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劉余生的計謀。
在婚宴舉行之前,他主動聯(lián)系了還手握著軍中大權(quán)的林將軍,對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明白其中利害關系,并且自己也向他展示了實力,一心為民的林將軍十分理解,決定聽從劉余生的計劃。
于是,就有了婚宴內(nèi),沈無天的下層軍隊被策反,上層那些居心不良的將士們一一被暗中斬首!
……
時間回到現(xiàn)在的商洛。
從遙遠的天空俯瞰這里,能夠清晰的發(fā)現(xiàn)整座商洛巨城完全陷入了一座巨大的深坑之中,天坑的四角,赫然出現(xiàn)了四條粗重的鐵索,似乎有千萬均之力,懸浮在半空中,撐起了整座搖搖欲墜的商洛城,透過巨坑一直連接到外面,這似乎是求生之路。
此時,商洛城內(nèi),人心惶惶!
頭頂,無數(shù)來自幽冥的陰寒鬼物肆意紛飛著。
地底,無盡的鬼氣沖天而起,黑暗席卷大地。
林將軍也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人,他只是稍微慌了神,然后沉穩(wěn)的發(fā)布撤退命令。
一時間,兵荒馬亂!
劉余生給所有人都指了一條明路,在前世,商洛城浩浩蕩蕩的大逃離行動就是在那條鐵索上展開的。
今日,要重新再演繹一遍!
“余生大哥,那我們就先走了?!?br/>
狼將韓子臣騎著一匹孤傲的白狼走過來,在他身后,有著數(shù)百頭孤狼,狼騎兵皆身負漆黑重甲,宛若百戰(zhàn)雄兵!
“行!走的越快越好,短時間內(nèi)就不要來這座鬼城商洛了!”劉余生吩咐道。
“嗯,就由我狼將為你們開路!開出一條生機之路!”韓子臣沒心沒肺是笑著,他又怎么會不知道鐵索路上的兇險呢,但他還要去,義無反顧。
“小心點?!眲⒂嗌J真道。
這時,這個狼將從白狼身上跳下來,單膝跪地,“余生大哥,如果小弟能活著出去,在外面混不好怎么辦?”
“那你就過來找我!在我那里,保證讓你混得開!”劉余生哈哈一笑道。
“你將來會在哪?”韓子臣問。
劉余生在心中思索了一會兒,輕輕道,“夢之城!”
“夢之城是嗎?好的!”韓子臣重新跳上白狼,他的身影連通數(shù)百道孤狼的影子漸行漸遠,他不負狼將之名,他有著狼王的孤傲和熱誠。
“余生大哥,若是小弟在外面混得不好,將來找你了,可不要嫌棄小弟??!”
“你來便是,絕對有你的美酒喝!”劉余生高喊道!
“哈哈,說句真心話,嫂子的美酒真心不錯!”韓子臣離別時不忘調(diào)侃一番。
祝嘻嘻在身后聽得俏臉熏紅,她有些惱怒的跺了跺腳,一雙白玉長腿煞是亮眼。
劉余生轉(zhuǎn)身,他沒有注意到這曼妙的風花雪月,而是面容沉重道,“撤退!”
……
霸氣的鐵索道,寬闊無邊,漫長,黑暗!
密密麻麻逃難的人群匯聚成一條黑色長龍,人們的臉上布滿了絕望和灰暗的色彩,漆黑濃重的硝煙遮擋了夕陽的余暉,天地好像完全黑暗了,太陽不再!
恐懼的人們不時跌入鐵索的縫隙中,悄無聲息,孩童的哭喊聲從未斷絕!
這是一場分外浩大的災難!
再無絲毫的同情和憐憫!
林將軍率領一支隊伍守在鐵索道的邊緣地帶,看著匆匆趕來的劉余生,這個面懷死志的老將軍露出了開懷的笑容。
“林將,快走吧,身后那群惡心的鬼物快要追上來了?!眲⒂嗌贝俚?。
但是這個一身軍裝,戎馬生涯四十年的老將軍絲毫不為所動。
劉余生看著他蒼老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
林將軍開口道,面容慈祥而認真,蒼老的眼神像是在追憶著什么,他也曾年少,他也曾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但如今他老了!
“你們先走吧,鐵索路上的艱難險阻無數(shù),希望你們能闖過去!”
“林將!”劉余生呼喊道。
“快點走吧,我老了,活不了多長時間,與其安穩(wěn)老死在床上,還不如做一些轟轟烈烈的事情呢!這群老一輩士兵都是心懷死志的人,他們愿意陪老夫一同赴死,我們盡量給你們拖時間!我保證,你們后顧無憂!區(qū)區(qū)鬼物,不足掛齒!”
林將軍毫不在意的揮揮手,“劉小子,我能看出來你非同常人,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人類真正能從黑暗中窺探到,我希望你能扛起大梁!”
“總得有人要扛!”
劉余生只是沉默的點頭!
“走吧走吧,快走吧!”林將吹胡子瞪眼起來,“若是老夫再年輕個二三十年,老夫才不會死守著這里,老夫肯定要跟你出去打天下!”
劉余生的隊伍默默后退。
林將軍則是率領著隊伍慢慢往前走!一往無前幽冥行!
林將軍在心底感喟道,“劉小子,可一定要活著出去啊!”
……
鐵索路上,一路上,盡是些幽冥鬼物的殘軀。
當然,每隔幾百米,也是依稀能看到士兵的尸體,以及一匹匹孤狼的倒下!
這時,隊伍中一個身材魁梧的黑胡子大漢停了下來,就這么立定在鐵索鏈的邊緣,他腳下是萬丈深淵,是無盡的幽冥世界!
“怎么了?黑胡子?累了?”劉余生心中納悶不已,以黑胡子的體質(zhì)不應該感到累啊。
他看著他胡茬濃密的粗糙大臉,這張臉似乎比平時多了什么東西,劉余生說不出來。
黑胡子低頭看著漆黑的深淵說,“劉老弟,你知道的多,你說這下面是什么?”
劉余生苦笑道,“這你可算是問住我了,說真的,我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但很可能就是萬惡的幽冥世界吧。”
“幽冥嗎?”黑胡子像是在自言自語道,旋即,他轉(zhuǎn)頭說了一句讓劉余生分外詫異的話。
“我想跳下去!”
“你開什么玩笑,跳下去你就死定了!”劉余生怒道!
“跳下去不一定死的,因為下面是幽冥,就算是我摔死了,我的魂靈也會待在幽冥世界里?!焙诤颖M量用著輕快的語氣說。
“況且,總得有人要扛著??!”
“這幽冥道,就由我來扛吧!”
“你扛不了的!”劉余生更加憤怒了!
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前一世,她黑皇后崔白魚一統(tǒng)億萬腐尸,能扛起幽冥道嗎?赤忱劍主一劍逆九天,也不敢說能扛著,只是在鬼城商洛建立了一座府??!你他-媽黑胡子憑什么扛著呢,就憑你手上的那一把菜刀嗎?我都不敢說能扛著!
“但總要有人來扛著,我不入幽冥,誰入幽冥!不用勸我了,劉老弟,我意已決!”
黑胡子向前踏了一步!一步懸空!
“好!那你還有什么遺言要交代嗎?”劉余生氣憤問道。
“沒有了?!?br/>
黑胡子慘然一笑,跌入了萬丈深淵之下。
“我將揭開人類黎明的序章!”
萬丈深淵中,伴隨著狂風,傳來了一個男人的怒吼聲!
他真的跳下去了。
那么的義無反顧!
又有些可憐!
劉余生深吸口氣,繼續(xù)趕路!
……
“我們必須抓緊時間,后面有林將軍在那里頂著,我們趕到前面,說不定還能幫幫韓子臣清除一下幽冥怪物呢!”
“老爺子,身體還行吧!”劉余生看著被自家孫女攙扶著的徐重錘,關切問道。
“還行還行!”徐重錘沉聲說,“不要緊,能趕路!”
“那就好!”
于是,一眾人加快了速度。
劉余生快步穿行在逃難的人群中。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像是瞥到了什么,他吩咐眾人先往前趕路,自己則是停了下來。
劉余生發(fā)現(xiàn)了一個熟人。
他獰笑著走去!
他不顧禮儀一把撕開那張遮面的黑袍,露出了如花似玉的容顏。
“呵呵!”
女子驚慌失措!
女子的隨從如臨大敵!
“怎么?這么巧???”劉余生用赤忱劍輕輕拍打著女子飽滿的臉頰。
“真巧!”李如是咬牙切齒道,“這樣都能被你發(fā)現(xiàn),你是狗-鼻子吧!”
“有緣千里來相會!你說我們該多有緣,恰巧遇到了這么多次!嗯哼?”劉余生放下劍,伸出手把玩著女子的溫軟清香的黑發(fā)。
“你想怎么樣?”李如是低頭問。
一旁身穿黑袍的柳巖石僅僅攥著拳頭,一言不發(fā),眼神里有陰冷的光芒閃爍。
“喲,還問怎么樣?忘記當初我說的話了?”劉余生再次提起劍,用劍身狠狠拍打了一下女子飽滿渾圓的桃形臀。
聲音清脆悅耳!
“就在這里弄嗎?”李如是低頭,蚊子哼哼道。
“呵呵,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劉余生嗤笑道。
“你到底想怎么樣?”李如是慍怒道。
“他-媽的,末日降臨后,都是我暗算別人,就沒人敢暗算我!你倒好,野心不小嘛李如是!”劉余生細細打量著她十分誘人的嬌軀,嘖嘖道,“說真的,沒想到你這么有料,天天裹這么寬敞的黑袍,真是委屈你這樣一副好身材了!你知道你有多浪費資源嘛!”
“無恥!滾!”李如是冷冷道。
“喲,小妞,你沒看清楚形勢吧?還敢罵我?”劉余生話不多說,直接上手,用手捏著女子如同溫玉般的面頰,捏成狐貍捏成豬。
李如是怎敢反抗!她只能無奈的瞪著那雙泛著秋水的桃花眼,眼神冒火!
如果用眼神就能殺人的話,那么劉余生已經(jīng)死了成千上萬回了。
“對了,你的木偶呢?咋沒見了?怎么只剩下這個白玉僵尸了?”劉余生發(fā)現(xiàn)了異樣。
“都死了!”李如是冷冷道。
“幽冥嗎?”劉余生問。
李如是沒有回話,但想來就是幽冥。
除了幽冥怪物,商洛城還有哪些恐怖生靈能夠一舉殲滅那么多木偶呢!
哎,幾千木偶啊!那是一個女子的野心!就這么沒了!
劉余生不免有些同情起來這個時刻把自己裹在黑袍里面的野心女子了,她為什么要把自己隱藏在黑袍中呢?還不是擔心別人覬覦她的美色!這是末日,她一個擁有如此姿色的女子要怎樣才能好好活著呢?
不想活在別人的手掌中,那就只有自立自強!
李如是就是這么一個要強的女子!
與其說是她的野心,不如說她不愿意被人控制,她要與天作對,她要成為萬中無一的女王,任何人都不能擺布她的命運!
況且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她的幾千木偶就這么沒了,那都是被她稱為小心肝寶貝的東西??!
它們都沒了,她也會傷心?。?br/>
劉余生搖搖頭,責怪道,“你說你好好的,非要招惹幽冥怪物干什么?嫌自己命多命大???”
一說到這兒,這個十分堅強的姑娘竟然淚眼通紅。
女子清淚,有千鈞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