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瑤抿了抿嘴巴,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淅就站在一旁,不說話,也不離開?!睢睢睢w☆→小☆→說,
“我們走吧,不洗了?!毕Μ幊磉叺睦钦辛苏惺?,轉(zhuǎn)身之際,她手上多了一只沾著血的手,握在她手腕上,她沒有回頭,說道,“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我不想陪你玩了?!?br/>
她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卻無法掙脫,她轉(zhuǎn)過身,她都躲得這么遠(yuǎn)了,還想讓她怎么樣?不玩不行嗎?認(rèn)輸都不行嗎?夕瑤有些惱怒,“我說了,我已經(jīng)不愛你了!”
“是嗎?”淅拉起夕瑤的手腕,同時伸手?jǐn)堖^她的頭,靠近自己,他低下頭,冰冷的薄唇堵在她因為身體突然失穩(wěn)而訝異的紅唇之上。
她不會再上當(dāng)了,無論他做什么,她都不愿意再相信他,不能相信,那只能重蹈覆轍。烏黑的眼眸里倒映著他清冷高傲的臉龐,看著他抬起頭,唇角微微向上一傾,“可我覺得,你還是愛我。”
夕瑤抿著嘴唇,握緊十指,他總是這樣自信和肯定,就算不是,仿佛只要經(jīng)過他的嘴唇,說出的話就會成為鐵一般的事實。
而他,到現(xiàn)在都沒有要道歉的意思,他也不準(zhǔn)備道歉,他只是覺得,幸好,她還活著。
“難道不是嗎?”他笑著問道,抬起手,指腹拂過自己的唇,還殘留著她的味道。
他總是喜歡把別人努力隱私的心事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由著性子扯開,暴露在空氣中,讓人不知所措,夕瑤咬著牙,惱羞成怒,“魔鬼!不關(guān)你的事!”
“魔鬼?無藥可救的魔鬼……”淅斟酌了片刻,他早就習(xí)慣了被人們稱為死神或者魔鬼,如今他突然開始在意這個稱呼,不以為然地說道,“那就一起墮落吧?!?br/>
他嘴唇上揚略帶輕佻的邪惡笑容,朝她伸出一只手,漂亮的手指,隨意地向上揚起,一起墮落的邀請,是他愛的承諾??伤偾宄贿^,握上這只手,會墮入無邊的地獄,是一條萬劫不復(fù)的路。
可是愛上魔鬼,本來就是一件自甘墮落的事,不是嗎?對于這句話,夕瑤最明白不過,因為她已切身體驗過。
她的目光鎖定在那只手上,難以言狀的復(fù)雜心情,魔鬼的誘惑,是不是背后藏著一把銳利的匕首?在猝不及防的時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進(jìn)她的心臟?
夕瑤猶豫地抬起頭,內(nèi)心卻無比掙扎,她永遠(yuǎn)忘不掉那段飲鴆止渴的經(jīng)歷,可是一旦注視著這雙藍(lán)色的眼眸,又會深陷其中。這一次,她還可以再相信他嗎?
她收攏手指,緊張的汗水已浸濕她的手心。在這里,她可以簡單而快樂地生活;跟他走,是未知的將來,是美好的結(jié)局,還是致命的陷阱?
他看著她的手緩緩抬起,她不安,害怕,對未知的未來充滿恐懼,而伸手唯一的原因,僅僅是因為他。
“愚蠢的決定,”淅笑著說道,手卻握緊了那只緊張的小手,牽著她,轉(zhuǎn)身走去,補充道,“但我不會讓你后悔?!?br/>
夕瑤又被淅帶回了家,她一直被他牽著,低著頭,不說話,她知道他是不可能丟下纓不管的,那么今后該怎么辦?三個人一起生活嗎?好諷刺了!
“淅?怎么了?為什么受傷了?”坐在長廊上的纓,見到渾身是血的淅,嚇了一大跳,她連忙起身,拖著受傷的腳,走向淅。
夕瑤見到纓,不知為何,她自覺地縮回手,掙脫了淅的手。
“沒事?!变酪廊粚t很溫柔,安撫她的擔(dān)憂之心。
夕瑤重新回到她之前住的那間屋子,雖然淅不再約束她,也沒有說不許她靠近纓,但她還是會很自覺地待在自己房間里。
連續(xù)兩個多月,淅身上的傷勢好了很多,雖然他的身體依然有后遺癥,卻不影響他日常行動,只是較深的傷口還是容易開裂。
淅不再對夕瑤像以前那樣說話苛刻和充滿鄙夷,但是夕瑤也感覺不到他喜歡她,他甚至沒有再碰過她的身體。
夕瑤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她連忙爬下床,推開一點窗,看著淅回來,他穿過院子,徑直走向纓的房間。
“呵呵,我真是犯賤,我為什么要做出這樣的選擇,為什么要跟他回來,繼續(xù)這樣的生活……”夕瑤自嘲道,她松開了手,合上了窗戶,她經(jīng)??梢钥匆婁廊ダt的房間,他和以前一樣,沒有任何避諱。是啊,他沒有跟她立下承諾,他不需要為她負(fù)責(zé)任。
午后,淅路過夕瑤房間的時候,推開了門,說道,“你可以不用一直待在房間里的,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除了跟別的男人相處,我都允許?!?br/>
不等夕瑤回話,淅已離開,他像是來告知她的,而不是跟她說話。
夕瑤自言自語道,“每天都去她的房間,每天都會待那么久,每天都有那么多話和她說,對我卻沒有話說……為什么要帶我回來?”
每日夕瑤都醒得很早,又睡得很遲,因為她很在意淅什么時候出門,什么時候回來,什么時候去纓的房間,又是什么時候睡在自己房間。
傍晚,夕瑤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她跑到窗戶邊,看到淅離開的背影,她不知道他出去的時候都是在做什么事。
另一個房間里的纓,也在等大門打開的聲音,淅出門以后,纓打開房門跑到院子,來到花壇邊,照看她的櫻花苗,因為淅不喜歡,所以她只能偷偷地照顧它。她早就想過了,哪天櫻花樹長高,淅也不會真的把它毀了,就說它自己長的,不關(guān)她的事。
纓看到長大的櫻花苗,笑得很開心,“太好了!”
纓轉(zhuǎn)身去打水的時候,瞥見站在窗戶口的夕瑤,她笑著對夕瑤說道,“你看,我的櫻花苗長高了!說不定明年就可以開花了!”
“嗯?!毕Μ帥_纓笑了笑,這樣的纓,沒有一個男人會不喜歡吧。
“你不要一直待在房間里,要不出來,陪我一起照顧櫻花苗吧。”纓向夕瑤提出友善的邀請。
“不了?!毕Μ幭氡M可能委婉地拒絕纓,她還是擔(dān)心自己的不幸會轉(zhuǎn)移到纓身上,無論淅會不會責(zé)怪她,她自己也不想害了別人。
纓卻走到夕瑤房前,推開門,拉起她的手,說道,“一起吧,淅不在,你陪我的話,我會很開心的,一起給櫻花苗澆水?!?br/>
夕瑤看到纓露出的手腕,雪白的肌膚上有勒痕和淤血,淅像寶貝一樣照顧的纓,怎么可能會讓她受傷?夕瑤猶豫了一下,問道,“你的手……”
纓發(fā)現(xiàn)自己的傷被夕瑤看到了,連忙收回手,扯了扯自己的袖子,抿了抿嘴巴,似乎有難言之隱。
“……是淅嗎?”夕瑤小心翼翼地問道。
纓猶豫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雙頰不自覺地通紅。夕瑤再清楚不過,以前淅也是這樣對她的,她似乎明白了淅為什么一直都沒有碰她的身體,是啊,無論是容貌還是身材,纓都比夕瑤好很多,可夕瑤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會對纓也這樣粗暴。
“陪我一起去澆水吧,我想和你分享,希望明年它開花的時候你也在,”纓再次提出邀請,“快一點,等淅來了,我又沒有機(jī)會照看它了,他不喜歡我弄櫻花苗,他不喜歡我提洂,甚至不喜歡我提櫻花。”
是啊,他很霸道。夕瑤朝纓點了點頭,和她一起去了院子。
夕瑤不喜歡三個人的愛情,可顯然,她并沒有參與到淅和纓的愛情里,她是多余的,她現(xiàn)在都無法定義自己了,她像個暫住的客人,可是她又期待這樣的事可以有所改變,因為她是真的愛他,愛到無法拒絕他的壞。
“纓,你喜歡淅多一點,還是洂?”
“嗯?”纓愣了愣,她突然想起來了,她喜歡洂的事已經(jīng)不是秘密了,被淅給公開了,她頓了頓,說道,“不一樣?!?br/>
“你……兩個都喜歡嗎?”夕瑤問出口就有點后悔了,她都覺得耳朵發(fā)燙。
“這樣的關(guān)系,是不對的,”纓突然變得認(rèn)真起來,她手里拿著一瓢水,站直了身體,“可是我沒有辦法?!?br/>
“淅,強(qiáng)迫你了嗎?”
“沒有,他對我很好,其實他不比洂差,他只是比較晚懂事,以前是他的哥哥在,所以他就像個孩子一樣,責(zé)任感什么的,他都沒有概念,事實上,他是一個很優(yōu)秀的人?!?br/>
好高的評價,這些話,夕瑤可說不出來,因為她不像纓一樣了解淅和洂。纓這么說,她是喜歡上淅了嗎?夕瑤突然笑了,當(dāng)然了,不然他們也不會發(fā)生那樣的關(guān)系。難道就是因為神族,所以這樣的事就變得理所當(dāng)然嗎?就像純種吸血鬼,為了確保血統(tǒng)的純種,結(jié)合的人都是很親近的關(guān)系??墒窍Μ幰廊缓茈y接受。
“其實,我不想讓淅背負(fù)違背道德的罪名,同樣,洂也一樣?!崩t沖夕瑤笑了笑。
“可是……”可是你們依然相愛了,夕瑤無法說出口,她心里難受。
“對啊,可是感情不受控制,”纓替櫻花苗澆了一瓢水,“淅很好,我不想讓他難過,所以我不拒絕他,就像當(dāng)初,他也從來不拒絕我一樣??晌疫€是想洂的轉(zhuǎn)世,那樣才可以名正言順,你說,對嗎?”
“可是淅說,洂沒有輪回……”
“洂答應(yīng)過我的,不會讓我一個人的,我相信他會回來,就算不會,我也要一直等,因為他值得我等?!崩t輕咬唇瓣,無比堅定,可是淺紫色的眼眸里依然是哀傷,或許她已經(jīng)慢慢接受現(xiàn)實,關(guān)于洂不會來回的事,她只是嘴上不停地這樣說,安慰自己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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