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主,你還有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莫要被這孽障故意拖延了時間!”
沈玉正在詫異之間,心中又傳來了截天輪的聲音。
“這玩意兒一會能在外面說話,一會聲音又在我心中響起,當(dāng)真古怪!”
截天輪發(fā)出的聲音讓沈玉雖是在心中嘀咕,卻也是決然不敢在這緊要關(guān)頭去在意這些東西。
“孽障,你還能作孽到幾時?終有一日,圣主會親自降臨,將你剿殺!”
渾厚的聲音響徹天地,不怒自威。
通體猶如黑晶的截天輪隨之發(fā)出一圈白光,自身暴漲了數(shù)倍,散發(fā)出強大的威壓懸在妖皇惡靈的頭頂,以泰山壓頂之勢壓了下去。
那妖皇惡靈舉起雙手托住虛空,巨大的壓力讓他如同托舉著一座巨山,讓他很難抬起頭來。
沈玉見狀亦是釋放出萬道劍影,密密麻麻地將妖皇惡靈圍在圈中。
圈內(nèi)烈火噴出五條火龍,在妖皇惡靈龐大的身軀上橫沖直撞。
“哞--嗷!”
那妖皇惡靈竟是在五條火龍的焚燒之中紋絲不動,任憑烈火將他的軀體燃燒的劈啪作響。
要知道沈玉目前的實力要比當(dāng)時的趙靈還要強悍,可他依然是將截天輪視為了最大的威脅。
顯然,截天輪也是給了他極大的壓力。只見他如擎天之柱般的雙腿已開始微微下屈,腳下的地面正在緩緩下陷。
嗡嗡--嗡-
截天輪亦是異常劇烈的嗡鳴著與妖皇惡靈博弈。
沈玉見妖皇惡靈的彎下的身軀又漸漸咬牙站立了起來,心中不禁大急,大喝著持劍沖了上去。
“哼!找死!”
妖皇惡靈見沈玉飛了上來,冷哼一聲從口中噴出一團黑色霧氣,將沈玉裹在了其中,而他自己卻因一瞬間的分神再次被截天輪壓了下去。
轟!
沈玉豎起長劍,身體便被一團火焰圍在其中,與那散發(fā)著刺鼻氣味的黑霧糾纏在了一起。
“吾主,這孽障還在暗自吸收著天地間的靈力,若是等他的力量回到了巔峰,完全有能力與我們相持到一個時辰之后,吾主不可再與其糾纏了!”
“那現(xiàn)在這么辦?!”
“吾主當(dāng)放下手中長劍,以鮮血注入吾體,將吾全力催動,我們力量完全合一,鎮(zhèn)壓這孽障只在片刻之間!”
“好!”
沈玉聞言舉起手中長劍用盡全力劈散了黑霧,徑自掠向了高空中的截天輪。
“來了!”
飛至截天輪跟前的沈玉撇下流火劍,在手掌中化開一道傷口,殷紅的鮮血在靈力的包裹下化為點點血珠被截天輪吸收了進去。
“這血液是?”
看到這一幕的妖皇惡靈心中大驚,他從那些血珠中感知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
“這怎么可能!這個人族小孩到底是誰?他的血液中為什么會有她的氣息?”
妖皇惡靈的心中感到了一絲恐懼,頓時變得無比的狂躁,他也不再與截天輪硬抗,不顧一切的將靈力涌向上空中的沈玉。
“吾主小心!”
妖皇惡靈突然轉(zhuǎn)變了攻擊對象,讓正在將鮮血注入截天輪的沈玉大驚。
幸好截天輪立刻停止了吸收血珠,散發(fā)出大片光芒將沈玉罩在了其中。
噗!
雖然有截天輪緩沖了大部分靈力,沈玉仍舊是被那激蕩的靈力掃到,噴出一口鮮血,而后如落葉一般跌落在地面,激起一陣灰塵。
妖皇惡靈同樣也不好過,他只留了三成力對抗截天輪向下的壓力,因此就在剛才他以靈力攻擊沈玉的同時,自己便直接被壓趴在了地上。
當(dāng)他感受到那絲氣息時,他就已經(jīng)真的著急了!
“吾主!你沒事吧?”
截天輪極速飛到了沈玉的跟前急切問道。
“我沒事,你一件兵器而已,怎么慌的跟個人一樣,不會是里面有器靈吧?”
沈玉從地上站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苦笑道,在如此緊張之時,他仍是本性難移,越是心中沒底的事他越喜歡調(diào)侃。
“吾乃世人口中的仙器,怎會有器靈那齷齪之物!只是但凡神兵仙器,皆有靈體而已,吾主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一定要小心才是!”截天輪的語氣中又聽不出任何波動。
“了然!”
沈玉的眼神再次歸于冰冷,以靈力將手掌傷口上的灰塵蕩清,而后毅然按在了截天輪上。
“需要多少你自己來,一定要把那個家伙壓下去!”
沈玉直接以靈力裹住截天輪,任由鮮血注入其中。
“吾主,希望這次你真的能撐過去!”
沈玉這次卻是沒有聽到截天輪的聲音。
而眼前,妖皇惡靈亦是從地上爬了起來,其速度并不因身軀龐大而顯得笨重。
此時的他身上也是傷痕累累,胳膊和后背上滿是紫色的血液。
剛才他那不計后果的一擊沒有給沈玉造成足夠的威脅,反而讓自己遭受了重創(chuàng)。
如此嚴(yán)重的失誤僅僅是因為內(nèi)心的恐懼,他怕的并不是沈玉,而是那曾經(jīng)讓他聞風(fēng)喪膽的氣息,那是他難以忘記的噩夢。
“小子,你到底什么來頭?”
他惡狠狠地盯著沈玉呲牙道。
沈玉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么,只是以為他又一次被截天輪打怕了。
“我?呵呵,那你給我聽好了!你大爺我叫沈玉,摘星院第四十代弟子,記清楚了嗎?”
沈玉看著妖皇惡靈狼狽的樣子心中還有一絲得意道。
哞--
妖皇惡靈聞言大怒,噴出的黑霧中隱約夾雜著雷電,席卷著大地涌向沈玉。
“終于失去耐心了!吾主,只要擋住這一擊,便立即飛至空中將他再次壓入地下!”
“明白!”
截天輪周圍暴漲出一圈光盾,劇烈抖動著頂住了席卷而來的黑霧,轟鳴的雷電不斷擊打著光盾,沈玉五臟六腑都在發(fā)震。
體內(nèi)的鮮血夾雜著淡金色靈力不斷注入截天輪中,最后竟是連光盾都成了殷紅的血色。
“可惡啊!”
截天輪仍然沒有停止吸收血液,巨大的消耗讓沈玉漸漸不支,汗水爬滿了他蒼白的額頭,緊咬的牙關(guān)中也是滲出了鮮血。
他像是置身于暴風(fēng)中心,艱難支撐著靈力狂暴的沖擊,全身骨骼幾乎要被壓碎。
約莫過了三刻鐘時間,那黑霧終是有了消散之勢,轟鳴的雷電也是消失
“呀?。 ?br/>
沈玉一聲大喝,長發(fā)隨風(fēng)亂舞,截天輪神威猛然爆發(fā),漫天金光將那黑霧悉數(shù)逼散。
“嗷嗚!”
妖皇惡靈踉蹌后退數(shù)步,大地隨之顫抖,他發(fā)出不甘的嘶吼,耀眼的金光讓他眼睛亦無法睜開。
沈玉沒有給他喘息之機,登時以爆發(fā)之力躍至高空,頂著截天輪從天而降,直直壓向了站立不穩(wěn)的妖皇惡靈。
妖皇惡靈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截天輪已是散開了光芒將他罩在里面,與方才的金光不同,罩住妖皇惡靈的融有沈玉血液的血色光芒。
“截天輪!”
罩在血光里的他仰頭無比怨恨地怒吼,然而為時已晚,他已無機會再發(fā)出攻擊。
大地開始崩塌,妖皇惡靈一寸寸地陷入地面,他高舉著雙臂支撐壓來的截天輪,可是血色光芒讓他感到全身刺痛,筋骨酸麻,愈發(fā)的虛弱。
“不,不可能!墨林瑤!本尊若是出來,定要你人族血流成河,尸骨成山!”
妖皇惡靈的龐大身軀終于完全沉入了地下,截天輪收起了血光,直到此時,它才停止了吸收沈玉的鮮血。
隨著劇烈的轟隆之音,裂開的大地緩緩愈合,妖皇惡靈帶著他的不甘又一次被壓在了地下。
“吾主,沒有強大的法陣相持,吾只能維持二十年的威壓,吾主還有一炷香的時間,好自為之!”
截天輪說出了最后一句話,而后悠然懸在了原來的方位。
地面隱隱閃過復(fù)雜的巨大法印,隨后一束光柱拔地而起,截天輪再次沉寂在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