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遠在峽谷另一端的沖鋒之后,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兩個人咬牙切齒地列為先奸后殺的對象。而對于黑騎士來說,面前的麻煩也不是發(fā)完脾氣就能解決的。
經(jīng)過短暫的研究和論證,清理方案極其效率地制定出來,積雪地段無法估計長度,所以想要挖通幾乎不可能,剩下的辦法就是在自己這一端刨出一條到達積雪頂部的斜坡,從頂部走過這段堵塞地帶。
這是一項需要精確計算的任務,由曾經(jīng)的資深銀行職員小汐擔綱完成,經(jīng)過土木工程系小德依然波西米亞輔佐論證,最快大約也需要大半天時間。
黑騎士對于需要花費的時間非常不滿,但是鑒于人手有限,而且狹窄的小徑不利于施工,最后也只有被迫接受。在他曾經(jīng)抓捕過的無數(shù)只老鼠中,沖鋒之后所率領的歃血為盟顯然是最狡猾的一只,但是他想了想,這未嘗不是一種樂趣,況且他已經(jīng)決定了,在追上這些狡猾的爬行動物之后,一定要盡量玩弄一番再盡數(shù)殺死。
按捺下心中的不耐,黑騎士充分運用平日積累的威信,只花了半分鐘,就成功做通了全體團員轉(zhuǎn)職農(nóng)民工的思想工作,數(shù)名法爺被強制要求切換成火法,以加速冰雪融化,配合搬磚戰(zhàn)以及其他近戰(zhàn)職業(yè)的清理工作。
但是也有例外,比如,小汐就蹺著二郎腿,百無聊賴地坐在旁邊玩弄指甲,對于擁有兩只寵物的獵人來說,自然不用親自勞動。另外,黑夜流星也絲毫沒有要動手干活的意思,傾國傾城的美人擔心弄臟了他一身漂亮的金色板甲,早已經(jīng)躲得遠遠的,趁著空閑閉目養(yǎng)神?!@好整以暇的樣子簡直要把SIBAL肺都氣炸了,但是看到團長看向黑夜流星的脈脈眼神,他只能咬了咬牙,繼續(xù)搬完面前的磚頭,同時在心中先奸后殺的名單上再添加了一個名字。
不知不覺,天邊竟然有了一絲曙光,誰也沒有料到,過去的一晚,居然是一個平靜的夜。
……
此刻,行星軌道、狐晚晚、醉野、傲驕陽4人,同樣站在黑騎士曾經(jīng)碰到的分叉路口,有些茫然地望著前方,積雪在這里已經(jīng)沒有了,前方都是光滑的冰面,經(jīng)過一夜冰風肆虐,早已經(jīng)看不出數(shù)個小時前行走的痕跡。
“狗頭哥哥,這怎么辦?我們該往哪邊走呢?”傲驕陽騎在一只小白雞身上,托著下巴,頭仰得高高的,大聲問著和小汐一樣的問題。
……
看到天堂之淚的標志飄揚在空中,小紫第一次有種見了親娘般眼淚嘩嘩的激動。這一路太不容易了。
最先發(fā)現(xiàn)小紫的是瓦城管,一個德萊尼奶薩,負責放哨的他本來正在專注思考往自己的棍子上畫什么新圖樣,想著想著,一頭大象就這么突兀地闖進了他的視線。
先是嚇了一跳,然后才看清楚大象背上一臉狼狽的小紫,瓦城管大吃一驚,棍子都來不及收起,急忙站起身,“小、小紫……你你怎么這個樣子了!團長呢?!”
小紫咬著牙跳下坐騎,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別問了,快帶我去見大家,團長現(xiàn)在在歃血為盟手上……!”
“暗夜小亡在歃血為盟手上?!”又是一枚重磅炸彈,瓦城管聲音都有點不正常了,“長歌不是說,是你和團長讓我們在這里等消息的嗎?”
“長歌……那個吃里扒外的東西!”一想到這個人,小紫就氣得渾身發(fā)抖,“就是那家伙,害得我……我……”
后面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恨恨地瞪了瓦城管一眼:“她都把你們賣了!你們還要幫人數(shù)錢嗎?!笨蛋!”
瓦城管臉色一沉,小紫的驕橫他不是不知道,但這姑娘跟團長關(guān)系不一般,又是團里為數(shù)不多的治療職業(yè),不是可以輕易得罪的人。
所以他也只是臉色一沉而已,沒有跟她計較,說了句“你跟我來”,就變了狼在前面快速領路。
“等、等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小紫突然叫道。
“怎么了?”他回頭,有些不耐煩。
她紅著臉,絞著破碎的法袍:“先……先讓我去換件衣服?!?br/>
……
小紫帶回來的消息像一枚深水炸彈,迅速在人群中激起巨大的漣漪。死亡騎士——煉獄男爵第一個忍不住跳出來:“你說的都是真的?!”
他猶疑的樣子頓時激怒了小紫,她怒氣沖沖地蹬著他:“難道你不相信我?!”
“可是……”煉獄男爵還有些躊躇,“可是長歌她……”
“你們都是笨蛋啊!讓人騙了還給人數(shù)錢!”一提到長歌的名字,小紫就怒不可遏,“她早就不是咱們的人了,你們居然相信她!”
煉獄男爵看了一眼瓦城管,后者的臉色和他一樣難看,這可是他今天第二次被小紫大罵笨蛋了。
這狂妄的小妞!他在心中狠狠地罵了一句,但是卻有幾分相信她說的話了。暗夜小亡、長歌和小紫是三個人一起去的,卻只有長歌一個人回來,本來就讓人有幾分疑惑,而現(xiàn)在小紫又是這樣一副狼狽的樣子,而且聲稱暗夜小亡在歃血為盟的手里。
電光火石般轉(zhuǎn)了幾下念頭,煉獄男爵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術(shù)士冰咖啡:“長歌呢?!把長歌找來!”
小紫帶著冷笑,哼了一聲,在心里咬牙切齒地賭咒發(fā)誓,她所遭受的一切,一定要原樣奉還。
正在心中把對手SM一百遍的時候,卻見冰咖啡慌慌張張地跑回來,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竟然結(jié)結(jié)巴巴說不出話來。
看他這副樣子,小紫又是無名火起:“讓你找的人呢?”
“不、不好……”冰咖啡前些日子才出了錯,此刻說話還有些膽怯,但是他不得不鼓起勇氣把這個不招人喜歡的消息公之于眾,“長、長歌……”他努力地咽了一下口水,“長歌不見了……”
“你說什么!”小紫氣得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了,“你們是豬嗎?!是豬嗎??。?!一個女人都看不住!?。?!”
煉獄男爵終于忍無可忍了:“小紫你不要仗著團長縱容就無法無天!長歌怎么說之前也算是我們的團員,莫非我們還要像防賊一樣派人盯著她不成!”
他哼了一聲,“我看,這倒像是你們兩個的私人恩怨……”
這句話說到一半,他忽然意識到了什么,立刻停住,小紫突然回來,長歌立刻失蹤,這是偶然嗎?不可能,這一連串的事情……
小紫冷冷地看著他:“終于想明白了嗎?!?br/>
“長歌……!”煉獄男爵咬著牙齒,“派人去追,一定要把那家伙抓回來!”
小紫這次終于露出了“還不算太笨”的表情,她居高臨下的環(huán)視眾人,那一張張有些茫然又充滿疑問的臉,讓她有種統(tǒng)御天下的快感。
現(xiàn)在,天堂之淚是握在她的手中的。雖然她實力并不算強,但是很多時候,實力并不是最重要的東西,不可否認,很多時間,她的運氣很好,但她并不認為這種運氣是天上掉下來的。
美色和頭腦,這兩樣東西,只要運用得恰當,就比只會打打殺殺有用得多。
想到這里,又想到奶總,她就打心底就愉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