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書君摟著康正帝許久之后,才輕聲地在她耳畔說道:“陛下,這么大的雷聲,你真的不去看……一下么?”
康正帝聽著漸漸變小的雷聲,聽著狂風(fēng)大作的動靜,忽然有些發(fā)難。
她說道:“我應(yīng)該去看誰呢?”
柳書君輕笑道:“娶夫君的時候,倒是沒見你為難過,現(xiàn)在知道了?連看誰都是個難題了?!?br/>
康正帝不滿地推了推柳書君,說道:“都這會兒了,還取笑我!”
柳書君嘆了口氣,說道:“先去看鳳后吧,然后兩位哥哥那里都去一遭吧。這樣大的雷電聲,肯定是希望看見陛下的。”
康正帝聽著窗外風(fēng)聲越發(fā)的大,透過紙窗,都刮進來了一些土腥的氣味。
她跳下軟炕,說道:“你等我啊,我去去就來。”
滿室的燭火被風(fēng)吹得搖曳不止,浮翠撣了撣身上的塵土,看著自行散發(fā)的柳書君,慌忙問道:“主子,陛下不是一會兒就回來么?主子這是干嘛呀?”
柳書君淡淡地笑了笑,將頭上那支柳葉抱翠玉的釵子輕輕地珍放在妝奩中,說道:“恩,邊拆發(fā),邊等陛下來吧。若是雨大了,也許就不來了。”
大雨終于還是傾瀉了下來,寧靜的夜色,更加凸顯了雨點砸在各處,發(fā)出不同的聲響是何種的嘈雜。
可是聽著這樣輕聲的嘈雜響動,卻極其讓人容易犯困。
柳書君眼皮發(fā)沉,他終于忍不住進入了夢鄉(xiāng)??墒牵嫡蹍s踏著雨露回到了未央宮。
她站在隔間將衣物輕輕地除去,生怕衣服“嗦嗦”地聲響吵醒了夢中的人兒。
康正帝躡手躡腳地爬上了軟榻,她也不愿掀開軟被,她知道柳書君睡眠輕淺,怕這樣一個舉措也會擾了他的夢兒。
柳書君清早聽見喜鵲結(jié)伴經(jīng)過窗前,這才緩緩睜開眼,他看見身旁的康正帝只著里衣睡在軟榻的最邊上,心底泛起了甜蜜的不忍。
他抬眼,看向隔間的軟炕上凌亂地放著衣物,眉心忍不住地動了動。她感動他的,就是她的這份用心。
柳書君見她壓著被角,便只能將被子反過來蓋在康正帝的身上。卻看見她警醒地睜開了眼睛。
“你這樣會受風(fēng)寒的!”柳書君的語氣中有幾分埋怨地窩心。
康正帝反手將被子蓋回柳書君身上,鉆入他的懷中,說道:“你幫我暖暖就好了嘛!我想著,今兒個土曜日,我可以睡懶覺,昨天就沒想吵醒你?!?br/>
柳書君不解地看著康正帝,她又說道:“既然可以睡懶覺,我干嘛非要吵醒你呢?夏天這么熱,吸溜——我怎么可能就受風(fēng)寒呢?”
柳書君眉頭微微蹙著,雙手不停地幫康正帝搓著胳膊,埋怨地說道:“恩,邊吸鼻涕,邊說自己不可能受風(fēng)寒。陛下是覺得孝惠太后對臣侍的怨氣還不夠大,要給臣侍的人生添加更多的難度么?”
康正帝癟著嘴,說道:“一般人早起,都是有點兒鼻塞的么!”
康正帝抓著柳書君給他掖被子的手,滑到被子里,說道:“出點兒汗就好了的……”
酣暢淋漓地出了汗,康正帝打著哈欠,說道:“過幾日你的生辰,想要什么禮物?”
柳書君輕輕用指甲背面掠過康正帝的基膚,斂不知足地說道:“你送的,我都喜歡。”
“好,我琢磨琢磨。”康正帝貼在柳書君的懷中,再度沉沉睡去。
古時候就是有土曜日和日曜日兩日沐休的??嫡蹮o比舒暢地在御花園散步,忽然,她又覺得無趣,便喬裝打扮,穿著小宮伺的衣服可著滿皇宮浪蕩。
敬文太皇太后客客氣氣地拉著執(zhí)羽之子,在閑聊故鄉(xiāng)的那些事兒。執(zhí)羽之子進這皇宮里來晃悠,其實醉翁之意不在酒,當然心思早就飄遠了。
“怎么,予這個老頭子叫你如此無聊么?”敬文太皇太后有些埋怨地說道。
執(zhí)羽之子小聲地咕噥了一句:“謝天謝地,你可終于發(fā)現(xiàn)了。”
可敬文太皇太后瞪大了眼睛的時候,執(zhí)羽之子卻笑瞇瞇地說道:“哪能啊!臣子只是想請教陛下一些問題罷了,只是陛下身邊地領(lǐng)官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皇姥爺,您不覺得陛下也太調(diào)皮了么?”
敬文太皇太后瞇著眼睛,聲音有些嚴肅意味地說道:“予就算是幫你遞交了選秀的牒子,也不見得能成事!按輩分,你現(xiàn)在還是應(yīng)該叫予表伯伯!”
執(zhí)羽之子想了想,便問道:“那表伯伯,陛下浪哪兒去了?”
敬文太皇太后對執(zhí)羽之子的性格,著實是喜歡不起來,只得用干枯的拳頭掩在嘴前,發(fā)出了“哦吼——”的警告聲,接著說道:“浪什么……陛下那是去……”
執(zhí)羽之子見敬文太皇太后正在斟酌用詞,便嘆了口氣,說道:“這下要便宜那幫子想要爬天梯的宮侍們了!”
敬文太皇太后平時說話,從不這般斟酌拿捏。倒不是他對執(zhí)羽之子,有多深厚的同族情義。而是執(zhí)羽之子這家伙嘴毒,用字用詞太過冠冕堂皇違背心意的話,被他挑穿的時候就更加的難堪。
若不是蒼術(shù)那邊的關(guān)系,敬文太皇太后真的寧可抱著金剛經(jīng)念上一整夜,都不愿和執(zhí)羽之子多待半個時辰的。
“表伯伯,我還是自己去找找陛下吧!就不多叨擾啦!”執(zhí)羽之子說罷,福了福身,便一溜煙的不見了。
敬文太皇太后看著執(zhí)羽之子的背影,一臉的愁容,可是他靜靜想了想,嘴角又浮起了一抹冷笑。
執(zhí)羽之子滿皇宮地在尋摸偷偷窩在一處的宮伺宮侍,嚇得許多有私情的宮人都快生出心臟病了。
他路過司苑司的一處園子,脧視一眼,卻看見了南宮紫晨的身影。
哦不,那應(yīng)該是南宮虹夕,南宮紫晨現(xiàn)在有孕七個月,應(yīng)該像一個丸子,不會是這樣芝蘭玉樹地橡根桿子。
執(zhí)羽之子心底剛剛腹誹完畢,便又去別的地方尋找了。
南宮虹夕伸手去掰玉米,而身邊的小宮伺正巧也伸出了手。
“你……”南宮虹夕看著她停留在自己手背上的毛手,倒吸了一口氣。
“還是叫奴才來做這事吧,主子的手若是弄傷了,陛下一定會心疼的。”小宮伺說道。
南宮虹夕低垂著眼簾,面頰有些不自然的燒紅。
小宮伺掰了幾個玉米,便道:“主子不若去陰涼處歇息片刻罷,這驕陽這般猛烈,仔細主子的皮膚被曬傷了就不好了。”
南宮虹夕微微嘟嘴,瞥了一眼小宮伺,說道:“本寶林還要些玉米,這么一點兒,根本不夠吃。你就在這兒多掰幾個再過來吧!”
小宮伺乖巧地福身應(yīng)道:“諾?!?br/>
南宮虹夕在草棚下的藤搖椅上半躺著,翹著二郎腿,悠閑地瞇著眼。感受著時光緩慢且溫暖。伴隨著雨后泥土被曬著的氣息,南宮虹夕微微噙著不由自主地笑意。
小宮伺雙手斜抱著藤筐,走進了棚子,跺了跺腳,把粘在鞋子上的泥土都磕了下來。
她拍了拍手,用懷中的絹子包住了手掌,這才拿起小木桌上的扇子,輕輕地為南宮虹夕扇起風(fēng)來。
南宮虹夕舒適地“嚶”了一聲,微微側(cè)轉(zhuǎn)身子,慵懶地說道:“給本寶林捏捏肩膀。怪累的?!?br/>
小宮伺趕忙應(yīng)道:“諾!”
她屁顛兒屁顛兒地跪在南宮虹夕背后,歪著身子,別別扭扭地開始給南宮虹夕捏肩。
田間的蟲子叫喚出不同種的聲音,南宮虹夕聽著,初時覺得愜意,現(xiàn)在卻越聽越擔心那些奇怪的生物鉆到自己的衣服里了。
他翻過身的時候說道:“好了,還是扇風(fēng)吧?!?br/>
南宮虹夕微微睜眼的時候,正巧看見了小宮伺那絹帕包著的手掌。他抓住她的手,問道:“怎么這么笨!干個活都不會干!掰玉米的時候弄傷的么?”
小宮伺有些靦腆地點點頭。
南宮虹夕見她有些想把手抽回去,便沒好氣地甩開了她的手,說道:“誰稀罕拿著你這破手!”
小宮伺紅著臉說道:“不、不是的……奴才……奴才聽說,吹一吹,傷口會好的快些,奴才想煩請主子幫奴才吹吹?!?br/>
南宮虹夕瞪大了鳳眸,怒斥道:“放肆!”
小宮伺一副委屈的要哭出來的樣子說道:“奴才從小就沒人疼愛,只是聽說……”
南宮虹夕聽著,面色有些惻隱之情,抓著小宮伺的手放在唇前輕輕地吹了起來。
誰知,這小宮伺便得寸進尺地跨坐在南宮虹夕的腿上,貼在南宮虹夕的耳畔,故意呼吸加重地說道:“奴才也幫主子吹吹,這樣主子生陛下氣,心上的傷也好的快些?!?br/>
“你……”南宮虹夕像是易燃物一樣,秒秒鐘就酥軟了。
他向藤搖椅躺了下去,伸手反攻起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人便衣衫凌亂地融成了一體。
“這么敏感。是因為別人,還是因為朕?”康正帝下力地捏著南宮虹夕的豆蔻。
“你……是你提出要這樣的……啊——現(xiàn)在又要懷疑我……”南宮虹夕有些委屈地說道。
“啊——別學(xué)你哥哥……”康正帝低頭咬在南宮虹夕的鎖骨旁,用力地舜下了一個玫黑色的印記。
南宮虹夕順著藤搖椅的搖曳,還不斷地前后攬動著康正帝的大褪,推開了她低頭舜夕沒完的頭顱,晗住了她飽滿地紅梅。
“別——唔……”康正帝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可是她那山澗的溪流告訴南宮虹夕的答案,卻與她宣之于口的大相徑庭。
南宮虹夕坐起甚子,用力的擰捏著康正帝的脆弱抿感,貼在她的耳畔,用性感低沉地聲音問道:“別嗎?可我看你喜歡的很呢!”
康正帝銹紅著面頰,有些堵氣地抗拒著想推開南宮虹夕。可他卻借著所有能借的力,更加狠力地征討著康正帝。
直到康正帝乖乖地貼附在南宮虹夕的肩頭,一遍遍輕聲喚道:“夕兒——夕兒——啊——我想你了,好想你。啊——我愛你,真的好愛你?!?br/>
南宮虹夕的耳畔掛著一片晶瑩,又被血液充的通紅。他低頭狠狠地咬在康正帝的肩頭,這才讓自己許久不見她的小獸戀戀不舍地,強健有力地跳著,在她的緊緊吞噬下,吐出了黏濁的物體。
兩人相擁著不斷喘氣,這時候只有兩面圍墻的草棚背后,忽然傳出來一個聲音:“你們兩個終于完事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