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精小玉的一聲呼喚,一下就讓吳城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呼喚聲迫切而焦急,明顯是發(fā)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吳城強壓下濃濃的擔憂,幾個箭步就沖進了產房。
只看了一眼,刷的一下小臉慘白,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他的確被嚇到了,而且還被嚇得不輕。
之所以被嚇成這樣,是因為此時狐貍精小玉的懷中,一個女嬰臉色蠟黃幾乎沒有了呼吸。
想都不用想,這個女嬰必定是自己女兒。
可是剛剛明明還好好的,啼哭聲是那樣的高亢。
怎么眨眼間的功夫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奄奄一息。
就這么點時間,到底發(fā)生了些什么?
吳城用力的甩了甩頭,強迫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
他打起了百倍的精神,開始了細細查看。
這一看不要緊,真就讓他看出了蹊蹺嚇了一跳。
“我滴個老天啊,這怎么可能,明明是林棟的寶貝兒子林昆被激活了血脈印記好不好,此時血脈正在激活,改造著他的身體,可是為啥林昆的血脈印記還籠罩在了我家寶貝女兒身上,像是吸取著一些什么……”
眼中所見,驚得吳城目瞪口呆。
眼看著血脈印記依舊死死的罩住自己的寶貝女兒,不停的吸取。
隨著吸取,女兒的臉色越發(fā)的蠟黃,幾乎沒有了半點血色。
“若是在這么下去,會害死我的寶貝女兒的,我絕不能讓它再繼續(xù)下去!”
吳城一下就急紅了眼,不管不顧的沖上前去,想把自己的寶貝女兒從印記的紅光中搶奪回來。
可是他一靠近紅光附近,就感受到了強大的排斥力,排斥的他寸步難行。
這像是一個無聲的警告,警告他再不準靠前一步,否則必定會嚴加懲處。
此時的吳城滿腦子都是要營救寶貝女兒,那里還顧得上這些。
別說是沒讀懂這紅光的警告,就是讀懂了依舊不會放在心上。
明顯已經鐵了心的吳城徹底急紅了眼,硬是爆發(fā)出了自己所有的實力一步步前行。
這一刻,吳城怎么都沒想到,原本該萬分焦急的媳婦狐貍精小玉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事情到了這一步,應該是成了吧,我應該很快就能完成家主的任務,將那小東西天大的氣運一舉奪走!”
這微笑一閃而過,小玉看著自己的夫君已經后繼乏力再也難以前進半步,頓時再次露出了滿臉焦急,扭頭望向了一臉凝重的云嵐。
“嫂子,求求你救救我家吳倩吧,再怎么說她也是你未過門的兒媳婦……”
“弟妹,你以為我不想,可是就算我怎么想,也不知道該怎么救啊,除非……”
云嵐腦子里一道靈光閃過,猛然想到了夫君以前的焦慮和嘮叨。
“若想徹底掩蓋孩子身上的血脈印記,唯有將血脈印記封印,或是徹底轉移到他人的身上,只有這樣,我家的孩子才會有一線生機啊?!?br/>
這些話都是在夫君林棟照顧自己時,趁著自己熟睡的時候發(fā)出的自言自語。
那一刻的夫君顯得很糾結彷徨,似乎在左右為難,根本就下不了這個決心。
或許是擔心兒子失去血脈印記會引發(fā)不良的后果。
眼下雖然依舊有著這樣的擔心,可是照眼下的情況來看,已經不允許再去猶豫彷徨了。
畢竟孩子剛一出生就激發(fā)了血脈印記。
這血脈印記還非同一般,強悍的無以復加。
哪怕青丘子弟早早布置好了封困大陣,重重阻攔壓制。
也只是勉強暫時將血脈印記壓制。
眼下雙方僵持不下,正是恒心和毅力的交鋒。
若是一方后繼無力,必定會引發(fā)連鎖反應,最終敗的徹徹底底,再無挽回的可能。
與其把自己孩子的命運交到別人的手上,倒不如主動出擊去搏上一把。
哪怕是失敗了,也不會有什么無法挽回的后果。
經過短暫的思索之后,云嵐毫不猶疑的摸向了枕頭直下。
她控制著虛弱的身體下了床,用力將枕頭下的物件捧了出來。
這是一個酷似八卦形狀的圓盤,看起來非金非玉,材質及其古怪。
更加古怪的是,圓盤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咒文,看起來極為生動立體。
都好似是刻在一個立體的圓球之上。
看著這個古怪的八卦,云嵐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這東西來之不易啊,是自己耗盡了很多的精力才準備好的。
當初無意中聽到夫君林棟的擔憂之后,她就動了提前準備的心思。
制作這圓盤的材料,以及這些咒文,都是云嵐偷偷摸摸找到那些青丘子弟,央求著他們幫她完成的。
也多虧了此時的云嵐身份很不一般,肚子里懷著青丘一族的未來和希望。
青丘子弟哪里敢有絲毫怠慢,自然是滿口答應了下來,盡了全力將云嵐的要求完成。
甚至還聽從了云嵐的請求,為云嵐嚴格保密,就是對孩子的父親林棟,都不曾有半點泄露。
要是還有一個人知道的話,那就是幾乎形影不離配在云嵐身邊的另一個孕婦狐貍精小玉。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明明這些青丘子弟的血脈極其高貴,卻對小玉這個血脈很一般的同族有著濃濃的敬畏。
明明有著濃濃的敬畏,卻不敢讓住在一起的云嵐發(fā)現分毫。
這里面怎么看都透著古怪。
就是因為知道了這個八卦圓盤的存在,狐貍精小玉才動了異樣的心思,一步步挖坑引導,引導者云嵐將八卦圓盤取出來,將舌尖一咬,噗的一口熱血噴在了八卦圓盤之上。
沾染了熱血的八卦,果然不曾辜負云嵐的熱切期望。
它初一吸取熱血便發(fā)出了淡淡的熒光。
熒光期初極為微弱暗淡,幾乎淡不可察。
可是也只是醞釀了片刻,便一點點濃烈了起來。
就連光的顏色也發(fā)生了巨大的改變。
變了,它的顏色越來越深,變得越發(fā)的尊貴。
很快就有那種陰冷不詳的點點熒光,化為了煌煌紫氣。
隨著紫氣不斷的濃郁升騰,瞬間就占據了產房的半個空間,和那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血脈紅光僵持不下,開始了激烈的地盤爭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