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沒逛過清朝的北京城,看見什么都覺得新奇,我吃著糖葫蘆走走看看,十三爺也不嫌煩,只跟在我身邊,我問什么,他答什么,我若買了什么他就負(fù)責(zé)拎著。
等我們走累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我嘆了口氣說:“完了,還真讓老爺子說準(zhǔn)了?!?br/>
“什么?”
“我出來前,阿瑪說如果玩的晚了就讓我住在哥哥府上,這回真得住你府上了?!蔽铱纯词隣敚瑹o奈地說。
他卻只是笑笑說:“住我那兒也好,明兒跟我一塊兒回去就是了。用不用差人去說一聲?”
我想了想點(diǎn)了點(diǎn)頭。突然覺得肚子有點(diǎn)餓了,我看看十三爺說:“十三哥,我餓了?!?br/>
十三爺一聽就笑了,我不滿地看著他笑完,他看看我,說:“這兒離四哥家挺近的,咱倆去四哥家蹭飯吧,如何?”
我皺了皺眉問:“合適嗎?”一想到對四貝勒胤禛同志那種撲克臉玩突然襲擊,我就覺得有點(diǎn)……不知道是什么感覺,就是覺得不太對勁兒。
十三爺卻只是輕松地笑笑說:“那有什么的。走吧!”
說著便跨步向前走去,我也只得跟著。
到了四爺府門口,小廝一見是十三爺來了,趕緊迎上來說:“請十三爺安!”
“起來吧,這是宮里的玉冰格格,你們都認(rèn)清了,小心別沖撞了?!?br/>
“請格格安!”
“起來吧?!?br/>
“你們主子呢?”
“主子在書房呢,您直接過去就成了。只不過……”
“沒事兒,格格不是外人?!笔隣斦f完,拉著我就走。穿過一個又一個門,終于到了書房所在的小院子,的確很像是四爺會喜歡的類型,簡單而又清凈。
書房門口守著一個人,一見十三來了立刻迎過來叩頭道:“請十三爺安!”
“戴鐸,起來吧,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妹子玉冰格格?!?br/>
戴鐸抬頭看了我一眼道:“給格格請安!”
我笑笑說:“戴先生請別多禮?!?br/>
戴鐸起來后我才有機(jī)會仔細(xì)看看他,而這一看,我就一個不小心說了句:“狐貍?”
十三爺在旁邊“啊”了一聲之后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這時,書房的門被從里面推開了。四爺站在門口,不怒自威,微皺著眉問:“十三弟,你來就來吧,在門口大聲喧嘩,有沒有點(diǎn)樣子?”
“四哥,這事兒不怨我,都是玉冰這丫頭的錯?!?br/>
我忙做了個萬福說:“四哥,不怪我。我只不過一個沒注意,叫了戴先生一聲狐貍而已?!?br/>
“狐貍?”
我不好意思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匆娝臓斪旖且裁缮狭艘荒ㄐσ?。
“行了,你們兩個,都進(jìn)來吧,戴鐸,讓把飯菜送到書房旁邊的小廳去。差人去十三阿哥府里說一聲?!彼臓敺愿劳?,戴鐸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我和十三爺進(jìn)了書房,關(guān)上門,看見屋內(nèi)還有一人,頭發(fā)雖是灰白之色,但面相卻很年輕,是個極為風(fēng)度翩翩的謙謙君子。他看見十三爺,也不起身,只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了句:“十三爺來了?!比缓缶涂聪蛭艺f:“這位可就是四爺和十三爺常說起的玉冰格格?”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無意間瞥見了他身旁放著的拐杖,心下了然,于是微微福了一福道:“玉冰見過鄔先生。”
我話音一落,屋里卻顯得格外安靜,四爺問道:“玉冰,誰告訴你他是鄔先生的?”
我對他話音中的質(zhì)疑視而不見地說:“四哥請了鄔先生回來做小阿哥們的西席似乎并不是什么秘密吧?”