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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nóng)村里的曬谷場是用來曬稻谷的,基本上在海潭填周圍的幾十個村子里每一個村子都有至少一個以上的這樣的曬谷場。
曬谷場剛開始的時候并不是水泥地的,都是用黃土混著米槳,再加上稻草和小河沙,用石碾子一層一層地壓,把這土都壓實了,就成了一整片的曬谷場。
別小看這種黃土加米槳再加稻草和河沙的做法,用這種方法壓出來的地面就算是經(jīng)過風吹雨打,日曬雨淋,也能幾十年不壞,而且堅硬如石!
這個時候還沒有打谷機,稻谷打回來之后,整個村子的人都會在這里脫谷,然后曬谷。
脫谷用的是一種叫石牛(因其大如牛,又是石頭做的,所以叫石牛)的大石碾子,用大青石鑿成,大概是一米的直徑,然后是一米五長,滾圓的,中間有一個中通的洞,為的是插進一條圓木桿子。
稻谷打回來之后,就平鋪在曬谷場的地面上,再兩個人一邊一個地推著插在中間的木桿子,推著石牛從稻谷上滾動著壓過去,這樣來回幾次之后,就能把谷子打來。
接下來的就是曬干谷子。
曬谷子的過程之中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工序,那就是揚谷。
在用石牛碾谷子的時候,會把很多稻谷桿上的葉子什么的一起混一起,所以在曬的時候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來揚谷,用的是一個簸箕鏟起谷子,高高地舉了起來,再慢慢地晃動,讓谷子灑下來,這樣風一吹就會把谷子和那些葉子什么的分開。
這樣來回幾次,就會把谷子里的雜質(zhì)清理干凈!
不過,這可是一個極為痛苦的事情,因為在大大的太陽底下,來干這種活也就算了,汗水與稻桿混在一起,全身癢,這種罪可不是一般的大少爺大小姐干得了的。
趙海生一曬谷場的時候,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那掛在天邊的紅通通的太陽這個時候已經(jīng)沒有多少熱量,只剩下那紅紅的霞光披在大地的萬物上,喜氣得很。
這個時候的曬谷場上已經(jīng)聚了不少人,這些人都是聽到了消息之后趕來的。
潮磊這些小子跟著趙海生那股滋潤勁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說這次聽說趙海生招海鮮店的店員,大部分的人都心動不已。
只是剛才聽潮磊那班人說要來一個什么招聘,大家都聽不明白這到底是要怎么樣個章程,只不過潮磊他們也說不清楚,只說是來這里海生就會跟大家說清楚了,所以很多人都放下了手頭上的事情趕了過來,畢竟大家都不想錯過這樣的一個好機會。
此時看到趙海生來了,不少人就打起了招呼。
趙海生也樂呵呵地和大家打著招呼,他在村子里只能算是一個小輩,所以根本無從端起架子來說話。
當然,那些想讓海生現(xiàn)在就把事情答應下來的,他都是和稀泥和了過去。
這種事情他有自己的想法,怎么可能現(xiàn)在就答應下來?
這人情歸人情,但是如果因為這個把自己的事情給搞砸了,那也太不值了。
他趙海生要的不是一個一般的賣魚檔,而一個現(xiàn)代化管理的海鮮連鎖店,那可是要越來越壯大的,總不能是得過且過地過去。
又等了半個小時,趙海生看到人已經(jīng)來得差不多了,
趙海生站到了一個石牛上,清了清嗓子,大聲說:大家先安靜一下,聽我說兩句。
本來還四處分散著說話的人看到趙海生已經(jīng)開始說話,也都圍了過來,靜下來聽他到底在講什么,畢竟今天大家來這里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
我想大家都已經(jīng)知道了,我呢在廣州開了一些賣海鮮的連鎖店,現(xiàn)在要在咱們村子里招員工,大家如果想去的呢,不妨舉舉手。趙海生大聲地說。
什么是店員?有人大聲叫道。
這店員里,就是我的店里的員工。趙海生一愣,他知道現(xiàn)在也許還沒有什么店員這個說法。
那也就是賣魚的?有人問。
對,就是賣魚的。趙海生點頭笑著說。確實,說得這么復雜干什么?不就是一個賣魚的嘛。
哈!海生啊,你也掉起書袋來了,別的不敢說,但是說起這賣魚的,那我可是一把好手,你就請我得了。有人在大叫道。
咱們村子里賣魚的誰不會啊,難道就你會?應該請我!
應該請我!
……
趙海生搖了搖頭,這下倒好,他還沒有說兩句,這下面已經(jīng)七嘴入舌地吵了起來了。
沖著潮磊示意了一下,潮磊馬上明白了趙海生的意思,他也跳到石牛上大聲叫道:大家都安靜一下!這么吵,你讓海生怎么樣跟你們說?你們不都想去嘛,先聽海生怎么樣說才行,你們在這里吵有什么用?
眾人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確實,潮磊說得對,自己在這里吵是沒有用的,這事情最后還得得讓海生來決定。
看到大家都安靜下來了,趙海生想了一下說:大家都知道我給的工資不低,所以大家都想來,但是呢,雖然都是一個村子里的人,但是這丑話我就先說在前面。想去我那里工作的人呢,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要服從我的管理。
什么得管理?
下面馬上有人大叫道。
管理呢,簡單來說就是我讓你們干什么,你們就得干什么,不讓你們干什么,你們就不能干什么。趙海生此時終于感覺到這時代的隔閡是多么的大,這才是叫做有代溝,很多事情以前根本不用解釋的事情現(xiàn)在再怎么樣解釋都覺得有點力不從心。
這個沒有問題啊,你工資,你讓我們向東我們就向東,讓我們向西就向西!
是??!是啊!你是老板我們都聽你的。
行!既然大家都這樣說,那我也就不客氣了,到時如果有人不服從,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該趕回來的就趕回來!
趙海生的這句話倒是說得疾言厲色!在場的人都感覺到他是很認真在講這句話的。
在場的人這一下才真正地安靜下來。對于現(xiàn)場的人的這種反應,趙海生心里是很滿意,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