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斜肩仙人洞,風(fēng)起云不涌。少成將軍府,老來無尸骨。”
默默姐不解其意,問我:“老弟,這話是什么意思?快跟姐姐說說?!?br/>
“默默姐想必聽算卦先生說過:風(fēng)從虎云從龍這一句話吧?”
默默姐點點頭,“這跟這個斜肩仙人洞有什么關(guān)系?”
“別急啊,默默姐。簡單點來說,這女人身上的仙人洞是干什么的?生產(chǎn)人口是不是?人是什么?百靈之首。地理上的仙人洞也一樣,不過它吹的是陰風(fēng)靈氣?!?br/>
“默默姐你看,這別墅跟斜肩仙人洞之間毫無高大建筑阻礙,靈氣貫通,有風(fēng)無云啊,這就是說“風(fēng)起云不涌”這句。如果住在宅子里的人是白虎命格,那么就應(yīng)了虎從風(fēng)這句話了。有風(fēng)的話,虎更是威風(fēng)八面,勢不可擋,年輕時一定呼風(fēng)喚雨,是個人物。這就是“少成將軍府”這句的意思?!?br/>
“但是,如果住的是老人,或者是女人,亦或是白虎命格到了晚年,那么就不妙了!陰風(fēng)吹拂,靈氣無法留存,必定生病多災(zāi)啊。這就是最后一句“老來無尸骨”這句警告的。”
“乖乖,我的神仙老弟,你還真是神了!咱們兩個別在門外嘮了,趕緊進(jìn)去,也讓老爺子高興高興!哎呀,明白人,大救星終于來了!”
不由分說,默默姐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樣,拉著我就奔大門而去。
紅漆大門,氣勢非凡。門口兩側(cè)各蹲著一尊一米六高的漢白玉滾絨石獅子。
默默姐在門前一站,大門立刻就開。這門挺高級,是人臉識別技術(shù)。
到了里面,兩側(cè)是草坪花園,暖房溫室,亭臺水榭,宛若微縮版的江南園林。
眼前是一棟三層小樓,樓色素雅,透著一股高貴和氣派,一看就知道主人品味不俗。
默默姐頭前開門,絲毫不用叫人。我奇怪地問她:“默默姐,難道這是你家?”
默默姐回頭一笑,“不是我家。以前姐落魄的時候,在這里做過傭人,后來多虧了主人家相助,才有了今天的小小成就?!?br/>
又道“老弟,你受點委屈,過會兒呢見了屋里的老爺子,管他叫聲七叔,好不好?”
我點點頭,心里想:這里住的是什么人呀?讓默默姐這么尊敬?
正說著,門開處,出來一個風(fēng)韻猶存的中年婦人。她面色皎潔,圓潤如月,發(fā)髻盤在腦后??茨痈隳挲g相仿,也就是四十左右。
但默默姐是干練型的女人,面前這位則是持家內(nèi)務(wù)型的。
婦人滿臉堆笑,上前拉住默默姐的手,“默默你來了,早上老爺子醒來了片刻,還一直念叨你呢!說在夢里吃你做的手搟面呢!我說,默默現(xiàn)在是個大忙人,怎么還能天天來給你做面?!”
怎么聽這話里跟宮斗劇一樣,綿里藏針?。》置饔斜г鼓悴粊淼囊馑?。
默默姐一笑,順勢說下去。
“雪娥姐,瞧你說的,只要我有空,我會常來看七叔的。就是沒空,只要七叔想吃,我做好了面讓人給送來!”
叫雪娥的婦人笑了笑,轉(zhuǎn)臉看著我,問默默姐。
“這位是……?”
“哦,這就是我給七叔提起過的那個駱南風(fēng),駱師傅。”
“哦,這就是駱師傅??!沒想到這么年輕??!”
“別看他年輕,功夫可深著呢!這不,我沒有告訴他要來這里,他進(jìn)了小區(qū)就知道要往這里來了!剛才還跟我講了一大堆的道理,過會讓他給七叔講講寬寬心!”
“是啊,那太好了,駱師傅快請進(jìn),快請進(jìn)!”
我跟著默默姐進(jìn)了屋里。
屋里擺設(shè)清新淡雅,散發(fā)著淡淡的檀木香氣。巨大的落地時鐘發(fā)出有規(guī)律的噠噠聲響。
屋子里的空間很大,采光不錯,變色木,綠蘿都生長的非常好。
在這么好的風(fēng)水寶地,這些植物想長不好都不可能。
偌大的別墅里沒有傭人。這個雪娥有一股高貴的氣質(zhì),顯然不是傭人了。
一進(jìn)屋,默默姐跟那個叫雪娥的兩人好的似乎不分彼此,沏茶倒水宛如自家姐妹。
坐下之后,雪娥頗有歉意之色,道:“查了黃歷,后天是黃道吉日,想去親自登門拜請的。沒有想到駱師傅今天竟然屈尊來了,我也沒有好好準(zhǔn)備。駱師傅還要多多包含?!?br/>
聽她說話,再看舉止,一定是受過很好的教育,而且家里對女子的端莊儀容要求較高。
這搞得我也不能把流氓氣息流露的一干二凈了,處處提防自己的粗俗言辭。
“因為提車時聽默默姐說有人把車款付了,所以心里不大踏實。既然有事相求,那么,我也不好耽誤。求心安而已,只要幫的上忙,車款收下,如果幫不上,還請收回車款?!?br/>
雪娥連連擺手,說那是車馬費,算不得酬謝。能來就是很大的情意了。
“行了,這都是后話,還是請駱師傅先看看情況再說吧。”
默默姐大刀闊斧地說道。
我點點頭,說這才是正經(jīng)事。
雪娥頭前領(lǐng)路,上了二樓。
二樓上東側(cè)一間臥室內(nèi)亮著微弱的燈光。
屋里的窗戶朝東,窗簾拉著,只有一盞壁燈發(fā)出微弱的橙黃色光芒。
屋里靠西墻有一張高腳木床。
木床上是黃色的錦緞被子,被子上隱隱約約有些花紋。
雪娥在前,默默姐在后,兩人走到床頭。
雪娥低聲呼喚:“老爺,老爺,默默來看你了!”
連叫兩聲,床上傳來“嗯啊”的聲音,顯然是聽到了雪娥的呼叫。
雪娥面露喜色,看了默默姐一眼。
默默上前輕聲道:“七叔,我把駱師傅帶來了,他剛才跟我說這里是什么斜肩仙人洞,能夠破解克制的!”
默默姐銷售做慣了,一開口就會給人帶來安全感,但卻把我給賣了!
我上前也叫了一聲“七叔”。
只見床上躺著的是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雙目微睜,眼內(nèi)晶體渾濁,如同蒙了一層白霜。
面色蒼白,皮膚層層褶皺堆砌??聪嗝矐?yīng)該有七八十歲了。
雖然即將入夏,身上又蓋了很厚的被子,但他卻仍在微微發(fā)顫。
“今天早上六七點鐘的時候,老爺子突然醒過來了,跟我說做了一個夢,夢里吃你做的手搟面??涩F(xiàn)在看起來……唉!”
雪娥輕輕嘆息道。
床上的這個七叔翻眼皮看了一眼我,又昏昏沉沉睡去毫無反應(yīng)了。
“老弟,你看該怎么辦呢?”
我暗地里吸了一口冷氣,這是一個將死之人啊,要救活他恐怕沒有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