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陸宇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
林溪頂著黑眼圈,守在病床邊,昏昏欲睡。
剛閉上眼睛,又強(qiáng)行打起精神。
“不乖乖睡覺,可是會變丑的。”陸宇的聲音在病房內(nèi)響起。
原本在打盹兒的林溪,瞬間打起了精神。
“你醒了?”喜悅難掩。
林溪抓著陸宇的手, 握的緊緊的。
“你嚇?biāo)牢伊??!绷窒殃懹畹氖?,貼在自己的臉上,“昨天波克基斯帶你回來的時候,身上全是血,臉色慘白,我還以為你要死了?!?br/>
“想什么呢?我福大命大的,怎么會死?!标懹钅Σ林哪橆a。
林溪點了點頭。
“守了一整晚嗎?”陸宇問道。
林溪沒回答。
“你不是說過了, 女人的美容覺不能耽誤嗎?怎么不好好睡覺?!?br/>
“你沒醒, 我哪里敢睡?!?br/>
平日里發(fā)不誠懇的林溪, 此時真是有什么說什么。
緊緊的握著陸宇的手,像是生怕他丟了一般。
“去睡會兒吧,一直撐著對身體不好。”陸宇說道。
林溪搖頭。
“你失血過多,醫(yī)院已經(jīng)給您輸過血了,但是背后的傷口太大了,稍微一動就有可能扯開傷口,這段時間你行動不便,需要人照顧?!?br/>
林溪說完,陸宇才意識到自己后背的傷很重。
應(yīng)該是上了麻藥,所以疼的不是很厲害。
但麻藥的效果,已經(jīng)慢慢的過了。
陸宇明顯的感覺到,動一下,整個后背都被扯著生疼。
“嘶……”陸宇倒吸了一口涼氣。
把林溪嚇了一跳。
“你別亂動,等下扯開了傷口,包扎起來特別麻煩,這段時間,你就別親自訓(xùn)練了,先好好養(yǎng)傷吧, 訓(xùn)練的事情交給小云嵐,她在這方面很是拿手?!绷窒獛完懹钫苏蛔?。
陸宇難受壞了。
打了麻藥根本就動不了,整個上半身,除了手指能受自己控制以外,其他地方都好像不是自己的。
掙扎了兩秒,陸宇放棄了。
安安心心的躺在床上。
這樣也好,他的模板本來就是躺贏,系統(tǒng)怎么會讓他卷呢。
“我把我媽從平盟醫(yī)院叫來了,以后她幫你診治,我也放心一些。”
“我丈母娘?”陸宇打趣的說了一句。
林溪有些害羞,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胸口。
“無恥,誰是你丈母娘?!?br/>
陸宇嘿嘿的笑了兩聲。
“沒想到丈母娘居然是醫(yī)生?!?br/>
“嗯,她醫(yī)術(shù)很好,還能給精靈診治,挺全能的?!闭f到自己的母親,林溪滿臉驕傲。
“不過她好像不太喜歡你?!?br/>
“不喜歡我?”陸宇有些疑惑,“我應(yīng)該不認(rèn)識她吧,為什么會不喜歡我?”
“不清楚,昨天叫她來的時候,她見了你, 就滿臉不耐煩。
問了一下我們倆的關(guān)系以后,表情就更差了。
然后又問了一下你是做什么的,我說天王藥劑師,兼訓(xùn)練家,還跟她說了你是這次市錦標(biāo)賽冠軍,明明都是好話,但就是很不喜歡你?!绷窒膊幻靼?。
她母親向來平易近人。
“那真是奇怪了,是不是不想你戀愛?或者覺得我太小了?”陸宇問道。
林溪表情有些怪異。
“應(yīng)該不會吧,我母親是個很開放的人?!?br/>
那陸宇就想不明白了。
難不成他談個戀愛,還有經(jīng)歷“給你一個億,離開我女兒”這種戲碼?
正想著,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從門外走進(jìn)來。
谷疚
“溪兒,去睡會兒吧。”
這聲音有點熟悉?
陸宇有些好奇,仰著腦袋,想看看來人的樣子。
女人徑直走到了床邊。
這下,陸宇完全認(rèn)出了面前的女人。
這個女醫(yī)生,不就是之前波克基斯喝藥劑喝多了,接待他的醫(yī)生嗎?
這個醫(yī)生還教訓(xùn)了他好幾次。
讓他不要有點小錢,就不把精靈當(dāng)回事兒。
她怎么會在這里?
“媽?!绷窒ь^,喜悅的看著女人。
陸宇頓時傻了,看了一眼林溪,又看了一眼中年女人。
“媽?”
這人居然是林溪的媽媽?
陸宇眼睛瞪得大大,一下子被驚的說不出話。
林溪站起來,拉著林母走到陸宇的床邊。
“陸宇,這就是我媽?!绷窒獛完懹钭鲋榻B。
林母看陸宇的眼神,十分核善。
陸宇扯了扯嘴角。
難怪林母會不喜歡他。
之前落下了那種虐待精靈的印象,怎么可能對他印象好。
太慘了。
社死遇上丈母娘,還有比他更慘的嗎?
“阿姨……好……”陸宇底氣不足的打了一聲招呼。
林母幾不可察的冷哼了一聲,眼神依舊銳利。
“身上傷的不輕,近期就不要去進(jìn)行精靈訓(xùn)練了。”她掏出小本子,做了個記錄,“訓(xùn)練家有野心是好事兒,但是也要注意身體,注意精靈的狀態(tài),訓(xùn)練家并不是玩命的訓(xùn)練,就能做好的職業(yè)?!?br/>
陸宇很想解釋一下那天的事情。
但是無憑無據(jù),林母拿什么相信他?
而且過去這么久遠(yuǎn)了,再扯這件事,顯得太小家子氣了。
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
“哼?!绷帜咐浜吡艘宦暎爸谰秃??!?br/>
說完,轉(zhuǎn)身出了病房。
林溪似乎聞到硝煙的味道,她眨巴眨巴眼睛。
“你怎么惹到我媽了?她平時對人很溫和的。”
陸宇有些欲哭無淚。
社死遇上丈母娘,被丈母娘誤會兩次,又以這種方式遇見。
還被突然發(fā)現(xiàn),拱了自家的白菜。
林母能不生氣嗎?
陸宇認(rèn)命的嘆了口氣,開始跟林溪講當(dāng)時的事情。
聽著聽著,林溪笑了起來。
波克基斯和果然翁的個性林溪是了解的,這確實是那兩只家伙能干出來的事情。
而且,陸宇第二次去醫(yī)院的時候,林溪還看到了他的病歷單,所以也有些印象。
只是沒想到,背后居然有這么大的烏龍。
她笑得不亦樂乎,陸宇都想把她扔出去了。
“你笑夠了沒有?!彼麧M臉郁悶。
看著陸宇這樣子,林溪終于收斂了一下。
她揉了揉陸宇的腦袋。
“沒事兒,等下我去給我媽解釋一下,然后帶我媽認(rèn)識一下波克基斯和果然翁,誤會會揭開的?!?br/>
“真的?”
“真的,你就安安心心的躺著吧,我媽不會討厭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