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繼續(xù)校考（三）
早上醒來，趙瀧果真與我一道起身，窗外漆黑，唯雪色照映，再路燈的效應，天色總算有了點亮調。五點半是公交車最早的一班，站臺下已有一些人等著了。
509路在遠處的朦朧里射來兩束光，身邊的人頓時鬧起來，“是509嗎？”“嗯，是?！薄捌疬@么早還這么多人?！薄按蟾哦际强紡V美的吧。”“走了，零錢……”
是了，零錢！我驚惶地轉頭，趙瀧遞來兩塊錢，一邊推我上前，“坐的下，先別擠。”
我提著畫袋，他給我提著顏料箱。兩層的車，自然坐的了這十來個人。我徑自往后走，趙瀧一扯我，“到上面去。”
第一排沒人，他帶我坐了前排。這可是樓下司機才有的開闊視線，不過斜睨下去，這種高度讓人有點受不了。路上車輛極少，我們的車騎也飆得飛快。
興奮完回頭，趙瀧正閉目養(yǎng)神，我沸騰的血液也消靜下來，什么都不想，只著目于前方風景。
灰沉沉的遠方，泛著濕氣的路燈，白皚皚的兩畔草叢，偶爾路邊會看到早起的晨練的老人，，還有掃雪鏟冰的清潔工……
車陡地剎住，一聲長鳴，我慣性地要沖出去，同時驚醒。卻也沒沖撞出去，趙瀧反手擋在我胸前，硬是阻住了我前傾的力道。
臉上一熱，我忙坐正，竟然不自覺的睡著了。窗前是堵塞的交通，只因一摩托車橫穿馬路，人摔得老遠，血跡拖得老長，這一時已圍了些人，有單巡的交警趕來呼叫援手救護車，我們的公交只有繞道行之。
趙瀧驀然地看著這一切，車駛過，他也不再關注，車內后面的人還嘰嘰喳喳的。我側頭向一邊，捂住肚子，餓了。
“餓了？”
“嗯?！蔽掖袅藭?，應道。
“大概還有兩個站就到了?！壁w瀧嘴巴里一陣響，忽遞來一顆糖。
不解，但還是吃進了嘴里，肚子一會兒也不叫喚了。想叫趙瀧一聲，又開不了口。他察覺到我目光，疑問過來。
“你等下真的不回去嗎？”
趙瀧淡淡地掃了我眼，“等你下午一起走?！?br/>
“那……”我不知道我考試時他那段空白時間該怎么填，“那我考試時你干什么？”
他沉默的看著前方，天微明，但路上車也不少了，大約都是早起趕考廣美的。一站到了，車慢慢停下。
“我有地方去?！?br/>
看他一會兒，我“嗯”聲，再有想法也不問了。
到c大找到了我所在的考場，那時才近七點，八點一十五開考。大樓現(xiàn)在還是封鎖狀態(tài)，趙瀧在樓下教我認方向，待到考試完時走哪個方向，在哪兒等他。又帶我在周遭轉了圈，說：“記著，是右手方向，就往那走……拐彎，在這個小門這兒等我。嗯，記得，我到時候就在這兒等你，你出考場就給我打電話，聽見沒？”
一步一步，詳細的他盡數(shù)道明，我想我也是再不會出錯了。一一答應后隨他去附近吃早點，考場最多提早十五分鐘開門，趙瀧領我在樓下花道邊坐等考場開門。
“東西都帶全了？”
“嗯?！?br/>
臨考，大樓門開，趙瀧站在花道前，“不需要我送你上樓了吧？”
“嗯?！蔽抑刂攸c頭。
那一刻，天才放明，太陽光透過一些沒扎緊纏嚴實的蔓藤頂子上掙下來，好一些金片兒落在趙瀧身上，他靜的幾乎融進本后的那抹綠里。我想說一些話，但見他那深潭似的眼，也就作罷了。
安心考完，一心一意下時間倏忽間晃過，卷面未干，需要另用吹風吹干，我先交了卷，這事兒后半截就由老師去做。掏出手機，還要兩分鐘正式考完。這時校門口站了不少人，我隨著一些早考完的學生出了門，在趙瀧所約的地方才站定，正蹲下去系鞋帶，一人影籠上來。
“趙瀧?！?br/>
他接受我的顏料箱，“你提前交卷了？”
本來沒什么想法的，他這一問我倒沒來由的覺得心虛，“嗯。”只有輕應一聲。
他也沒再問什么，一拉我胳膊，“走?！?br/>
“去哪兒？”錯口問出，我行了與他平肩了他說：“吃中飯?！?br/>
“這么早？”
“要不沒位置了。”
隨他疾步前往，拐了幾個道口，十多分鐘的路程，進了一酒店。酒店名牌下是一電子屏幕，上面是黑底紅字流動：“祝##……”
應該是被包了全場的，趙瀧領我才一進去，就有一坐在旁邊的人上來說話，看情形是要告知我們這里今天是不接待外客的。我猶疑的跟在趙瀧后面，趙瀧倒坦然。
那人才一臉歉意的走過來，就又有一人于眾多賓客中快步前來，滿面笑容。
“趙瀧啊，你可來了?！蹦撬氖鄽q的中年人一個眼色就讓那個人訕笑著退了回去，趙瀧笑著回應，又推了我到跟前，“張叔，這是我兄弟徐波，今天就是他在這邊考試?！庇窒蛭业溃骸靶觳?，還不快叫人。”我笑著稱呼了聲，一番客套，趙瀧說：“今天可真是托了張叔的福了，張叔專程騰了間房讓我們吃飯呢。”
“謝謝張叔了！”我隆重道謝，他拍拍我肩膀，攬住我，“走，上六樓，跟張叔不用客氣，午休的房間也都給你們備好了?！?br/>
“張叔，太謝了，麻煩您了。”趙瀧在房間前站定，與張叔握了握手。
“得了，都別再跟我客套了，又不是幾個別人?！彼牧伺内w瀧的肩，笑著掃了眼我，“真不過去和我們吃？”
“我兄弟‘怕生’（見生人局促），張叔你不也得轉著喝酒嗎，他下午還要考試，真的不了?！壁w瀧笑著推掉。
“那好吧，就這樣了，菜隨便點，賬記我身上?！?br/>
“張叔……”
“別再說什么推來推去的話了啊，張叔我最不愛聽了，得了，你們倆吃吧，吃了早點歇著去。記著，等下是八樓上……”
“噢，記下了……張叔慢走，下回我和映子親自上門拜訪好了……”
進去后挺暖和的，趙瀧拿了我點的菜單，看也不看就交了服務員，叮囑快點上菜。一切ok后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一大張圓桌，他敲著桌子出神。
菜上的很快，趙瀧才坐下來兩三分鐘，才就全上來了。
“吃吧。你下午是幾點開考？”
“兩點?！?br/>
“準時兩點？”
“嗯?！?br/>
正虎咽著，趙瀧突然叫了我，“徐波，你心里肯定有疑惑吧。”
望向他，趙瀧吃得很慢，“你今天胃口好像不錯，是我做菜技術不行還是這餐是白飯你才胃口大的？”
一點尷尬，我收回筷子，想了片刻，“我是……餓了?！?br/>
“你吃吧?！?br/>
“……嗯?！彼缚谒坪踉鯓?，我吃的速度也慢下來，這時，他又開口道：“專門給我們騰出一個房間，又請吃請喝……一見如故。徐波，就此看來，你覺得那張叔怎么樣？”
“呃？”我沒有料到他有這么一問，口吃道：“……還、還好吧。”
“他叫張財健，南幫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分子?！壁w瀧望著我，我稍驚，這種事怎么要對我說。
“可他是幫中長老級的人物……”趙瀧揉揉太陽穴，盯了我會兒，“我是打算將他們那一幫只知道吃白飯的老家伙們一網(wǎng)打盡的，可是黃寺不干，只主張抽了那幫老家伙的龍筋龍骨，還留著剩余的養(yǎng)著……”
“不過也養(yǎng)得好……呵，”趙瀧玩轉著杯子，“要不咱們這一餐飯可就要在外面敢搶兒似的吃了，現(xiàn)在可還有免費睡午覺的地方了……”
我埋頭嚼咽，他似在對我說，又似在自言自語。
“徐波?！彼蝗唤辛宋遥铱催^去，他面色緊肅，似要說什么總要的正經(jīng)的事時，一陣叩門聲，趙瀧沒理，那門又一陣叩，同時還有一男聲：“趙瀧！”
聲音里極為興奮，趙瀧放下筷子，“你吃，我去看看?！?br/>
門只半開，我看見一與他同高的男生，他攬住趙瀧，“好兄弟，好久不見！”
“咦，還真只有你們兩個……哎，他是──瀧哥你又要……”
“出去說?！壁w瀧抓住他，給我?guī)狭碎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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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預告：
“周映！鮑偉！”趙瀧的聲音傳來，我更驚，拼一把，周映適才放松了力道的手瞬時加足了力，“?。 蔽以俅喂蛳氯?，汗流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