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允航伸出胳膊,把徐惠君的頭枕在他的胳膊上,勾住了她的腦袋,瞬間將兩人的距離拉得很近,徐惠君已經聽到了孟允航的呼吸聲,在耳邊徘徊著,還時不時噴出熱氣,惹得她瞬間覺得癢癢的。
徐惠君想躲,孟允航自然不會讓她躲,一抬頭,細碎的吻便落在了她的臉上,最后在她的唇上流連。
徐惠君警鈴大作,猛地側過頭去,背過身去,背對著孟允航,身子也在微微顫抖。
她在害怕,害怕事情變得她無法控制。
“惠君......”孟允航驚慌失措道,不知道徐惠君怎么忽然轉過身去。
徐惠君蜷縮著身體,雖然她已經不是未經世事的無知少女,但是她卻也沒有那么開放,“我,我害怕......”
孟允航湊過去抱住了她,心里嘆息一聲,想著自己果然還是太心急了,徐惠君很少說出害怕的字眼,看來是真的害怕,“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我現在有點累,我想先睡一會兒?!毙旎菥鄣脤嵲诓幌雱?。
“那我抱你到帳篷里面睡一會兒?!泵显屎綄⑺p輕抱起,放在了帳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睡吧?!?br/>
徐惠君閉著眼睛,以為自己很快就會睡著了,但是后背那一下一下拍著自己背的手,讓她并沒有要睡著,反而睡不著了。就很奇怪,明明已經累得動都不想動,腦子反而卻越發(fā)清楚。
身邊躺著一個對她有意思的大帥哥,剛才還差點要開車,她能睡著那她的心得多大啊。
“你的身體繃得不難受嗎,睡不著就不要硬撐了。”孟允航感覺到她的氣息并不平穩(wěn),相反反而越發(fā)得紊亂起來,她沒有睡著。
徐惠君假裝沒聽到,“我餓了,我要吃東西?!?br/>
“有你喜歡吃的糕點,要不要吃,特意去買的。”孟允航拿起一個糕點湊到她面前晃蕩,“吃不吃?”
徐惠君一把扯過了糕點,一邊塞進了嘴里,一邊坐起身,這一坐起身就牽扯到了屁股上的疼痛,忍不住“嘶”了一聲。
“還很疼?”孟允航看她眉頭都皺起來了,看來是真的很疼了,“疼還逞能?!?br/>
“我沒逞能,但是我也不可能一直叫著我很疼吧,而且我疼的部位又很特殊,難道我還一直叫著,哎呀我的屁股好疼,屁股疼死了,像話嗎?”
孟允航想著她說的那個畫面還挺搞笑,“沒上點藥?”
“人家好意思給我上藥,我也不好意思露啊,就是軟組織稍微有點挫傷,沒傷到骨頭就沒事?!毙旎菥齻茸荛_疼痛處,“對了,你怎么會去買臻心鋪子的糕點?”
“直覺告訴我,你會回來的,所以就買了。”孟允航覺得徐惠君一定會再次回到這里,所以經過臻心鋪子的時候,立馬就去買了,“事實證明,我的直覺很準?!?br/>
徐惠君的心里融化成了一灘水,有被感動到。
“雖然我做醫(yī)女的目的不純,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自從入了這個門,看到那些被病痛折磨的人就難受,尤其見不得老人孩子那樣......”徐惠君覺得自己越來越有一個作為大夫的責任感,“當我沒有能力醫(yī)治他們的時候,我就很挫敗,也很自責......”
“盡力就好,不用自責?!泵显屎接行┠軌蛄私獾剿男愿?,一旦對一件事情認真起來,就容易一根筋,給自己很大的壓力。
“只能說自己醫(yī)術淺薄,還需要不斷努力。”徐惠君又拿了一個糕點,太好吃了,不自覺地已經吃了好幾個了。
孟允航給她拿水,剛起身便看到月亮泛起一絲絲紅色,顏色越來越紅,“惠君,紅月,要不要看?”
“紅月?”徐惠君起身出了帳篷,看到越來越紅的月亮,仿佛要沁出血來,情不自禁呢喃道,“血月......”
記憶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很多
年前,那是她大晚上義務加班回家,也是目睹的那一輪從未見過的血月,然后她就腦袋一暈,沒了直覺,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蘇染冉了。
此情此景,跟那時候是多么像。
徐惠君的心忽然就緊張起來,腦袋里已經百轉千回,忐忑不安,難道這是要回去的征兆?
她什么都沒干,就回去了?
如果能回去,管她仇報了沒有呢!
孟允航似乎不太喜歡血月這個名字,轉頭看到徐惠君那已經變了又變的神色,隱隱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
“惠君?”孟允航下意識地握住了她的手,卻什么都沒有撈到。
他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徐惠君,看著漸漸變得透明的徐惠君,嚇得臉色慘白,“惠君,你怎么了,你——”
“啊,我怎么了?”徐惠君詫異地看著孟允航,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你在漸漸變得透明?!泵显屎降哪X子嗡個不停,若不是親眼所見,他不敢相信眼前的大活人在一點點消失。情急之下,孟允航努力伸手抱住了她,卻撲了個空。
徐惠君下意識地看著自己的手,一股說不上來的情愫占據了她的心,她真的要回去了?
“惠君——”孟允航紅了眼眶,手足無措地去觸碰徐惠君,卻怎么都碰不到,“別走,別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徐惠君激動的心在看到孟允航撕心裂肺的剎那,忽然難受了起來,心好像被什么狠狠揪住了,疼。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孟允航,似乎想要給他安慰。有那么一瞬間,她忽然不想回去了,不想要報仇了,只想要陪著他,就只是陪著他。
孟允航感覺到了她的真實,感覺到了她的觸碰,感覺到了她的體溫,欣喜若狂,不停地親吻著她的發(fā),她的額頭,她的鼻子,她的臉,她的唇,緊緊擁住了了她,害怕她下一刻就消失不見。
徐惠君被他親著,眼睛卻看到了那輪血月一點點地褪去血一般的顏色,慢慢恢復了淡黃色的光芒。
徐惠君抽出一根細針,輕輕扎進了孟允航的脖子,孟允航的身體漸漸變軟,最后癱倒在她懷里,徐惠君拖著他進了帳篷,給他蓋好了被子。
別怪她,畢竟事情太離奇,就當做了場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