么大的出場機會,一直郁郁不得志。
第一次知道巫辰這個人還是因為上次組織接到的暗花,那時候他并沒有被派出去執(zhí)行任務,而是由雇主親自指定了一個外人來作為刺殺行動的首領(lǐng),再次失去立功機會的他閑暇時便查了下巫辰的資料,從而才知道了他滅海鯊幫的故事。
智謀不弱,聊敵機先,出手果決狠辣,考慮周到卻過于多疑!這是他對于這個男人的第一印象,覺得是個有趣的人物。
而這次對利箭的突然襲擊,整個過程仿佛行云流水一般,出手依然準確果決,殺伐依舊凌厲果斷,身手似乎比自己料想的還要強,而且行事只計慮結(jié)果,不計過程,濃濃的一股狠辣的梟雄心性。
最重要的是他的那句話,只允許別人按照自己制定的規(guī)則行事,字里行間蕩漾著一股強烈的傲氣和野望。
而現(xiàn)今敢于重用昔日的敵人,不管是否出于真心,該有的度量也依稀可見。心性,智謀,身手,野心,度量全部具備,烈羿心中的天平再次傾斜,真的不想放棄這次難得的機會!
“我的天下需要你這把利箭來開啟!”看到烈羿明顯的意動,巫辰傲然一笑說道,眼中閃著誠摯的目光。
烈羿聞言驚訝地抬起頭,心中忍不住一陣激蕩。
“好!”
……
“準備離開了么?”從烈羿那邊離開,巫辰心情很是不錯,而后突然想起歐陽琪似乎還在,趕忙找了過來,兩人便在黃昏的小道上散步。
“辦完事就急著趕人了?”歐陽琪不滿地說道。
“不是,是耽誤你一天了!”巫辰趕忙辯解,而后誠摯地說道:“今天多謝你了!”
“嗯嗯,知道就好!”歐陽琪滿意地點點頭,說道:“記得欠我兩個天大的人情了哦!”
“知道,他日如果有什么麻煩,巫辰都會全力相助?!蔽壮匠兄Z道。
“如果讓你背叛長樂幫呢?”歐陽琪似真似假地說道。
……
巫辰聞言一陣沉默,很想說義不容辭,但實際情況只容自己閉嘴。
“好啦,開玩笑的!“歐陽琪擺擺手說道,“今天算是見識了你的毒辣了,比起當初海鯊幫的時候絲毫不弱?。 ?br/>
“海鯊幫?”
“對啊,我當時在場哦,全部看到了!”歐陽琪盯著巫辰說道。
原來是這樣!巫辰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這樣一來也解釋的通那天歐陽琪的行為了。
“如果雨萱看到這一幕,不知道會不會,或者說敢不敢再靠近你?”歐陽琪認真地問道。眼前男子冷酷的一面自己都相當震撼,真的很難跟平日里溫文爾雅的他重疊起來,更別說一直以來只看到他另一面的謝雨萱了。
一言之下直接擊中巫辰心中的軟肋,這便是他的心結(jié)所在。在他的思維里,一直覺得謝雨萱喜歡的不過是片面的自己,其實可以說根本不是自己。放不下葉夢曦固然是一個緣由,但根本原因卻是他的自卑,覺得自己和善良高貴的謝雨萱根本難以走到同一條線上。
所以每次忍不住要靠近,而每次靠近又不斷警醒自己,因而表現(xiàn)出來便是謝雨萱感覺到的若即若離。
“你呢,你害怕么?”盡管心中波濤洶涌,巫辰依舊面不改色地問道。
“我不會啊,還很喜歡呢!”歐陽琪笑瞇瞇地說道。
“好吧!”以她彪悍的性格還真有可能。
“有機會介紹你跟飛宇認識吧,某些方面你們倆還挺像的。”歐陽琪突然興致勃勃地說道。
“不用了,已經(jīng)見過面了?!蔽壮娇嘈χf道。
“我知道,還是不愉快的見面對吧!”歐陽琪玩笑地說道。
“還好吧,發(fā)生了點誤會?!蔽壮酱鸬馈?br/>
“那就更應該見個面……”
“不用了!”巫辰打斷道,“很難成為朋友的。”讓他跟歐陽飛宇交朋友,根本不可能,同時也明白歐陽琪為什么這么積極。
“有可能,除非你和……”
“不可能!”巫辰毫不猶豫答道。
“好吧,不說這個了!”歐陽琪識相的在巫辰厭煩之前轉(zhuǎn)移話題說道:“看在你這個人還不錯的份上,我可以免費提供你一個信息?!?br/>
“什么信息?”巫辰盯著這個令自己摸不著頭腦的女人問道。
“你們長樂幫是真的有內(nèi)奸額,地位還不弱!”
當天晚上,鹽城東郊,西環(huán)山。
“小蕾,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內(nèi)院的涼亭里,穿著便衣的天傷緩緩從走廊走了過來,看著趴在石桌上發(fā)呆的天蕾問道。
“沒什么,睡不著?!碧炖贀u搖頭答道,自從雷炎死了之后,心里面對天傷淡淡的排斥也隨之而去。
“還在為雷炎的死傷心?”天傷在天蕾身旁坐了下來,柔聲問道。
“沒有了,他死了也算是了結(jié)一段恩怨,我想對他而言反而是一種解脫!”天蕾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平淡地說道,這也是她封閉自己一天所領(lǐng)悟的,在那種眾叛親離的情況下,死未必不是最好的選擇。
“你能想通,哥很開心!”天傷欣慰地拍了拍天蕾的小手,一時之間覺得自己妹妹成熟了許多。
“以前小蕾不懂事,讓哥哥操心了?!碧炖俜词直ё√靷壑樽釉谘劭衾锎蜣D(zhuǎn)。
“傻瓜,哥哥怎么會怪你?”天傷憐愛地拍了怕天蕾的后背,突然想到什么,凝聲說道:“以后不要和那個青年走的太近!”
“什么?”天蕾驚訝地脫離天傷的懷抱,抬起頭疑惑地看向天傷。
“就是長樂幫執(zhí)事巫辰!”天傷灼灼地盯著天蕾說道,這件事不能馬虎。
“我……”天蕾心中一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