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秦隱互通心意確定關系之后,林曲漾有點不好意思面對安陽了。畢竟,安陽喜歡秦隱。
他有種搶了好兄弟男朋友的錯覺。
這感覺讓他郁悶了,可又不太好意思開口,其實開口也不知道講什么,難道說對不起我搶了你男神?
想到這個,林曲漾搖了搖頭,這話他實在是說出口,而且這話里面有種炫耀的成分,會把小太陽傷害的更深的。
怎么辦!怎么辦?。∵@事情的發(fā)展怎么會弄成這樣子?。?br/>
這樣還叫他怎么正面的面對安陽啊。
林曲漾正惆悵著,安陽端著糕點走了進來,叫了聲“哥哥”而后講糕點放在桌子上,道:“這是剛剛出爐的糕點,哥哥快嘗嘗。”
林曲漾呆了呆,道:“咱倆一塊吃?!?br/>
“謝謝哥哥?!卑碴柭洱X一笑,拿過一塊糕點吃了起來。
林曲漾瞧著他這樣,一時間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這小子肯定是內心受挫太嚴重,所以才每天這種傻乎乎的。
一定是這樣!
“哥哥你快吃啊。”安陽的一塊糕點都下肚了,見林曲漾還沒吃,忍不住催促道。
林曲漾眨了眨眼:“嗯,你吃吧,我不餓?!?br/>
他內心淚奔了,面對這樣的打擊,對我還是這么好!
林曲漾?。∧愫喼笔强优笥寻?!
于是,林曲漾同學在豐富的腦補之下,對自己更鄙視了。
安陽又很體貼的去拿了茶水,放在桌子上道:“哥哥不餓,那喝點茶吧?!?br/>
林曲漾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內心卻無比難受,說了句:“你也喝?!?br/>
安陽笑吟吟的應著,坐下連吃帶喝的,看起來很愉悅。
林曲漾見他這樣,下意識的心一疼,心想不如先把話說開吧,給他好好認個錯,讓他消消氣。如果安陽原諒自己,他一定在以后的日子里為他做牛做馬什么都樂意做。當然如果他不原諒自己,他也沒話可說。
可林曲漾剛張了張嘴,還沒說出話來,就聽安陽道:“方才伺候皇上的內侍告訴小安子,皇上下了朝要去太后那,怕是午膳要哥哥你自己吃了?!?br/>
林曲漾合上了嘴巴,頓了頓,說道:“那咱倆一塊吃?!?br/>
安陽笑道:“哥哥你對我真好?!?br/>
林曲漾皮笑肉不笑,心道,沒你對我好。
沉默了小片刻,林曲漾決定跟安陽好好談談,他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小太陽?!?br/>
安陽把手上的糕點送入口中,呆萌萌的看向林曲漾:“嗯”
臥槽臥槽!就是這種純潔的眼神,叫自己的心更擰成一個疙瘩啊。
林曲漾盡量不去看他的眼神,面無表情的說:“我對不起你?!?br/>
安陽呆了一下,迷茫道:“哥哥這話從何說起?”
林曲漾皺了皺眉頭,低聲道:“我搶了你男神?!?br/>
聽之,安陽驚了一下,不解的看向林曲漾。
林曲漾還是沒有看他,垂著眼道:“我知道你心里面難受,也難怪,自己的好兄弟搶了自己喜歡的人,這事放在誰身上都是很沉痛的打擊。”
安陽一臉的懵逼,呆愣愣的看著他。
林曲漾深吸口氣,抬起頭看向安陽:“你罵我吧,打我也行,怎么解氣怎么來。”
安陽繼續(xù)懵逼,片刻的沉默之后,他輕聲說:“哥哥你……沒事吧?”
林曲漾蹙眉:“這話應該是我問你!你這小子難受就表現(xiàn)出來,干嘛還一副堅強樂觀的樣子!弄的我心里特別難受!”
林曲漾說的是真話,自從他和秦隱好了,他覺得特對不起安陽,覺得自己齷齪無恥!
安陽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張口結舌的愣了半天,才輕聲回道:“哥哥,想多了?!?br/>
見他這樣一派輕松的回復,林曲漾更是心中難受不已了。
安陽緩緩道:“哥哥和皇上在一起,小安子開心還來不及,何來不悅?又何來打擊?”
林曲漾愣了,要哭了。他估摸著安陽肯定是打擊太大,精神有些受挫,才會有這樣的言語,便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倆關系太好,你不好意思沖我發(fā)火啊?”
“啊?”安陽再次懵逼。
見他這樣癡呆的表情,林曲漾腦門疼。
安陽想了想,終于明白了,一面把最后一塊點心吃進肚子里,一面問:“哥哥的意思小安子明白了?!?br/>
“明白了?”林曲漾一把抓住他的手:“當真明白了?”
安陽點頭:“嗯?!?br/>
“那……打我罵我隨便,哥哥絕不會還手也不會還口。”
安陽咽下嘴里的點心:“你讓我先喝口茶行嗎?”
林曲漾一愣,忙松開他:“隨便喝,我這杯也是你的?!?br/>
安陽笑笑,喝了口茶,抿了抿唇:“哥哥,小安子還是那句話,皇上帶你極好,現(xiàn)如今你終于肯回應皇上了,小安子希望你能保持,當然,更希望你能對皇上也好?!?br/>
林曲漾愣了愣,心道,我對秦隱不好嗎!好吧,確實不是多好。
安陽道:“如若哥哥對皇上不好,小安子就很生氣?!?br/>
林曲漾呼吸一滯,納悶:“我跟他在一起你不生氣?”
“不生氣?!?br/>
“也不吃醋?”
“不吃醋。”
林曲漾又呼吸一滯,這算是……智障嗎?
他有點搞不懂了,按正常的思維來講,會是生氣吃醋的啊,林曲漾實在是不太懂安陽的境界了。
高,實在是高啊,忽然覺得這小孩有點小白……蓮……花。
定了定神,林曲漾忍不住擔心:“小太陽,你真的假的?”
安陽道:“小安子絕無欺瞞,皇上給小安子的是命,小安子就是希望他能一切安好?!?br/>
這話讓林曲漾秒懂。
是啊,一個人給了你第二次生命,肯定是希望那個人什么都好的。
仔細想想,也許安陽對秦隱的那份情意不是愛情,這古人的情懷對于現(xiàn)代人的林曲漾也是不太懂。
林曲漾抿著嘴唇,半晌,認真道:“小太陽,你放心我肯定會對秦隱好的。”
聽了這話,安陽眼睛一亮,笑盈盈道:“哥哥這話當真?”
林曲漾重重點頭:“絕不欺哄。”
安陽聽罷,高興道:“哥哥,你真好。”
林曲漾扯了扯嘴角淡淡一笑,喃喃道:“誰叫我喜歡他呢?!?br/>
喜歡一個人,就是要對他好呢。這是秦隱和安陽同時教會他的。
下了朝的秦隱直接去了長樂宮,雖然他早料到是張婉進宮的事情,但聽太后親口說出來,心里還是一股煩躁的情緒。
太后緩緩道:“過幾日便是中秋節(jié),趁著節(jié)日,把你和婉兒的大婚辦了吧,正巧你長姐和長風那丫頭也接回宮來過節(jié)并一道喝你的喜酒,你說呢?”
秦隱蹙了蹙眉頭:“母后說的是,只不過……”
“嗯?”秦隱的話還未說完,太后就嗯了一聲,尾音上揚,一挑眉毛,看起來似乎不想聽秦隱下面的話。
秦隱稍稍停了停,低眉順目地說:“母后,孩兒有件事要說?!?br/>
太后眼睛也不抬,把玩著手腕上的玉鐲子,淡淡道:“你想說的是,你是斷袖?”
秦隱坦然:“是。”
太后輕輕笑了笑,看向他問道:“所以呢?”
秦隱回道:“所以孩兒不能娶表妹,這是害她,而且也是一種欺瞞?!?br/>
太后的眼皮跳了一下,瞥了他一眼,驀地變了臉色,冷聲道:“方才的話就當哀家沒聽到,我們就這么說定了,中秋你就老老實實的迎娶婉兒,做你的新郎官,剩下的事交給哀家就行了?!?br/>
“母后!”秦隱皺著整張臉,咬了咬牙,鼓足勇氣道:“如若孩兒娶了表妹,怕是日后麻煩更多……母后就不怕這盤棋下的太大,而亂了方寸嗎!”
聞言,太后的臉色更寒,瞪向秦隱,蹙眉道:“你是在質疑哀家動機不純?”
“孩兒不敢。”
太后冷笑一聲,道:“哀家養(yǎng)育了你這么多年,給了你地位榮耀,你居然敢質疑起哀家來了?”說著冷哼一聲:“哀家既然能把你捧上那高位,哀家自然也能把你給拉下來?!?br/>
秦隱緊抿著唇,面無表情站在那不吱聲,可袖子里的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
沉默了一陣,秦隱低聲道:“母后說的是,母后自然能有這樣的本事,只是,孩兒若娶了表妹,如若不圓房,沒辦法向國舅交代,若圓了房,有了子嗣,怕是沒法向母后交代?!?br/>
太后神色僵了僵,看向他,冷言道:“子嗣?難不成你這個賤婢生的兒子還想要子嗣?”揚了揚眉:“你跟哀家聽著,哀家想讓你有子嗣,你就有,哀家想讓你沒有,你自然是想都別想?!?br/>
秦隱垂首暗暗咬牙切齒,一言不發(fā)。
太后笑了兩聲,不急不慌道:“國舅爺有心嫁女,哀家作為妹妹,自然是要順水推舟給他個人情,至于剩下的……”說著輕輕嘆了聲,看著站在那的秦隱,語重心長道:“別學你那死去的娘,本來就是野雞非要飛上枝頭變鳳凰,摔了大跟頭不說,到最后連小命都保不住。你都已經二十好幾了,早就過了娶妻的年紀,若是再不大婚立后,這怎么都說不過去。當然,你大可放心,哀家自然會幫著你應付國舅爺他們,也會幫著你應付婉兒那孩子。”清了清嗓子,喝了口茶,繼續(xù)道:“你的職責就是乖乖的按照哀家說的做,老實本分一點,比什么都強?!?br/>
秦隱低著頭,依舊是一言不發(fā),握拳的手背青筋凸起。
見他沒什么回應,太后惱了,沉下臉來,呵斥道:“哀家跟你說話呢,沒聽到還是怎么著!”
“孩兒聽到了?!?br/>
“聽到了?哀家還以為你聾了呢!”
秦隱垂首不語。
太后張氏冷哼一聲,呵斥道:“抬起頭來!”
秦隱沒有作答,亦也沒抬起頭,他像是豁出去了,輕聲道:“母后利用孩兒怎么樣都行,可讓孩兒去欺騙女人的感情,這實在叫孩兒做不出?!?br/>
聽罷,太后登時臉垮了下來,猛拍桌子,怒道:“哀家肯利用你是你的造化!若沒有哀家,你現(xiàn)在還在那破祠堂里過著風餐露宿的生活,如今你錦衣玉食還能坐在那高位之上,這些都是誰給你的?嗯?“說著咬了咬牙:“分毫不知感恩的東西!”閉了閉眼,又補充了句:“跟你那賤婢的娘一個德性!”
這話很成功的激怒了秦隱,他猛地抬起頭,猩紅了眼睛,望著那坐在高處趾高氣揚的女人。
太后瞟了他一眼,冷冷道:“怎么?說兩句不高興了?”
秦隱沒作聲,腦子里全是他母妃的話,要忍,要忍,無論何時都要忍,除非你變得真正強大,強大到無所畏懼,方能不用再忍。
他強壓下那份怒火,穩(wěn)了穩(wěn)心神,回道:“孩兒不敢?!甭月灶D了頓:“孩兒只是害怕跟國舅那邊沒辦法交代,畢竟,母后你也知,孩兒乃斷袖,對女子……況且表妹生性聰明,孩兒怕她瞧出什么端倪來……”
太后冷哼,看著他道:“瞧你那沒出息的樣!真是爛泥扶不上墻!不是說了嘛,有哀家在,你怕什么?”
“母后說的是,兒臣知道了。”
太后揉了揉眉心,疲憊道:“下去吧,還有,今兒的奏折就別送到哀家這里來了。”
秦隱道:“是,孩兒告退?!?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