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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色色色色色321 萬事萬法皆是幻像因心

    ?“萬事萬法,皆是幻像,因心生而生,因心滅而滅。識得諸多幻像,直面本心,是為“離幻”。若出離幻,則通“理”明“道”,入不惑,了因果循環(huán)。諸番造化之下,有仙緣者得窺“伏藏”“問禍”“觀鏡”之法門;由此而上,勤修不止,碎鏡忘我,可入堪破之境。堪破大能,需知取舍,御物;豢蟲;不過小技!碎鏡之下,十萬三千幻界,當獨取唯一?!?br/>
    什么是離幻?什么是堪破?什么又是唯一?順著張小四足跡攀巖而下的謝觀星自然不懂,可張小四當下是個什么狀況,他卻早就看了個清清楚楚。不過令人感到困惑的是,以這謝觀星方才所在位置,原本可以更早一些救助張小四,但他偏偏沒有這么做,直到那鬼面修士作勢要翻檢張小四衣物,這謝觀星才選擇了出手。

    也許有人想不明白謝觀星這樣做的理由,但有一個人幾乎就快要想到了。而這個人,正是那個鬼面修士。

    “問禍”之下,一絲危險的感覺讓鬼臉修士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他忽然覺得,自己越靠近那具尸體,那種莫名的危機感就愈發(fā)顯得強烈,并且,還有另外一種感覺也揮之不去,如果說自己方才施展的道法,可以算作一場精彩的表演,那么這結(jié)局,好像還缺一點什么?

    不過,那片陰影的出現(xiàn),打斷了鬼面修士的思索,同時,也正是因為這陰影的出現(xiàn),鬼面修士那顆剛剛提起來的心,又再次放回了原處。

    鬼面之下,某人的嘴角微微向上翹起,如果這斜劈而下的刀鋒就是即將到來的危險,那么自己的“問禍”異能,未免有些過于敏感。

    “這些俗世的螻蟻怎么就想不明白,道法玄妙之下,所有反抗與偷襲都只是徒勞!”

    鬼面修士完全有理由這樣想,百余年來的無數(shù)次對決,似乎都證明了一點,能應對一名堪破修士的,也唯有另一名堪破修士。即便是宗內(nèi)昨夜死去的那名堪破修士,在他看來,也定然是被混入宗內(nèi)的其它宗門修士所殺,至于嫁禍張小死,只是因為他該死!

    可是,只有堪破以上修士才能殺得了堪破修士嗎?這答案往往出人預料。

    既是有人找死,鬼臉修士不介意再送走一個,靜心凝神之下,半蹲在張小四尸體跟前的鬼面修士沒有起身,他只是將左手劍指橫于丹田,右手劍指則猛地向上指出,看這架勢,似是想要再次施展什么道法,拿下那來襲之人??删驮谶@鬼臉修士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而周圍的空氣也在瞬間變得無比厚重之時,一件最不可思議的的事情,卻在這山谷中發(fā)生。

    那具本該死透了的尸體,忽然睜開了眼睛,而隨著這雙眼的睜開,鬼面修士聽到了“噗”的一聲。而伴隨著這聲音,一口濃稠血沫從自己眼前的這具“尸體”口中噴出。

    鬼面修士完全沒有想到會出現(xiàn)當下這種狀況,毫無防備之下,那帶著一股怪味的血液,盡數(shù)噴到了他的臉上。

    只這一瞬,鬼面修士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一線靈光,在做出反應之前,他終于知道自己漏掉了什么?是叫聲,慘叫之聲!這漢子被碎石穿身,卻一直沒有發(fā)出叫喊,其人此舉,定然是為了這最后一擊。

    一種莫名的羞惱,讓鬼面修士憤然站起,那斜劈而下的鋼刀,明明已經(jīng)到了其人頭頂,卻莫名奇妙的從這鬼面修士身側(cè)掠過,不過若是你的眼睛夠快,你或許就能看清楚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鬼面修士迎向“勿悔”的身軀,柔若無骨,鋼刀所及之處,身軀立時內(nèi)陷,那樣貌,就好像一條被人蒲扇蕩起的紗簾。

    謝觀星一擊不重,雙腳剛一落地,當即旋身再起,“勿悔”長刀裹挾著死亡的氣息,再次抹向這鬼面修士的喉頭。然而這一次,謝觀星的鋼刀就好似又被什么東西擋住,刀鋒明明已貼上了這修士的咽喉,卻再也不能寸進。

    此種狀況,謝觀星不是第一次經(jīng)歷,上一次是在五柳巷官衙外,有人正是用此法救了那名來自昌余的女子。

    “你以為這等雕蟲小技可以殺得了本座?今番不怕告訴你,原是想給你留條生路來著,可既是你自己找死,那便怨不得人”

    緊閉雙眼,這鬼面修士念動法決,對他而言,臨亂不驚,生死如常,方能將道法發(fā)揮到極致。但是,那如預想中的道法并沒有如期而至,鬼面修士的身軀忽然出現(xiàn)了些許顫抖,而就是這顫抖,讓本已被牢牢控住的“勿悔”長刀有了片刻的松動。

    隨著這鬼面修士睜開雙眼,一只手掌忽然從其人手臂上脫落,而那句即將脫口而出的詢問,也被喉頭上傳來的一陣寒意堵了回去。

    有一個念頭在鬼面修士腦海中泛起。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為什么本座會施展不了道法?這姓謝的捕頭又怎么出現(xiàn)在那里?之前為何一點都沒能察覺?難道此人就是那個混入宗內(nèi)的大能修士?”

    當天空開始旋轉(zhuǎn),地面漸漸映入眼中,這鬼面修士已經(jīng)沒了任何機會去找尋這些問題的答案,一顆大好頭顱就此飛起,那揮舞著殘肢的無頭尸身,只踉踉蹌蹌向前走了兩步,就緩緩栽倒在了謝觀星身側(cè)。

    看著那鬼面修士腔子內(nèi)噴涌的血液漸漸變得粘稠,謝觀星不由得暗吃一驚。能如此輕易得手,他根本就不相信是緣于自己本領(lǐng)了得,一直到那些噴涌而出的血液開始凝固并散發(fā)出一陣焦糊味道,謝觀星這才確認,這修士要么在施展所謂道法時出了岔子,要么就是中了什么詭異奇毒。

    向前緊走兩步,謝觀星來到張小四身邊,張小四身上的血液似乎已經(jīng)流干,那些巨大的創(chuàng)口,唯一能見到的只有翻起的皮肉。不過令謝觀星感到有些奇怪的是,一直到此刻,這張小四居然還沒有死。

    伸手將張小四的身軀扶起,謝觀星從懷中掏出一粒藥丸作勢要送入其人口中,可那張小四微睜著眼,用一種極為怪異的眼神看著他,卻橫豎不肯張口。

    “王大人給的回魂丹,我這里還有幾粒!”謝觀星以為這張小四信不過自己,連忙開口解釋。

    苦笑了一下,面色已經(jīng)變得無比蒼白的張小四斷斷續(xù)續(xù)開口說道:“沒用了!我張小四……命不好,終究逃不過去。要是早知道你能助我,我也許……就不逃了!謝兄……你因何一定要揭破張小四行徑,張小四燒掉信箋,也只是希望兄弟們能活著回去!”

    謝觀星面容猛地抽動了一下,眼神中亦閃過了一絲迷茫與掙扎。謝觀星沒辦法給張小四想要的答案,因為這答案,他也不知道是什么?這世間事,有太多難分對錯,那一刻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他或許清楚。可到了當下這般狀況,一旦直面張小四雙眼,謝觀星忽然覺得,無論自己怎么去說,那理由都顯得是這樣的蒼白無力。

    “莫要再提這個了,且先服下丹藥!”謝觀星開口說道。

    聽到謝觀星的回答,這張小四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其人雙眼漸漸望向天空,一如夢囈一般繼續(xù)說道:“你是不是想知道那信……箋上寫得是什么?那……大能修士又是因何而死?”

    謝觀星一怔之下,微微點了點頭。

    吐出一些口中的血沫,這張小四的面容忽然泛起濃濃的笑意。

    “我偏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